拜别李厚玄,张渊两人走出清岸茶馆。
“两大世家联手,皇后和三公主肯定必死无疑,但这么一来,我破局的关键在哪……”
张渊思索着【天见】的三个既定未来。
第一个,是到场后皇室发现他身有李氏婚约,当场将他斩杀。
现在想想,第一个死亡未来有些疑点。
大喜之日,就算发现他有婚约在身,也不该直接杀了他,顶多押入大牢。
如此果断杀了他,想必是认为他是李氏卧底,保险起见才斩了他。
而第二个死亡未来,是因未赴约,从而被皇室筑基天人斩杀。
据李厚玄所提供的情报推断。
驸马这个变量,若在大婚现场,则可为“妖后”所用,而要是不在场,变量不仅没用,反而会变得不利。
张渊推导出两个死亡未来的成因,第三个驸马未来,随之清淅起来。
只要他能解决与李氏女的婚约,然后在大婚当日到场,就能顺利达成驸马未来,从而活命。
想到这里,张渊不禁有些犯难。
大婚当日到场倒是好说,但与李氏女的婚约,就不是他能解决的了。
何况婚书都还在云州城李府内部。
他只是想来寻【金舆煞】,怎么就落到卞国皇后和卞东李氏、卞西楚氏的争锋里了。
“师尊你怎么看?”张渊叹气问道。
他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
萧缘君眉头微皱,道:“李厚玄有一点说的不对,卞国妖后绝非仅是筑基天人,极有可能是位金丹真君,就算不是,也绝对有能施展金丹真君伟力的手段。”
这点从张渊与三公主的婚书上,就能看出来。
如今卞东李氏和卞西楚氏,都认为妖后是筑基天人,肯定同样出动筑基天人围剿。
两家要是意识不到问题,这次一定会损失惨重。
“师尊意思是说?”张渊眉头一挑。
卞国皇室有金丹,而李氏和楚氏没有。
既然必须要选择一方站队,那抱住卞国妖后的大腿便是上策。
“走,我们去三公主府。”萧缘君自信一笑。
她已有破局之法。
……
三公主府。
门口负责报名的桌子和花名册没了,不过老管家还在,站在府前,象是在等人。
张渊、萧缘君折返回来。
老管家看到两人,眼神顿时一亮:“驸马爷您来了!快快进府,主子已在茶室等侯多时了。”
果然如此。
自婚书出现以来,一切都是卞国妖……皇后的谋划。
“带路。”张渊不卑不亢,沉声道。
越是这种情况,就越是要冷静,绝对不能露怯。
他对卞国皇后有用,既然有用,就证明他有和卞国皇后交流的资本。
就是不知道老管家口中的主子,是卞国皇后本尊,还是那位名叫“东方采白”的三公主。
府内冷清,一路上除了领路的老管家,看不见任何侍女仆从。
茶室位于一片竹林内,竹影婆娑,茶香氤氲。
萧缘君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张渊低声问道。
“天人。”萧缘君只说了两个字。
张渊瞳孔一缩,茶室里有筑基天人。
他见识过李氏的筑基天人,知道筑基天人绝非炼气能比,只要进了茶室,他们就生死难料了。
不,无需进入茶室,这么近的距离,想跑也来不及了。
张渊心神一沉,下意识看向领路的老管家。
老管家淡淡一笑,拱了拱手,身形消散变成了一根老竹子。
张渊愕然。
刚才活生生一个大活人,怎么变成根竹子了?
“此人是被筑基天人点化出来的。”萧缘君解释一句,随后目光看向茶室。
以此展示自身道行,这是在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啊。
“走吧张渊,我们去会会这位筑基天人。”
萧缘君并不慌张,筑基天人,也不是没当面碰过,更何况她仍有一道底牌没出。
步入茶室。
一个身着青白袍的妙龄女子端坐。
女子容貌极美,五官精致,小嘴红润,身段玲胧凸透,气质清丽脱俗,眼波流转之间,又有种摄人心魄的魅意。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卞国三公主东方采白,年仅十九的筑基天人。
东方采白笑吟吟盯着张渊,道:“驸马来了,不知驸马在清岸茶馆喝的可好?”
“见过三公主。”张渊微微拱手,闷声道。
“驸马与我已定下婚约,何必叫的这么生分,叫我采白便是。”东方采白媚眼如丝,道。
对啊,他们马上就要完婚了,还叫什么三公主,直接喊娘子都没事!
“采……”张渊下意识要开口。
不对!
他从始至终就没想当过驸马,怎会有这种想法,这女人有问题。
有大问题!
张渊话语顿住,额头冷汗直冒,有些不寒而栗。
眼前的可不是寻常少女,而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筑基天人!
李厚瑾恐怖慑人,凡夫俗子无法直视。
东方采白虽然直视没什么感觉,但却能不知不觉间影响他的心神,同样恐怖。
东方采白眼睛微眯。
虽说她没有动用任何神通术法,也未施展任何天人伟力,仅是靠自身影响,随意点拨几句。
但张渊一转炼气能清醒过来,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不对,不是张渊自发清醒过来,有人在帮他。
东方采白眸光一转,看向旁边有些不起眼的萧缘君。
原来是有炼气神通加持。
萧缘君身着宽大道袍,双手环胸,面对东方采白的目光,丝毫不露怯。
无因无果,推演不出来历,是有遮掩天机的法宝?
“驸马,这位是?”东方采白收回目光,轻声问道。
“恩师。”张渊言简意赅。
“原来是驸马师尊,有失远迎,还请上座。”东方采白毫无筑基天人的架子,笑道。
萧缘君摇了摇头,淡淡道:“前辈直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倒是个急性子。”
东方采白轻笑一声,道:“罢了罢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待到成婚那日,只需驸马亲自到场即可,至于其他,什么都不用驸马做。”
话落,东方采白双眸盈盈,饱含秋水:“驸马你一定会来的吧。”
“好处呢?”张渊不为所动,面无表情道。
“当驸马不就是好处吗?”东方采白眨了眨眼,道。
“呵呵……”
张渊冷笑,静静看着她表演。
想空手套白狼?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