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战略级情报！你的格局小了
西南战区，临时指挥中心。
这里已经不再是林凡之前所在的那个地下隔离区，而是一个戒备森严，坐落在某军事基地深处的真正作战中枢。
夜色深沉，但指挥大厅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由浓咖啡、尼古丁和高度紧张混合而成的独特气味。巨大的电子沙盘上，无数的数据流和标记点在闪烁，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支正在执行命令的部队。
高世威没有休息。
自从收到林凡那句“天亮之前，威胁解除”的宣告后，他就一直坐镇于此。
天，已经快亮了。
但他还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幽灵”的消息。那片丛林，自他下令所有单位原地待命后，就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没有枪声，没有爆炸，没有任何战况报告。
“报告！‘红细胞’小组已与安然同志汇合，确认安全！”
一名通讯参谋的报告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高世威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人没事就好。
“现场情况如何？”他沉声问。
“……‘红细胞’的初步报告，与之前龚箭指导员的描述一致。山谷内……没有任何完整的……目标。他们正在进行现场勘验，但进展缓慢，因为……现场过于……复杂。”
参谋在选择措辞时，显得异常艰难。
高世威明白那种复杂。那不是战术上的复杂，而是物理形态上的。
他挥了挥手，示意参谋退下。
他的视线，投向了指挥台另一侧的角落。那里，西南战区的首席情报官，人称“陈老”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带着他的团队，对从“红细胞”传回的，关于安然与“幽灵”接触的口述情报，进行着一遍又一遍的分析和建模。
“男性，二十到二十二岁……”
“外貌英俊……”
“感觉不到任何属于活人的气息……”
“视人类与石块、树木无异……”
这些关键词，在陈老的团队面前，构成了一个无法理解的悖论。
就在这时，高世威面前那台拥有最高加密权限的红色终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嘀”声。
不是呼叫。
而是一份文件接收的提示音。
高世威的心脏猛地一跳。整个指挥大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个终端的另一端，连接着谁。
是他！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终端前，用自己的虹膜和指纹进行双重解锁。
一个加密数据包，静静地躺在接收栏里。
发信人：幽灵。
高世威的手指，在触碰到“解密”按钮时，竟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迟滞。他不知道这份文件里，会是什么。是任务报告？是新的要求？还是……他无法想象的东西。
他按了下去。
数据流开始解压。
下一秒，庞大到让这台军用顶级超算都开始满负荷运转的信息洪流，瞬间倾泻而出。
那不是一份报告。
那是一个完整的，关于一个庞大跨国犯罪组织“k2”的，从组织架构、核心成员、全球资金流动网络，到武器走私路线、渗透潜伏人员名单、未来行动计划……的，完整数据库！
海量的，精确到人名、地点、时间、金额的，活生生的情报！
高世威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刷新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其中一些，是军情系统追踪了数年都毫无头绪的代号；另一些，竟然是身居高位，平日里道貌岸然的社会名流和政商人士！
这是一张覆盖了整个东南亚，甚至深入到了龙国腹地的，黑暗而致命的巨网！
“陈老！过来！”
高世威的吼声，让整个指挥大厅的空气都为之一颤。
首席情报官陈老一个激灵，立刻带着两名最得力的助手跑了过来。当他看到屏幕上的内容时，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这……这是……”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完整。作为搞了一辈子情报的老行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屏幕上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立刻！马上！调集你所有的人！验证这份情报的真实性！我要在十分钟内，看到初步结果！”高世威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陈老甚至来不及敬礼，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工作区，嘶吼着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整个情报分析部门，像一台被瞬间激活的战争机器，疯狂地运转起来。
电话声，键盘敲击声，压抑着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高世威没有坐下，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他背后的衣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意识到，林凡解决的，根本不是什么“毒蝎”小队。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引子。林凡通过那个引子，直接挖出了背后那条恐怖的鲨鱼！
这不是战术层面的胜利。
这是战略层面的……核打击！
五分钟后。
陈老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因为跑得太急，甚至险些摔倒。
“司令……司令……”他剧烈地喘息着，将平板递到高世威面前。“验……验证了三条……三条关于境外资金流动的线路……全都……全都是真的！我们追踪了两年的一笔黑钱，就在这条线上！分毫不差！”
高世威的身体剧烈一震。
“还有这个！”陈老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点开一个标记为“极度危险”的子文件。
“根据情报描述，‘蝎子’这次入境，只是一个幌子。他的真正目的，是为k2组织的下一步行动，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城市的名字。
东海市。
还有一个会议名称。
“未来科技”国际技术交流会。
以及一个刺杀目标。
龙国首席量子通信科学家，姜澜！
“他们的计划是，在三天后，交流会开幕的当天，利用潜伏在东海市的行动组，制造一场大规模恐怖袭击，并在混乱中，刺杀姜澜教授！”
轰！
高世威的大脑里，仿佛有亿万吨炸药被同时引爆。
姜澜！
这个名字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那不是一个科学家，那是龙国在下一个科技时代，能否立于世界之巅的国运所系！
如果姜澜出事，那损失，将比输掉一场局部战争还要惨重一百倍！
“这份情报……它……它不是分析出来的。”陈老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音，“我们情报系统，对k2组织可能在我国境内有动作的评估，一直停留在‘低风险’级别！我们甚至不知道‘蝎子’和k2还有这层关系！这……这不是情报，这是……这是预言！”
一个从事情报工作四十年的老专家，用“预言”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看到的东西。
这本身，就是对他自己，对他整个部门，最彻底的否定和最沉重的打击。
高世威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林凡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想起了那句“我不想在清理垃圾的时候，还要分心去辨别障碍物”。
他终于明白了。
彻底地明白了。
格局。
是自己的格局，太小了。
他一直试图用“最顶尖的单兵武器”，“无法理解的强大个体”去定义林凡。
错了。
大错特错。
武器，需要人来使用。武器，需要情报来指引。
而林凡，他本身就是最强的情报源头！他本身就是最精准的雷达！他本身，就是能够洞察一切迷雾的上帝视角！
最强的情报能力，加上最强的执行能力。
这两者结合在一起，诞生的，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那不是“单兵”。
那是“一人，即是战略级单位”！
他所做的一切，斩杀“毒蝎”，接触安然，都只是他达成目的的，微不足道的手段。他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向自己，向这个国家，展示他那无可替代的，凌驾于整个现代军事体系之上的……价值！
高世威猛地睁开双眼，那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犹豫和困惑，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决断和锐利。
他转身，拿起那部连接着最高中枢的，真正的红色电话。
电话在瞬间被接通。
“我是高世威。”
“我以西南战区临时总指挥的名义，启动最高紧急预案！”
“我需要向一号进行紧急汇报！现在！立刻！”
他的声音，不再只是一个战区司令的沉稳，而是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握着国运走向的绝对分量。
夜，即将过去。
但一场席卷整个龙国，乃至整个东南亚的，由一份情报掀起的滔天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代号为“幽灵”的青年，已经站在了命运棋盘的更高处，冷漠地，落下了他的下一颗棋子。
一个全新的，属于“黑色守望”的时代，正伴随着黎明的微光，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