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为师替你斩了这段孽缘。”
萧缘君手作剑指,凌空一劈,剑光直取婚书。
这道剑指,不仅有【五夺摧身气】、【前尘今生断去留】加持,更承载着她罡煞道十转炼气的半步天人位格。
以此来斩去这段姻缘,想来没什么问题。
剑光无比锋锐,如能斩断万物,然而刚触碰到婚书,就被周围弥漫的红光碾成碎片。
此物坚不可摧,不可离身。
萧缘君大惊失色。
这个念头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婚书本身自带的规则。
简单来说,婚书被赋予了坚不可摧和不可离身的规则!
除非以相同位格抹去,不然婚书的规则,就和天地中的各种规则一样无法改写。
这绝对不是炼气境能拥有的手段,甚至筑基天人都可能做不到,那么赋予婚书规则的背后修士……
是一位金丹真君?!
不可能啊,她求道以来这么能搞事,都没招惹到金丹真君,顶多被各大筑基天人追杀,张渊一个炼气一层,怎么可能让金丹真君出手?
萧缘君有些无法相信,但事实摆在这里,不相信也只能相信。
看来张渊才是真正的搞事王。
萧缘君表情严肃,紧皱眉头:“张渊,你我师徒缘分已尽,要不咱俩各奔东西吧?”
张渊:……
“为师说笑的,就一纸婚书而已,还是有办法解决的,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我先去打听打听这位卞国三公主,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情况。”萧缘君哈哈一笑,道。
金丹真君确实招惹不起,但张渊肯定不是被针对的对象,顶多是被偶然卷入的棋子。
此事真正的主角,应当是这位卞国三公主“东方采白”!
她就不信,张渊真能入金丹真君的眼。
……
内城,清岸茶馆。
既然要打听情报,自然是要来茶馆、酒楼这种热闹地方。
清岸茶馆,乃卞国京城第一茶馆,是不少世家子弟玄谈、清谈的不二去处。
因此,在清岸茶馆听来的消息,基本八九不离十,不会与事实有太大偏差。
走入大厅,茶香袅袅,人声嘈杂。
张渊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壶最便宜的茶。
没办法,萧缘君道袍都缝缝补补的,手里显然没什么钱,而张渊就更不用多说了,除去一身衣服啥也没有。
能在京城第一茶馆,点一壶最便宜的茶,已经是萧缘君的极限了。
张渊坐下,心中尤为奇怪。
萧缘君十转炼气,媲美外道金丹,这等修为的修士,怎么连点世俗黄白都没有。
虽然青霄染尘界是修仙界,但对比仅一国就数以亿万计的凡人,修士仍然是少数,更何况更稀少的罡煞道修士了。
带着疑惑,张渊抿了口茶,惊奇道:“茶不错啊。”
虽然是最便宜的茶,但味道还真出乎意料。
“喜欢喝茶?等为师证得天人,就请你喝最贵的茶。”萧缘君大手一挥,画饼道。
张渊呵呵一笑。
两人交谈着,同时留意大厅有没有人谈及三公主。
只可惜,两人干坐了数个时辰,茶壶都见底了,也没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顶多提一嘴,就不再多言。
“奇了怪了,公主招驸马这么大的事情,没人报名也就算了,怎么连谈都没人谈?”萧缘君纳闷。
张渊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越是这样,越是证明这事水很深。
这时,一个装束精简的青年朝角落走来。
“不点茶。”
萧缘君摆了摆手,示意青年走开。
青年眼神错愕,愣神一秒,环顾四周,发现附近并没有茶馆的小厮。
一瞬间。
刚要开口的青年脸色顿时涨红。
“你你你……”
萧缘君诧异,奇怪道:“张渊,你看他怎么了?”
张渊低声道:“莫不是茶馆有喝完走人的规矩,这小厮来赶人了?”
“原来如此,罢了,反正够呛能打探到消息,我们走吧。”萧缘君恍然大悟,道。
“我并非茶馆小厮,你们如此侮辱我,就不怕被报复吗?”青年怒斥一声,愠怒道。
这两人把他认成茶馆小厮这等卑贱之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张渊抬头,仔细打量一眼青年。
不是茶馆小厮啊。
真不怪他们认错,装束如此精简,不仔细看真和茶馆小厮差不多。
“眼拙了,还望恕罪。”张渊拱了拱手,聊表歉意。
青年冷哼一声,并不领情,而是道:“吾乃卞东李氏,李节简,我家长辈请尔等上楼一叙。”
“请吧!”
张渊、萧缘君佯装镇定,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起来。
你不是说身后没有追兵吗?
我不到啊!
那现在怎么办,跑吗?
沉默两秒。
“慌什么,按理来说我们的行踪并未暴露,先看看什么情况。”萧缘君传音道。
听到传音,张渊微微点头,恢复冷静。
萧缘君的神通还是很靠谱的,李氏的动作不可能这么快。
“这位兄台,你家长辈什么修为,敢请我师尊亲自上去?”张渊质问道。
萧缘君背负双手,保持风范。
“我五叔乃是罡煞道八转炼气。”李节简冷声道。
八转炼气?
张渊两人松了口气。
“呵,我师尊乃九转炼气巅峰!”张渊高喝道。
九转炼气!
李节简有些惊讶,赶紧朝萧缘君拱手,毕恭毕敬:“见过前辈。”
不愧是世家出身,礼仪这块真没话说。
“既然是卞东李氏的道友相邀,本座便过去看看,带路吧。”萧缘君一甩道袍,道。
“前辈请。”
……
李节简将两人领上二楼雅间。
雅间内琴音阵阵,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抚琴弹奏,音色清脆悦耳,煞是好听。
待到张渊两人进来后,中年男子动作一停,道:“节简,你先出去吧。”
李节简退了出去。
“卞东李氏,李厚玄,见过道友,敢问道友第一关可是【乞丐关】?”李厚玄起身拱手,问道。
虽然同是厚字辈的,但他与李厚诚、李厚瑾并非一脉,而是出自另一个支系。
萧缘君有些意外,点头:“正是。”
“如此便好。”
李厚玄眼神一亮,主动将身份放低:“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道友能传授过关经验,在下必有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