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赔了，就算我的。我出材料钱，”何雨柱拍了拍桌子，“总不能看着地里的庄稼干死。就当是我给灾区捐点力。”
王昌明被他这话逗笑了：“你啊，还是这股子倔脾气。这是好事，真成了，也算帮了农民兄弟大忙，材料我给你批，就当是咱厂也出份力。技工你熟，自己找，车间我给你腾个角落，别耽误我厂正常生产就行。”
“王厂长，你够意思！”何雨柱一把抓住王昌明的手，“等成了，我请你喝好酒！”
接下来的五天，何雨柱几乎泡在了机械厂的临时车间里。他请了厂里的张师傅和两个老钳工帮忙，几人围着图纸敲敲打打，钢锯声、敲打声、扳手拧螺丝的“咔咔”声此起彼伏。
张师傅拿着锉刀打磨活塞，嘴里直念叨：“你说你图啥？放着好好的科长办公室不待，清闲的工作不做，非要跑到这灰头土脸的车间里遭罪。”
“图个心安。”何雨柱正在给钻杆焊螺旋叶片，火星子溅到他胳膊上，他浑然不觉，“真要是能救几亩庄稼，遭这点罪算啥？”
秦淮茹每天下班都提着饭盒过来，看着他们满身油污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骄傲。她帮着递扳手、擦零件，偶尔还能给他们提个醒：“这齿轮是不是装反了？看着别扭。”
还真被她说中了一次。有个减速齿轮装反了，何雨柱试了半天总觉得不对劲，经秦淮茹一提醒，拆下来一看，果然装反了方向。
“行啊你，快成半个技术员了。”何雨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秦淮茹红着脸打掉他的手：“别贫，赶紧干活。我爹来信说，村里的老井都见底了，李大爷天天扛着特制的探杆在村头转悠，说是已经找到地下水线位置了，要是人工挖可能要十天半个月的，就盼着咱这设备能早点成。”
李大爷是秦家村有名的找水师傅，据说能凭着一根探杆和一双脚，找准地下的水脉，经他指点打的井，就没有不出水的。
第五天傍晚，经过多次改动，调整，两台设备终于成型了。一台可手动也可电动的钻机立在地上，十几根三米多长的钻杆闪着冷光，底部的锥形空心钻头锋利无比；另一台压水井看着就很不起眼，铁铸的柱体沉甸甸的，杠杆把手缠着防滑的布条，握在手里正合适。
“终于成了，我们试试？”张师傅搓了搓手上的油污。
何雨柱点点头，摇动摇机的把手。齿轮转动带动钻杆旋转，“咯吱咯吱”的声音虽然不算顺溜，但钻杆确实在往下“啃”地面，泥土顺着空心排出。他又去试压水井，握住杠杆往下一压，活塞“噗嗤”一声复位，动作流畅。
“这次看来是成了！”几人相视一笑，眼里都闪着光。
翌日一早，厂里安排了辆卡车，拉着两台设备和借来的柴油发电机直奔秦家村。
秦淮茹早就回了娘家，跟村里人打好了招呼，此时村口的空地上，一群村民正伸长脖子等着。
“柱子，这铁家伙真能打出水？”秦淮茹的爹秦老汉围着钻机转了两圈，满脸怀疑，“前几年请人来挖井，挖了五丈深都没见着水，你这玩意儿看着还没人家的锄头结实。”
“爹，您别不信。”秦淮茹帮着卸设备，“这是柱子和好几个老师傅通宵达旦弄了五天才弄出来的，图纸都改了好几版，试试。”
正说着，一个肩上扛着探杆的干瘦老头走了过来，正是李大爷。他眯着眼打量了钻机半天，又用脚跺了跺地：“就这儿，探杆插下去能感觉到潮气，水源丰富，不过水线比较低，至少要六丈，才能着水。”
“那我们一起试试，大伙帮忙搬下设备！”顿时，上来十几个村民，大家七手八脚地把钻机抬到空地，固定好底座。幸好秦家村接了电，否则只能全靠手动了。何雨柱接上电源，张师傅再次查看固定支架，确认稳固后，示意可以开始。
随着电源开关按下，钻头快速旋转，泥土翻涌，很快一个直径一尺多的洞就出现了。
很快三根钻杆接续，洞深已达九米，但仍未见出水。李大爷凑过去看了看带出的泥土，一拍大腿：“着了！下面肯定有水，而且水源丰富，再钻保准见水！”
钻机又工作了半个多小时，七根钻杆连接成一体，突然，钻杆猛地往下一沉，带出的泥土变成了湿漉漉的黑泥，还带着股土腥味。
“出水了！要出水了！”村民们欢呼起来。“这才几个小时，就打出水了，太厉害了！”
何雨柱赶紧停下钻机，一节一节收回钻杆，然后又安排人换上防护用的水泥套管，之后才把压水井的井管，一节节往井下送。井管到底后，他又把泵体固定在井口，灌了半瓢引水，握住杠杆用力往下一压。
“咕噜……咕噜……”井里传来一阵冒泡声，压到第三下时，“哗啦”一声，一股浑浊的水流从出水口喷涌而出，溅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水洼。
“真出水了！”几个小孩扑到水洼边。
几个村民激动的上前帮着压水排水，随着浑水排出，又过了十几分钟，终于清亮的水流出，李老汉掬起一捧水就往嘴里送，“清凉甘甜，甜的！是甜水！”
秦村长蹲在水边，双手捧着水，眼泪“吧嗒吧嗒”往水里掉：“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神的家伙什！何同志，你是咱村的大恩人啊！我要上报公社，你这设备解决了我们大问题啊！”
李大爷则围着钻机和压水井转了又转，摸着泵体啧啧称奇：“这玩意儿比咱老法子强百倍！不用挖大井，钻个小眼就能出水，省时省力又省料，太值得那个，那个推广！对就是文化人说的该推广！”
何雨柱看着村民们围着水井欢呼雀跃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很少欢喜。他对秦淮茹笑了笑：“你看，成了吧。”
秦淮茹眼里闪着光，用力点头。她知道，这口井不仅仅解决了饮水问题，更给村民们点亮了希望。
当天下午，何雨柱又和村长，村民一起把抽水泵安置在水库里，这个水库里的水很多，周边的庄稼都不错，但远离水库，更多地都在山坡上，情况就不容乐观。
何雨柱请村长安排人，在不同高度挖了很多蓄水池，随着“轰隆隆”的柴油发电机开始工作，抽水泵的叶轮被带动，水流顺着水管喷涌而出，几乎有十米高，在众人惊叹中，水落进几米高的蓄水池，当水满后，溢出的水顺着垄沟涌进干裂的麦田，蔫头耷脑的麦子像是被唤醒了，叶片慢慢舒展开来。人们欢声雷动。
为了帮秦家村浇地，何雨柱把水泵暂时留在了村里，带着钻机，何雨柱和师傅们开车返回。
在回城里的路上，何雨柱把设备图纸重新整理了一遍，还附上了秦家村的钻井记录和村民们的签字画押。他琢磨着，明天一上班就把这些东西报给工业部，有了实打实的成功案例，不信他们不重视。
车轱辘碾过石子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何雨柱却觉得心里踏实得很。他抬头看了看天，虽然依旧没云，但他知道，只要肯想办法、肯动手，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而此时的四合院里，贾张氏还在跟二大妈吹嘘：“我家东旭昨天又献了半麻袋废铁，街道主任说了，这可是能评上标兵的，到时候街道可是要发奖状的！”
二大妈附和着，心想“要不要把炉子也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