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幕式颁奖的前一天晚上。
如果没有接到组委会挽留信息的剧组,就可以订机票回家了。
收到挽留信息,意味著有获奖的机会。
没有收到挽留信息,意味著一奖未得。
这个时候,就可以收拾收拾打道回府了。
今天,寧皓整个人都变了样子,变得不再像他了。
肉眼可见的焦躁和紧张。
越到晚上,越焦躁和紧张,就像等待公布成绩的好学生。
廖文杰坐在沙发上歪著头观察。
寧皓坐下又站起,上了一趟厕所都忘记洗手了。
“你看什么?”
“积累表演素材!”
“什么意思?”
“表演三要素真听、真看、真感受,以后遇到这种坐立难安的戏,知道怎么演绎了。导演不愧是导演,言传身教,我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
寧皓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心情说笑?”他上下打量廖文杰,渐渐察觉到不对劲,“不对,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內幕消息了?”
“我就在房间里,哪儿没去,能有什么內幕消息?”
“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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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看开点吧,不要被名利迷失双眼。”
寧皓听著腻歪的很,特么的你都进娱乐圈了,说自己看开了名利,你装几把?
“你”
寧皓正要说话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
话筒传来一长串英语。
大概意思他听懂了,意思是邀请他们参加第61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闭幕式红毯,並参加晚上的颁奖典礼。
“ok,ok”寧皓操著蹩脚的英语,掛断了电话。
掛断电话后,嘴角的笑容就像禿头上的虱子藏不住了。
“组委会刚刚打电话了,邀请我们留下,是不是意味著咱们的《爆裂鼓手》有可能获奖?”
“应该吧!”廖文杰嘴上如此说,心里却確定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了。
他刚才提著一口气,不敢鬆懈下来。
表面他很easy,心里其实很紧张。
因为他有把握留下来,但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把握
寧皓见廖文杰自始至终都没有明显的慌乱,突然就回过味来了。
“嗯?你是不是在背后悄悄发力了?”
廖文杰果断摇头。
谁告诉你,我在背后悄悄发力的?
誹谤!
赤裸裸的誹谤!
“你都在想什么呢?我是那种喜欢走后门的人吗?我相信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的。”
“是吗?”
“除非你觉得咱们辛辛苦苦,费了將近一年时间准备和拍摄的《爆裂鼓手》不是金子!”
寧皓立马道:“毫无疑问,咱们的电影当然是金子,比真金还要真的金子!”
有导演讲,他拍摄出来的作品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只是有些孩子投注的精力少,有些孩子投注的精力多而已。
谁要说自己的孩子不行,那是万万不行的。
导演听了,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此乃人之常情!
“这不就结了,既然是金子,就不怕它不闪耀。
寧皓还是怀疑某人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可”
“没有可了”
廖文杰不可能把內幕说出来的,闷声发財就行了啊!
只有没有得奖的人,才会跳脚大骂电影节的评委会不公平。
就像小钢炮炮轰金马奖的评委会一样。
没有得奖,你丫的就是眼瞎,就是有內幕。得了奖之后,態度立马就变了。
隨后他们得知消息,国內就他们剧组留了下来,贾樟可的《世界》,和侯孝閒的《咖啡时光》,两个剧组都没有收到邀请。
国內三部电影入围主竞赛单元,声势浩大,现在就《爆裂鼓手》这1棵独苗了! 9月11日,廖文杰穿西装,戴眼镜,把头髮梳成大人模样,走过红地毯,步入颁奖礼堂。
隨著时间的推移,地平线单元奖,终生成就奖,国际影评人奖等等颁奖完毕,终於轮到主竞赛单元的影片了。
“获得第61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编剧奖的是《爆裂鼓手》,文杰—廖and爱娜—邢。”
坐在椅子上的廖文杰听到“whipsh”这个单词愣了愣,《whipsh》就是《爆裂鼓手》的英文翻译,意思是鞭笞。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正襟危坐的廖文杰整个人都懵了。
“瓦特发?”
“不是影帝奖盃吗?”
“为毛给我整一个最佳编剧?”
“我一个演员,要这最佳编剧有何用?”
“演员中最会唱歌的,歌手中最会编剧的?”
“靠,过於不务正业一些了吧?”
“真就是主业频频受挫,副业高歌猛进,歌手和编剧两开?”
廖文杰感觉命运又跟自己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啊!咱们获奖了!”寧皓激动的紧紧抱住了面无表情的廖文杰。
镜头扫了过来,一个如群猴乱舞,载歌载舞,沐猴而冠。
一个若老僧入定,面无表情,仿佛看淡世界一切名利诱惑。
“啊,我老婆获奖了!啊啊啊!好可惜啊,她没有来,老婆,你获奖了,老婆!”
寧皓激动的快要失控了,眼角的眼泪都快要滴下来了。
这可是他心爱的老婆,相濡以沫的老婆啊!
说出去都倍儿有面子,我是威尼斯电影节最佳编剧的老公!
听听,多解气,多自豪,多么激励人心!
老婆雄起!
剧组里的人,製片人兰瑞笼,导演寧皓,以及饰演主角老师的牛犇老艺术家,激动的差不多了。
廖文杰才施施然站起身,神情平淡,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向颁奖台走去。
什么鬼?
怎么变成了最佳编剧?
这个奖,我一点儿也不喜欢!
电视机前的观眾都看懵了,国內直播这场颁奖礼的电影频道,tv6的主持人都不好解说了。
台词卡住了啊!
“看得出来,《爆裂鼓手》的剧组很激动,很”然后镜头扫过激动的人群,聚焦在了一脸平静,甚至难掩失落的廖文杰的身上。
“咳咳,这位帅气的年轻小伙子就是《爆裂鼓手》的编剧和主演,他同时也是北电的在校学生。看得出来,第一次登上国际大舞台的小廖,有一点点紧张。”
就在这时,接过奖盃的廖文杰嘴角有一个轻微下撇的动作,这个动作精准被摄像头捕捉到了,似乎对这个奖盃充满了不屑,还有嫌弃
tv6的主持人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说道:“是的,看得出来,小廖对於得到这个奖很高兴,真的,他真的很高兴!”
电视机前的观眾都看懵了。
什么鬼?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高兴了。
他就差把“不高兴”和“嫌弃”写脸上了。
主持人感觉自己的工资要不保了,这妥妥的播出事故啊!
小廖不按常理出牌啊!直接打了他一个措不及防。
一般主持人在主持某个节目的时候,都会打一打腹稿。
他打的腹稿是剧组很激动,领奖人很兴奋,他感谢了剧组,感谢了父母,感谢了祖国,一般都是这套说辞,很程式化,可这就是大家领奖的套路啊!
腹稿打了,还不如没打!
主持人连忙介绍起了廖文杰。
他心说,这样总不会出错了吧?
“廖文杰是一位年轻的天才编剧,出生1986年的他,今年才18岁,18岁就获得了最佳编剧,无疑是惊人的成就,此外,他是北电02级表演专业的在校学生,还是一位知名歌手,他的专辑《青春》正在大卖”
电视机前的观眾更懵逼了。
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18岁,天才编剧?
表演专业,他是歌手?
他不应该是演员吗?
他如果是歌手的话,为什么当上了编剧?
还得了最佳编剧奖?
你搞得我好乱啊!
廖文杰站在台上礼貌了感谢了评委,感谢了剧组,感谢了父母,感谢了祖国,然后乾净利索的下台了。
就像打卡签到,或者到此一游一样,充满了敷衍的程式化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