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准和蓝太平无法想像,待山河破碎之时,明帝国会是何等的惨烈。
为保大明江山永续,李准和蓝太平愿粉身碎骨。
朱雄英任命李准和蓝太平各领一个千户所。
“武校除教官外不设杂役,一应事务均应由武生自己完成,包括並不仅限於警戒、巡视、卫生、厨余——”
朱雄英要让武生们捲起来。
“两个千户所每月进行评比,胜者免除卫生和厨余;每三月,两个千户所之间举行一次对抗,负者须在此后三个月內,先对胜者施礼。”
朱雄英的恶魔小尾巴逐渐暴露出来。
“你们在千户所內部也可以进行竞爭,负者承担所有杂役。”
“殿下,这,这恐怕会伤了兄弟们之间的和气——”
李准万万没想到,朱雄英居然出手这么狠。
“殿下,胜负当如何裁决?”
蓝太平的问题,突然让李准心生警惕。
这——
这就开始捲起来了吗?
“胜负自然是由成绩决定。”
朱雄英的微笑,在李准和蓝太平看来恰如恶魔。
朱元璋对武校非常关注,於是朱雄英將武校的制度写成报告递於乾清宫。
“既是武生,当以职事为重,怎么能將时间浪费在无谓的琐事之上呢?”
朱元璋不理解朱雄英为什么这么做。
“琐事虽小,对於培养武生的纪律性和组织性事关紧要,如队形队列训练,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是训练武生的纪律性和服从性,只要命令下达,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都要一往无前。”
朱雄英不仅要培养武生的个人能力和综合素质,最关键的是荣誉感。
卫生不仅包括扫地擦桌子,还要负责打扫东司。
所谓“君子远庖厨”,厨房里的活和东司一样,素来被人不齿,想不被人嘲笑,就要努力贏回去。
“纪律!组织!!服从!!!”
朱元璋看向朱雄英的眼神大放异彩。
略过朱雄英,再看还在討论章程的朱標,朱元璋大摇其头。
蠢儿子在和好大孙的竞爭中,已经失了先机。
朱標也无奈,他公务繁忙,每天都有几大筐的奏摺等著他处理,每天只能挤出一点点时间用於文校。
朱標做事勤勤恳恳,事必躬亲,这固然让朱標得到了朝臣的交口称讚,可也让朱標心力交瘁。
朱雄英每天中午,还是要去春和宫吃饭。
朱允炆和朱允熥开蒙后,也有了上桌吃饭的资格。
朱允炆循规蹈矩,谨守春和宫的规矩,食不言寢不语,活脱脱一个小朱標。
朱允熥知道朱雄英担任武校学督后,闹著要去武校,被朱標狠狠揍了一顿。
“你怎么不跑?”
朱雄英对亲弟弟还是心疼的。
“跑不掉,总管堵著门呢——”
朱允熥眼泪汪汪。
朱雄英感慨万千,朱標把从朱雄英这里得到的经验和教训,都用在朱允熥身上了。
“最近学业如何?”
朱標忙於政务的同时,也没有忽略朱雄英的学业。
“《大明律》和《祖训录》已经学完了,最近在跟李师学《史记》。” 朱雄英的事情其实也不少,除了武校,朱雄英还兼著女校的学监呢,而且还有13家铁厂和冶金清吏司、研究所要管。
“文武之道当齐头並进,切不可醉心武事,荒废文艺。”
朱標对朱雄英的要求依旧严格,並没有因为朱雄英成为自己的竞爭对手,就对朱雄英撒手不管。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朱標根本就没有把文校当回事儿。
和文校相比,肯定是国事更重要。
“知道了。”
在朱標的地盘上,只要朱標不动手,朱雄英就不反抗。
飞龙卫被朱雄英派往武校当监工,飞龙宫清净不少,这让习惯了热热闹闹的朱雄英颇有点不舍。
虽然朱元璋把大善殿赏给朱雄英当书房,朱雄英还是习惯在望江楼。
望江楼並不高,上下只有三层,说是楼,其实还没有乾清宫高,更不如奉天殿。
奉天殿是整个应天最高的建筑,这就是应天没有高大建筑的原因。
奉天殿其实也不高,再高就劳民伤財了。
“殿下,我有几名好友——”
常森期期艾艾,想找朱雄英开后门。
开平王戎马一生,军中知交故旧遍地,常茂又是个讲义气的,经常把军中孤儿带回府內抚养,这就是朱雄英要建武校,徐、常、蓝、汤四家能送来上千人供朱雄英驱使的原因。
“送进来可以,但若是给你我丟了人,你待如何?”
朱雄英也不算开后门。
国公都已经不限量,嫡子、庶子、从子均可送入武校,开平王府想送几名旧部入武校,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殿下且宽心,若是拿不出手,也不敢送进武校丟人现眼!”
常森拍胸脯,以自己的人品担保。
13家铁厂进度喜人,只用了一个月,炼出往年三个月的生铁,產量高达200万斤。
以前铁厂是看米下锅,一共就这么点铁矿石,分成六个月慢慢炼,一个人一个月只干十天。
现在铁厂多劳多得,不仅每个月可以干满30天,就算在铁炉旁边打地铺也没人管。
往年是夏季挖矿,秋季选矿,集中在冬春两季冶炼。
朱雄英现在才知道,选矿这一环节,在挖矿的时候顺手就能做,根本用不了三个月。
铁炉虽然已经点火,挖矿的工作没有停,矿石源源不断运抵铁厂。
不合格的矿石也不会浪费,帝国对於各种石料的需求非常大。
甚至连矿渣也不会浪费,都可以卖钱。
朱雄英实在是想不通,这么好的生意,怎么可能赔钱呢?
朱標不满。
朱雄英立下的军令状是三年產量翻倍,五年开始盈利。
以云子冶为例,以前是2000名工匠,每月的支出有限。
现在云子冶所有的工匠加起来超过1万人,每月消耗的钱粮激增,朱標找朱雄英,要求朱雄英限制规模,不能无节制扩张。
朱雄英不同意。
於是官司又打到乾清宫御前。
“云南布政使司百废待兴,所需钱粮甚糜,铁厂工匠倍数与前,终日操劳无休,所需钱粮激增数倍,户部入不敷出,朝臣的俸禄都要发不出来了。”
朱標焦头烂额,满脑子都是粮食。
朱元璋看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自信满满。
第一批农具即將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