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那熟悉的、带着淡淡皂角香味的温软身体,一钻进来,就紧紧地贴上了林大壮的后背。
林大壮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
是秦兰。
“兰儿,你”他刚想转过身说话。
两只柔软的手臂,就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抱得紧紧的,不让他动。
“别动,让我抱会儿。”
秦兰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委屈。
林大壮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知道,她心里肯定难受。
今天这事,自己做得是有点糙,没提前跟她商量,就首接把人领回来了。
换成任何一个女人,心里都不会痛快。
“兰儿,对不起,今天的事”
“别说对不起。”秦兰打断了他,把脸埋在他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是个重承诺的男人。你答应了铁柱,就一定会做到。我我不怪你。”
她嘴上说着不怪,但那搂着他的手臂,却越收越紧,仿佛生怕他会跑掉一样。
“我就是心里有点堵得慌。”她小声地说道,“那个苏妹子,长得真好看,跟画里的人儿似的,还是个文化人我”
她没再说下去,但林大壮全明白了。
她是自卑了,害怕了。
她害怕自己这个乡下寡妇,比不上那个城里来的俏知青。
她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会被人抢走。
林大壮心里又疼又好笑。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她的脸,用粗糙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脸颊。
“傻瓜,胡思乱想什么呢。”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
“真的?”秦兰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
“真的。”林大壮肯定地说道,“苏晚秋,她是个可怜人,我收留她,是出于道义,是还铁柱的人情。可你,秦兰,你是我林大壮认准了的,要过一辈子的女人。你们俩,不一样。”
他这番话,说得坦坦荡荡,没有丝毫的隐瞒。
秦兰听着,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终于松动了。
但她还是不放心。
道义归道义,可那苏晚秋就住在西厢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一个屋檐下,日子久了,谁能保证不会出点什么事?
不行,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她必须让这个男人,彻彻底底地明白,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谁才是他离不开的女人!
秦兰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急促。
她猛地一翻身,将林大壮给压在了身下。
林大壮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以前,秦兰虽然也主动,但最多也就是钻进他被窝,像小猫一样贴着他。
像今天这样,如此大胆,如此具有攻击性的,还是头一回!
“兰儿,你”
他还没说完,秦兰就俯下身,用她那温热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这个吻,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再是羞涩的、试探的,而是带着一股子霸道和宣示主权的意味。
林大壮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秦兰的身体,是成熟女人才有的丰腴和柔软。
此刻紧紧地贴着他,那种惊人的弹性和温度,让他瞬间就有了反应。
她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双手猛的往下一抓,就准备瞄准位置。
她就是要用这种最首接,最原始的方式告诉他,也告诉自己,她秦兰的魅力,是那个瘦弱的女知青比不了的!
她要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烙下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印记!
“大壮,今晚让我好好伺候你。”
她在他的耳边,用一种近乎妖媚的声音,轻轻地吹着气。
林大壮哪里还受得了这个。
他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化为了灰烬。
他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狠狠地压在了身下。
“小妖精,这是你自找的!”
这一夜,注定无眠。
林大壮第一次知道了,一个吃了醋的成熟女人,到底有多疯狂。
第二天一大早,林大壮扶着酸软的腰从床上爬起来时,天刚蒙蒙亮。
他看了一眼身边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笑意的秦兰,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婆娘,昨晚是真下了狠劲,铁了心要把自己榨干。
不过,这么一折腾,两人之间因为苏晚秋而产生的那点小疙瘩,也算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秦兰用最首接的方式,宣告了她在这个家里的主权,也发泄了心里的不安。
林大壮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往后还得细细处理。
家里两个女人,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温婉如水,想要相安无事,自己这个中间人,必须得一碗水端平了。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走出房门。
清晨的院子里,带着一丝凉意。
新房的框架己经立起来了,青砖红瓦,看着就气派。
他刚在院子里打了盆水洗脸,西厢房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苏晚秋端着一个木盆走了出来,看到林大壮,明显愣了一下。
白净的俏脸上瞬间就飞起一抹红霞,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眼神有些躲闪。
“林林大哥,早。”她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早。”林大壮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他看着苏晚秋,心里也是有点感慨。
这姑娘确实是个可人儿,瓜子脸,柳叶眉,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也遮不住那股子书卷气和江南水乡般的温婉。
也难怪张铁柱那小子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昨晚睡得还好吗?”林大壮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个,苏晚秋的脸更红了,头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
昨晚,她一个人躺在陌生的房间里,听着主屋那边隐隐约约传来的、让她脸红心跳的动静,几乎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她虽然没经过人事,但也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那声音让她既害怕,又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她知道,这个家,是秦兰姐和林大哥的。
秦兰姐昨晚那动静,分明就是在告诉自己,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还还好。”苏晚秋小声地回答,眼睛根本不敢看林大壮。
林大壮看她那羞涩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城里来的姑娘,脸皮就是薄。
不像秦兰,疯起来的时候,能把人骨头都给拆了。
“家里没啥规矩,你别拘束。缺啥少啥,就首接跟秦兰说,或者跟我说也行。”
林大壮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语气很自然地说道。
他必须得表明自己的态度,不能让苏晚秋觉得自己是个外人,被孤立起来。
“嗯谢谢林大哥。”苏晚秋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很小。
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快速地瞥了一眼林大壮。
晨光下,这个男人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结实而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宽阔的肩膀,窄实的腰。
特别是他随意穿着的那条粗布裤子,被清晨的风一吹,勾勒出的轮廓
苏晚秋的脸“腾”的一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赶紧低下头,心脏“怦怦”乱跳,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个林大哥,跟村里其他男人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