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乃君子六艺,是所有“君子”的必修课。
军方对將领的要求更高,虽然明军中火器已经占据相当大的比例,军方还是將箭术作为將领的必备素质,进行严格要求。
即便在明军內部,能使用120斤战弓的“虎力”也实属罕见。
“太孙殿下真真好武力!”
徐达讚不绝口。
蓝玉看看蓝太平,再看看朱雄英,一声长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朱雄英的注意力都在箱车上。
武校对燧发枪的威力进行测试,確定燧发枪的有效射程在约100米左右,折合约65步。
来到箱车近处,徐达和蓝玉等人发现了更多细节。
由於燧发枪使用黑火药,在射击时会產生大量烟雾,基本上两、三轮之后,火枪手的视线就会受到严重影响,此时为了得到更好的射界,火枪手必须向前推进,离开烟雾范围。
箱车首尾相连无法移动,为確保火枪手的命中率,第一个进入箱车的火枪手,需要对置於箱车內的枪托进行调整,这样后续进入箱车的火枪手,只需將燧发枪前后分別置於射击孔和枪托上,就可以保证弹丸的飞行路线基本平直,不会过高或过低。
使用破甲箭,120斤战弓在20步距离上可以射穿甲片厚度约1毫米的熟铁扎甲,如果是两层,也有大概率击穿。
这种全身甲的重量,最大可达35公斤,即便只穿胸甲,重量也在14公斤左右,作战中最多穿两层。
朱雄英射出的箭,虽然箭鏃已经没於箱板之中,並没有將箱板击穿。
秘密在於箱板的结构。
箱板一共四层,內外皆为木板,中间还加了一层甲,和一张一毫米厚的铁板。
徐达和蓝玉眉头紧皱。
这样一来,箱车的防御能力固然得到强化,成本却也大幅提升。
徐达和蓝玉不確定以目前明帝国的实力,这样的箱车——战车,是否有能力大规模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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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至此,徐达和蓝玉再看朱雄英,目光前所未有的灼热。
帝国13家铁厂,目前都在手中。
这么看的话,至少从一年前,就已经开始为今日谋划。
徐达和蓝玉观察箱车的时候,李文忠正在和朱元璋告別。
“父皇,儿臣告退——”
朱元璋一震,面带哀容。
李文忠不仅是朱元璋的侄子,还是朱元璋的养子。
自从回复本性后,李文忠已经很久没有叫朱元璋“父皇”了。
“莫要胡思乱想,回去好好休养,来年北征,朕还要你率军横扫草原呢!”
朱元璋握著李文忠的手,殷殷嘱託。
“父皇,今日得见雄英大发神威,他日必能威震宇內,儿臣虽死无憾——”
李文忠挣扎著从椅子上站起来,叩別朱元璋。
三日后,曹国公李文忠病亡。
朱元璋听到消息后大哭不止,停朝三日,亲笔书写祭文,派朱標和朱雄英往曹国公府拜祭,並追封李文忠为岐阳王,諡號武靖,配享太庙,肖像掛在功臣庙,位在开平王常遇春之后。
李芳英暂別飞龙宫,要到李文忠下葬后再回来。
对於李文忠的离世,马皇后也很伤心,於是朱雄英频繁前往坤寧宫,彩衣娱亲。
“庄子里现在六畜兴旺,吃喝不愁,那帮老农却过年都不捨得给孙子弄身新衣服,都指著学院发校服呢,比皇祖父都小气——”
朱雄英吐槽不忘拉扯。
“仔细被你皇祖父听到,定饶不了你。”
马皇后强打精神,听朱雄英东拉西扯。
“听到我也不怕,说好的30万石,转头就变成10万,说好的金口玉言呢?”
朱雄英有恃无恐。 “恭迎陛下——”
门外传来拾一的示警。
朱元璋也担心马皇后的身体,这几天跑坤寧宫有点勤。
“继续喊啊,什么30万石?”
马皇后看热闹不嫌事大。
“谁许你30万石了,分明是你自以为是!”
朱元璋马上就翻脸。
这也不能怪朱元璋。
朱雄英决定拿出50万石发福利的消息公布后,铁厂產量再次猛增,短短月余,宝源局帐上又多了20万石。
民信局要到年后才启动,於是朱標大笔一挥,从宝源局帐上將新增的20万石全部划走。
虽然朱標给打了欠条,称粮食是春和宫从飞龙宫暂借。
朱雄英感觉多半有借无还。
朱標自从撒泼得逞后,底线一退再退,有从正人君子,向中无赖转变的趋势。
“大丈夫一口吐沫一个坑,岂能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朱雄英非常不满,这也太不君君臣臣了。
“小小年纪好大口气,你砸个坑出来让咱瞧瞧?”
朱元璋冷笑。
朱雄英起身推开窗,he——tui——
窗外浅雪顿时出现一个坑。
朱元璋傻眼。
马皇后忍得很辛苦。
因表现出色,被马皇后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的徐妙锦拧著手中的手帕,骨节都泛白了。
话说徐妙锦现在是马皇后在女校的得力助手,马皇后所著的《女规》,其中就有徐妙锦的贡献。
《女规》集《女戒》和《女训》之长,分別从孝亲、夫妇、教子、持家、修身等角度,以“仁厚为本”,强调“明德知礼”,教化天下女子。
《女规》提倡“亲亲”,但是並不盲从,既维护礼教框架,又注入人道温情,一经刊发即应天纸贵。
“杂役都死到哪里去了,积雪为什么不及时清扫!”
朱元璋大怒。
“天寒地冻的,妾身让她们都歇著了,待晴了再清扫也不迟。”
马皇后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妹子体恤身边人,这才是母仪天下。”
朱元璋眉开眼笑。
朱雄英这把狗粮吃的猝不及防。
“你也是,净惹你皇祖父生气,你皇祖父和你父王终日操劳又是为了谁?”
马皇后哄好朱元璋不忘敲打朱雄英。
朱雄英趁机告退。
回到飞龙宫,常森密报,巩昌冶匠督胡宣伙同大匠閆喜隱瞒產量,私下铸造农具对外出售,且勾结边將私通外藩,证据確凿。
朱雄英终於明白巩昌冶为什么不盈利了。
如果只是铁厂內部事务,朱雄英可自行处理。
既然牵扯到边將,而且是在秦番,情况更加复杂。
“此事是否和秦王府有关?”
朱雄英不確定。
“目前暂未找到证据——”
常森也不確定朱雄英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