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比起他哥哥差太多了。”祭坛上,常林淡淡评价了一句颓废的陈无忌。
另一边,谢无用处,炎虎与焰心狮的搏杀也到了白热化阶段,百兽之王和草原之王每一次碰撞都发出一声闷响。
炎虎的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从脊背延伸到腹部,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滴落。
焰心狮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金色的狮毛被鲜血浸染,黏腻地贴在身上。
一只前爪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骨头被击断了,眼角下方还挂着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进它咧开的嘴中,却让它的眼神愈发狂暴。
它猛地甩动脑袋,爪子狠狠朝着炎虎的脖颈抓去!
“炎虎,侧闪!”谢无用连忙指挥。
炎虎闻声迅速侧身,堪堪避开焰心狮致命的一爪,狮爪擦着它的肩胛划过,带起一片血肉,火焰灼烧着伤口,让炎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但它也继续发狠,猛地转身,带着烈焰的虎尾狠狠抽向焰心狮的腹部。
“嘭”的一声闷响!
焰心狮被抽得连连后退,腹部的毛发被烧焦一片,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肉,疼得它发出一声愤怒的狮吼。
两者再次缠斗在一起,利爪交错,獠牙互咬,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血肉横飞,原本平整的广场地面,被它们的战斗摧残得坑坑洼洼,布满了裂痕与血迹。
但谢无用不仅仅在关注炎虎与焰心狮的胜负,他的注意力还放在了刘星雨和顾阳这边,尤其是看到黑煞风狼展现出的压倒性力量,也是抓了一把冷汗。
而刚刚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陈逊,看到陈无忌被常林救下,没有性命之忧后,终于放松下来,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在谢无用的全力指挥和炎虎的疯狂攻击下,本就重伤的焰心狮终于支撑不住了,它的一条后腿被炎虎狠狠咬断,再也无法站立,重重摔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狮吼!
烫头的还是没有纹身的猛!
“炎虎,震地吼!逼退那头黑狼!”谢无用击退倒地的焰心狮以后,没有丝毫尤豫,立刻对着炎虎下令!
在这种生死关头,竟然还想着别人,真是一个傻子。
陈逊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心中暗暗鄙夷谢无用的愚蠢。
“嗷呜!”炎虎咆哮,声波裹挟着火焰,轰向黑煞风狼。
黑煞风狼却只是轻篾地瞥了一眼,周身黑色气流涌动,形成一个旋转的护盾——黑煞风盾,将震地吼的声波和火焰轻易卸开。
它没有多看一眼炎虎,注意力依旧在顾阳身上。
这个人类,让它有种不舒服的感觉,继续向顾阳逼近。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境压力下,祭坛上的常林似乎觉得这里已不足为虑。
他将注意力转向了对他计划威胁更大的谢无用,以及那依旧在缓缓汲取全城血气、光芒越来越炽烈的血柱。
“山甲兽,”常林平静地吩咐着脚下的山甲兽,“把那只碍事的老虎,处理掉。”
他脚下的山甲兽顿时从土中露头,然后大手拍地,一瞬间土块翻腾,形成了一根根半迈克尔的尖锐地刺,向着焰心狮和谢无用的方向而去。
“谢老大!快躲开!”刘星雨嘶声大喊。
谢无用脸色剧变,炎虎也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咆哮着想要闪避。
“做梦。”陈逊冷笑。倒地的焰心狮在这时吐出一团烈火弹,炸开以后,落在了炎虎落脚处,而这一瞬!
就是这一瞬!
一根根地刺,结结实实地扎在了炎虎的腹部!
“嗷—!!!”炎虎发出一声惨嚎。
它的腹部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倒灌一样流出,甚至可以看到耷拉下来的内脏。
炎虎受到了致命伤,倒在了血泊之中。
最过分的是,鲜血还在往常林面前的血柱汇聚而去。
“炎虎!”谢无用如遭雷击,反噬让他眼前发黑,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单膝跪地,几乎昏厥。
“谢老大!”顾阳心头一紧,头上都是冷汗,他看了一眼手腕,“还不到时候吗?”
局势,在刹那间彻底崩坏!
赤金猴、疾羽鹰重伤失去战力,刘星雨、邢骅失去大半战斗力。
炎虎濒死,谢无用重伤濒危,顾阳自己,则被完好无损、煞气冲天的子级九星黑煞风狼步步紧逼!
祭坛上,常林负手而立,山甲兽一击之后,冷眼看着下方。
陈逊虽然消耗巨大,但焰心狮尚可一战,他看向顾阳等人的目光,已如同在看死人。
陈无忌瘫软在地,望着重伤的焰心狮和逼近顾阳的黑煞风狼,脸上混杂着恐惧、怨恨和一丝扭曲的快意。
顾阳真的想弄死他呀!
而此时,黑煞风狼已经走到顾阳身前不足十米!
血阵的光芒映照着广场上的尸山血海,映照着常林平静中带着疯狂的脸,映照着谢无用、刘星雨、邢骅等人绝望而愤怒的眼神,也映照着顾阳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完了吗?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念头。
常林似乎很享受这种彻底掌控局面的感觉,他甚至有闲遐对着顾阳讲道:“顾阳同学,看,这就是力量的差距。个人的天赋、小聪明,在真正的大势和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现在,你还有最后的机会……”
顾阳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甚至有些奇异,出现在这种绝境之下,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红绿色的幽光,他躬敬一鞠躬,轻轻张口:“常校长。”
黑煞风狼的扑击动作微微一顿,猩红的狼眸中闪过一丝拟人化的疑惑。
还以为顾阳要服软,要抓紧将顾阳干掉再说。
而常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若是顾阳就这样真的投靠了他,可是会拉低他的印象分的。
顾阳继续说着:“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
这个词在这种情境下出现,有些…荒谬?
常林还是以教师口吻讲道:“赌?赌什么?你要明白,什么叫做赌,有赌注和底牌的人才有资格上赌桌,你有吗?”
顾阳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那道不断将城内死去生灵血气汇聚而来的暗红血柱,又划了个圈,仿佛将整个残破的、正在被兽潮和血阵吞噬的丹城都囊括在内。
然后,他直视常林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淅地说道:
“我赌你——”
“炼不成这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