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小唐眼睁睁见季砚深徒手揉碎了燃著的半截香菸,一副像是要杀人的样子,嚇得心里发慌。
这位霸总是出了名的爱妻如命,顶级恋爱脑,纯爱战神,如果夫人真有什么闪失,还不得拉她陪葬。
面对大步走过来的男人,她怯怯道:“季、季总,夫人她出现了术后感染。”
季砚深薄唇紧抿,神情冷酷,頎长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处。
病房內,医生刚给甦醒过来的时微做了检查,量了体温,39度,伴有少量出血。
她唇色苍白,牙齿因为畏寒,不停打颤。
季砚深过来的时候,听完医生的描述,点了点头,走向病床。
看见他,时微咬紧牙关。
季砚深去倒了杯温水,走到床沿,扶她坐起,“老婆,喝点温水。”
见他一副很平静的样子,时微隱隱感觉出,何蔓还没跟他撕破脸。
她也不动声色,语气淡淡,“你之前在我水里下安眠药?”
取卵手术前,她本可以拖一拖的,却在喝了水后,很快昏昏欲睡,现在想来,是他做了手脚。
季砚深皱眉,“我担心你对手术恐惧,悄悄给你餵了安眠药。”
理所当然的口吻,完全不觉得对她是一种侵犯。
腹部隱隱作痛,骨子里翻涌著阵阵寒意,她下意识缩紧身子,闭上双眼,“什么时候植入胚胎?”
季砚深下頜绷紧,淡淡道:“卵子质量不合格,还得再等等。”
闻言,时微窃喜。
真是天意。
她按捺住情绪,大口大口地喝下温水。
季砚深放下水杯,扶她躺下,嗓音温沉,“饿了吧?我让人送吃的过来。”
时微对上他眼眸里的柔色,“嗯”了一声。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
时微清楚地看见屏幕上两个字“嬋儿”。
季砚深当著她的面接听。
那头传来叶嬋痛苦破碎的低泣,“季哥我我被邵凡下、下药了”
时微清晰地听见她的话,只见季砚深长指捏紧手机,脸色骤然黑下。
他二话没说,掛了电话,看向她,“老婆,叶嬋出了点事,我过去看看。
呵,过去当解药的吧?时微在心里冷嘲,故意问:“她被邵凡欺负了,你去救她?没別的人了吗?”
季砚深面不改色,“我把她当妹妹,再者,海叔在我小时候,救过我的命。”
时微继续装傻,“那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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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砚深帮她掖了掖被角,而后起身,大步匆匆,出了病房。
病房的门关上,时微也闭上了双眼,裹紧了被子。
在她浑浑噩噩地睡著后,有人推开了病房的门。
黑色牛津底皮鞋踩踏乳白地砖,发出轻微沉稳的声响,顾南淮缓步走到病床边。
她躺在洁白里,乌髮如墨散开,巴掌大的鹅蛋脸,略显病態的苍白。
右手手背打著点滴。
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顾南淮静静地注视著她,拳头越攥越紧,脑海浮现起昔日,她坚韧、自信、优雅的模样。
男人眼底猩红一片,周身散发著一股戾气。
他大步走出病房,拨了个电话出去,“放出季砚深恶意收购季氏股价,被证监会调查的消息。”
掛断电话,顾宅的管家老郑提著食盒过来,“二爷,您要的餐点。”
说话间,悄悄朝病房里瞟了一眼,透过门缝,隱约是个女子。
老郑略一惊讶,转瞬窃喜。
他家这位爷,眼见著三十的人了,还从没有过女朋友。
现在是千年铁树开了?
顾南淮注意到老郑的小动作,没解释,接过餐盒,道了声谢,又进了病房。
病床上,时微唇瓣翕动,眉心纠结出不安的细纹,“我想喝水妈妈”
顾南淮放下食盒,倒了杯水在床沿坐下,扶她坐起,將水杯餵到她嘴边。
“微微,张口。”话一出口,他意识到自己的嗓音异常暗哑。
时微迷迷糊糊的,乾燥的唇沾到温水,凭著本能张口,不停地吸吮、吞咽。
她单薄的身子倚靠在他宽厚成熟的男性胸膛,隔著薄薄的真丝布料,滚烫的体温灼著他裸露的手腕。
室温瞬间像是高了几度。
时微喝下大半杯水,移开杯口,懒懒地靠进他胸膛,“困”
顾南淮低首,朝胸膛看去,一袭珍珠白睡裙的人儿,猫似地靠在他怀里,手还紧紧抓著她的领带。
刚喝过水的缘故,她唇瓣红润,仿佛刚被雨露滋润过的玫瑰。
下一瞬,他也才注意到,她睡裙衣襟湿了一片,贴著皮肤,半透出冷白肌肤。
男人眸色发暗,转瞬移开,视野又撞入那两片瀲灩的瑰红。
——红绳里被软禁的红。
时微醒来。
意识渐渐清晰,唇瓣隱隱有点刺痛,沾著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男性气息。
和梦里的味道一样。
时微掀开眼皮。
黄昏暖黄光线里,白墙根,椅子里坐著一个男人,半明半暗里,他西装革履,膝盖以下,西裤笔挺,脚上一双黑色皮鞋。
再一眼,是他隱匿在半明半暗里的脸,轮廓深邃立体,眉目英挺,周身散发著成熟男性的稳重气息。
是顾南淮。
他正襟危坐,高冷、神圣,不可近犯。
时微懵了下,以为自己看错了人,也不由得想起之前意识模糊间。
那个似真似假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