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里光线有些昏暗,两旁的屋子房门半掩,里屋门帘低垂,仔细听,还会时不时传来男人和女人的调笑声。
贾东旭熟门熟路地走到一扇挂着红布帘的门口,没有犹豫,直接拉门走了进去,顺手关了门。
屋里光线有些暗,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女人正坐在桌边嗑瓜子,见他进来,立刻扭着腰迎了上来,声音嗲得发腻:“哟,这不是东旭哥吗?好些日子没来了,妹妹可想你了。”
“少废话,”贾东旭不耐烦地挥挥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子拍在桌上,“赶紧的,利索点。”
女人拿起票子,脸上笑得更甜了:“贾老板就是爽快,您先里屋坐着,我去准备准备,洗一洗。”她说着,转身去接水,趁贾东旭进了里屋,她推开门,掀开红布帘子一角,给外面打了个手势。
房子对面,两个汉子靠在墙上,眼神时不时往女人家的方向瞟,看到手势,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里屋,贾东旭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心里盘算着待会儿的“好事”,想着用什么姿势,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猥琐的笑。
这时里屋的帘子“哗啦”一声掀开,女人直接换了件红肚兜,扭着腰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贾老板,先喝口水,润润喉。”
贾东旭一把夺过搪瓷缸,仰头灌了两口,不耐烦地挥手:“别磨蹭,赶紧的!”
女人娇笑着凑过来,伸手去拉贾东旭,突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砰砰”的砸门声。
“开门!开门!警察查房!”外面有人扯着嗓子喊,声音粗哑,带着股蛮横劲。
贾东旭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搪瓷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他脸色瞬间惨白,哆嗦着说:“怎……怎么回事?今天警察咋来了?”
女人也似乎“慌了神”,捂着嘴,眼里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贾老板,这……这可咋办啊?被抓住了要坐牢的!”
“别吵!”贾东旭定了定神,环顾四周,“后门呢?快带我从后门走!”
“哪有后门啊……”小红哭丧着脸,“贾老板,你快躲到床底下吧!”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粗暴的一脚踹开,两个穿着黑棉袄的汉子闯了进来,不是警察,脸上却带着狞笑。
为首的是个三角眼,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贾东旭的衣领:“好你个混蛋,敢睡我妹子?胆子不小啊!”
“你……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贾东旭挣扎着,心想这哪是警察,分明是圈套!
“不认识?”三角眼冷笑一声,冲女人使了个眼色,“妹子,你说,他是不是强占你?”
女人立刻“哭”了起来,指着贾东旭:“哥,他叫贾东旭,住在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他一来就冲进我房间,想……想欺负我……”
“狗娘养的!”另一个络腮胡上来就给了贾东旭一拳,打在肚子上,“贾东旭是吧,敢欺负到我妹妹头上了,今天我非废了你不可!”
贾东旭疼得弯下腰,心里明白过来,这是仙人跳!他咬着牙,强忍着疼:“你们想干啥?要钱是吧?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算你识相。”三角眼松开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我妹子的清白被你毁了,以后怎么嫁人,这事没二十,不五十块解决不了!”
“五十块?”贾东旭脸都白了,他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哪拿得出这么多?
“大哥,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哪有五十块啊,有那钱我也不来这里啊!这里一次才一块钱!”贾东旭不由的争辩道。
“没钱?”络腮胡上前一步,抬脚就要踹,“没钱就卸你第三条腿!”
“大哥,通融一下,我把身上的钱全给你,你放过我!”
“少他妈的啰嗦,这才四块七毛五分,我说五十就五十,否则我告派出所,抓你去街道办,去你们厂子闹!”三角眼一脸不爽的叫着。
“别别别!”贾东旭赶紧摆手,“我找人借!我找人借还不行吗!”他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易中海,只能求他了。“那我回家给你们凑!”
“小子,这不就结了,痛快点大家都省事,走吧!”络腮胡把从贾东旭身上掏出的钱都扔给女人。
贾东旭则被两个汉子一左一右架着,推推搡搡地出了门。女人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把门半开。
等三人来到南锣鼓巷,天已经黑透了。到了四合院门口,三角眼故意提高了嗓门:“贾东旭家在哪?出来个人!你家小子在外头闯了祸,得给个说法!”
这一嗓子把院里的人都惊动了。贾张氏刚吃完饭,一听这话赶紧站起来,看到儿子被人架着,脸都白了:“哎哟!东旭你这是咋了?你们是谁?我儿子犯了啥事!”
络腮胡把贾东旭往前一推,“我们是谁不重要,你问问你宝贝儿子,在外面做了啥好事!尽然想占我妹子便宜,”
贾张氏哪肯信,扑上去护着贾东旭:“你胡说!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三角眼冷笑一声,“你儿子可是我们在我妹子屋里抓住的,当我们好欺负?”
院里的邻居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易中海和刘海中也闻讯出来,看到这阵仗,眉头都皱紧了。
“咋回事啊这是?”易中海上前一步,“有话好好说,别在院里吵吵。”
“师傅救我,他们设圈套坑我!”
“闭嘴,再说话揍你”络腮胡威胁道。
“你这一看就是管事的,来得正好!”三角眼接过易中海话头,“您给评评理,我妹子在家待着好好,这贾东旭冲进去就想霸王硬上弓,还说我妹妹是娼妇,这让我妹妹以后怎么嫁人,我们本来要把他送派出所,贾东旭让我们放过他,说给我们五十块封口费,我们这不就跟着来取了,给钱吧,拿到钱我们就走!”
“五十块?”贾张氏差点晕过去,“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啊!”
“那我不管,”三角眼抱臂站着,“要么掏钱,要么我们送他去派出所,你选!”
贾东旭急得脸通红:“师傅,我没有欺负他妹妹,那就个暗门子半掩门!是他们讹人!”
“讹人?”络腮胡撸起袖子,“那咱现在就去派出所,让警察评理,看看谁讹人!”
贾张氏 一听要把贾东旭送去“派出所”,腿都软了。她赶紧拉住三角眼,陪着笑:“这位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不就是钱吗?我们给,我们给!”
贾张氏把目光转向易中海:“东旭师傅,家里实在没钱,你能不能帮帮忙?”
易中海有些无奈的看着失魂落魄的贾东旭,叹了口气:“钱我先借给你。”
贾张氏一把把钱拿过,塞给三角眼,哭丧着脸:“钱给你了,快放了我儿子……”
三角眼将钱在手里甩了甩,撇撇嘴:“看在钱的份子上,这次就饶了他欢迎再来玩”说罢,带着络腮胡扬长而去。
贾东旭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贾张氏扑上去捶他:“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咱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时院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怪不得下班不回家,没想到去暗门子还被人仙人跳了,丢人!”
“五十块啊!够普通人家过俩月了,真是造孽!”
“真是丢人现眼!贾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二大妈撇着嘴,满脸鄙夷。
易中海看着眼前的乱象,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走上前,踢了贾东旭一脚:“还不起来?等着丢人现眼到天亮?”
贾东旭这才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被贾张氏骂骂咧咧地拽着向自家屋子走去。
易中海看着众邻居,有些头疼的说道:“都回去吧,这事不光彩……大伙别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