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一丝理智教她推拒著他的胸膛,咬了咬牙,“不好用,不用你早点回去!”
男色误国,他就是个男妲己。
顾南淮倏地扣紧她的细腰,另一手滑上她细颈,虎口往上,虚虚托著她下頜,昏暗里,他气息危险,一字一顿,“不、好、用。”
时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精准地踩到了他可怕的男性自尊,心下一慌,有点结巴道:“我,我说错了”
“你別当真。”
男人粗糲指腹砂纸似地摩挲她的唇瓣,滚烫的气息喷薄她鼻尖,嗓音低沉得嚇人,“我当真了。”
时微心惊肉跳。
下一秒,狂烈的男性气息压了下来,高大的身形像只网笼罩住她。
时微无处可逃,被迫仰著脸,承受他窒息的吻。
昏暗里,门板吱呀作响,窸窸窣窣衣料摩擦间,她掐著他手腕求饶,连连说他好用。
顾南淮愈发心猿意马,顾及到她大赛在即,他忍耐著咬了咬牙,发狠地捉住了她的手腕
宿舍卫生间,空间促狭,吹风机发出嗡嗡声。
时微靠在顾南淮胸膛,任他吹著头髮,透过镜面水雾,隱约是男人那张饜足的俊脸,她揉著发酸的手腕,不满地白他一眼。
顾南淮刚关了吹风机,就见她在无声蛐蛐自个儿,他勾唇,“总比下不了地强。”
“来,我揉揉。”
时微瞪他,转身就走,“你早点回去吧。”
顾南淮跟了出去,“不早了,今晚就在你这挤挤,很久没抱著媳妇睡了。”
“你在这,我睡不好!”时微弯腰將被子放开。
“怎么睡不好?在我怀里,你从来都是秒睡。”顾南淮得意道,“我就是媳妇的人形安眠药。”
话落,他没脸没皮地就躺在了她那一米五宽的单人床上,宽肩窄腰长腿,几乎要占了整张床。
时微瞥著他垂落地上的小腿,那浓密性感的毛髮,躁得她后脊发热。
还秒睡呢
“我明天要练保留曲目,精力必须得跟上,你別闹了。”她只好认真撵他。
顾南淮哪里想到她的心思,二话没说,捉著她细腕,一把讲她扯趴下,抱著她,关灯,哄睡。
一秒、两秒,十分钟过去
时微非但没睡著,一颗心臟隔著胸腔,“噗通噗通”震著他。
顾南淮只觉不对劲。
隔了一会儿,男人唇角勾起宠溺的弧度,拉开檯灯。
昏黄光线里,怀里的她,脸颊潮红,掀开眼皮时,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眸子。
他贴近她耳畔,“差点忘了还没给媳妇餵。”
时微一脸莫名。
下一秒,他用行动告诉了她答案。
外面,北风呼啸。
室內,时微在顾南淮的取悦下,软成一汪春泥。
京二环,壹號院。
夜阑深静。
季棠刚结束长达3小时的视讯会议,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有些意外地看到叶嬋站在外面。
“棠姐。”叶嬋叫了一声,心里鬆了口气。
终於找到一个能说上话的人了。
这些天,她一直关注著季砚深的新闻,看著他跌落谷底,音信全无,心里越来越慌。
在京城,她认识的唯一能打听到消息的人,就是时微了。
但她没法去找她。
一来关係尷尬,二来,时微是季砚深的心尖白月光,心里最乾净的地方。
而她叶嬋,不过是那段婚姻旁一滩上不得台面的泥泞。
现在去打扰,她自己都觉得是种罪过。
客厅里,叶嬋捧著水杯,声音发紧:“棠姐,季哥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会再坐牢,还是有更糟的?”
季棠站在落地窗前,点了根烟,没回头,声音冷淡:“叶嬋,你现在是邵家的儿媳妇,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他的事,你没必要再操心。”
叶嬋脸色白了白,“我只是想知道,他这辈子还有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如果没有,她的晏晏一辈子就见不到爸爸了。
季棠终於转过身,烟雾模糊了她的表情,眼神却锐利,“重见天日他要同周家玉石俱焚。你打听这个,是想等他,还是可怜他?”
叶嬋一震,睁大了双眼,“没没有转机了吗?他真的会死?”
说话间,她声音发颤。
季棠疲惫地捏了捏鼻骨,“他自己死活要把后路断了。”
权势、名利,他都不要了。
这世上,更没他在乎的人了。
包括她这个姐姐,和家里的母亲。
唯一在乎的,又求而不得。
季棠能理解弟弟內心的苦闷。
也没人救得了他。
叶嬋猛地站了起来,上前几步,声音绷紧,“他不能死。”
她盯著季棠,鼻尖发酸,“他还有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