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会儿,季砚深的身影出现在舞蹈室1,里面有一男一女,一对演员在练舞,看见他,恭敬地点头打招呼。
监控没有声音,季砚深似乎跟他们说了话,他们摇了摇头,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很快,又出现在舞蹈教室2。
里面空无一人,他找了一圈,没找到,又出去了。
不多时,舞蹈室3里,俯趴在把杆上的苏暖暖,直起身体,不疾不徐走去舞蹈室前门。
时微猜,是季砚深在敲门。
她屏住了呼吸,全身的神经绷紧。
舞蹈室门口。
季砚深一身剪裁合度的高定西装,肩头披著件黑大衣,冷白灯光下,一张清雋俊脸,没什么表情,矜贵气质透著上位者的疏离感。
磨砂玻璃门从里面打开,带来一股子甜腻的桃子味女香,男人眉心轻蹙,下頜绷紧。
苏暖暖看见他,眼眸一亮,笑著喊:“季先生!”
时微透著手机屏幕,眼睁睁地看著苏暖暖热情地飞奔向季砚深,男人也朝著她走来
剎那间,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住,她的手指几乎要嵌进黑色手机里。
女孩儿甜美的嗓音,吸引过道里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朝这边瞥了过来。
季砚深薄唇轻抿,眉目疏冷,嗓音冷沉,“我在帮我老婆找音箱,请你看看教室里有没有。”
门內,苏暖暖停下脚步,贝齿咬了下粉嫩红唇,侧过身体,“教室里是有两台音箱,不过,我不知道哪一台是时老师的,你自己找找?”
季砚深眼皮一撩,点点头,苏暖暖要关门,男人抬起手臂,掌心抵著玻璃门阻止她。
苏暖暖眉心轻轻皱了下,下一秒,唇角翘起弧度,跟上季砚深頎长挺拔的背影。
教室屋顶角落,隱蔽的摄像头正悄悄工作。
监控后,时微看著苏暖暖走向季砚深,像是要从他背后抱他,心臟再度悬到嗓子眼,血液逆涌而上,冷白的脸迅速爬上慍怒红意。
正在这时,季砚深转了身,苏暖暖也顿住,角度的问题,时微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知他跟她说著什么。
接著,季砚深走向墙根的一台音箱边,而苏暖暖走到另一侧墙边放著的音箱。
苏暖暖弯下腰,双腿绷得笔直,后臀翘起,整个人呈前屈式,指著一台音箱,侧首看向季砚深。
她上身只穿了件裸粉吊带,俯著上身,胸口一片春光。
季砚深正背对著她。
苏暖暖开口像是在问他,季砚深转了身,看向她的方向。
时微手指紧紧捏住手机。
脑海浮起一个念头,他会不会扑向苏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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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时间不停跳动,男人顿在那。
时微大脑发懵,忘记了呼吸。
监控时间跳了三秒,终於,季砚深动了
他走向教室门口,而不是苏暖暖。
时微身体晃了晃,呼出一口闷痛,眼角流出两滴温热的液体,一旁的何蔓也为她鬆了一口气。
“他们看起来没什么。”何蔓微笑道,递给她面纸。
时微看著季砚深在舞蹈室4拿到自己的音箱后,关掉监控。
她接过何蔓的纸巾,擦了擦眼角,嗓音带著些许哽咽,“嗯,应该真是我想多了。”
下班高峰期,路况拥堵,闺蜜俩抵达舞团时,已是一个小时后
期间,时微给季砚深发过两条路况信息,怕他等急了。
他都秒回。
何蔓刚靠边停车,时微看见梧桐树下的幻影,立即打开车门下去,朝车內挥挥手,跛著脚快速走向幻影。
后车厢的门从里面打开,季砚深从车內下来,关上车门,迈著长腿迎向她。
雨后初霽,夕阳从云层里透出橘色光芒,为他镀上一层光辉。
时微看著披著霞光朝自己走来,看似高不可攀摘的男人,心臟悸动。
也只有她知道,私底下,他有多黏人。
脑海里,甜蜜过往走马灯似的一幕幕迴旋,时微唇角上扬,不由得加快脚步,受伤的脚踝一软,脚下一个趔趄,季砚深蹙眉,上前一大步,及时扣著她的腰,稳住她。
男人俯身,侧首在她耳畔,嗓音戏謔,“季太太,才一天不见,就这么想我?”
时微耳根一热,爬起霞红,想起这一天过山车般的心情,她没有矫情,“嗯。”
季砚深微微一怔,喉结上下滚了滚,心下有股当街亲吻她的衝动。
嗅闻到他身上冷冽的薄荷味,时微挑眉,语气略带点儿责备,“你今天抽了多少烟?”
她知道他工作压力大。
但,他的肺受过伤,遭不住尼古丁的侵害。
季砚深直起腰,勾唇解释,“下午开会,又被一群饭桶气到了,抽了一根。”
“就一根。”男人竖著一根手指,满眼求生欲。
时微不忍责备他。
季砚深拥著她,走向幻影,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热情的招呼声:“时老师!季先生!”
是苏暖暖。
她戴著墨镜,穿著件米白一字肩修身毛衣裙,裙摆遮没大腿,底下踩著一双及膝乳白皮靴,外面披著件裸粉色毛呢大衣,微卷的高马尾一晃一晃。
朝这边走来。
她那辆惹眼的男朋友送的粉色宝马i,停在季砚深的幻影旁边。
风吹散开她脖子上的裸粉丝巾,露出清晰的红色草莓印,时微眉心皱紧,记得早上还没有的,接著,她又注意到她看起来发肿、娇艷欲滴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