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何雨柱急吼吼的样子，秦淮茹眼里的笑意淡了些，带着点无奈，转而又笑了：“好了，不逗你了。你紧张啥？有些事，不是你想拒绝就能拒绝的。小娥那边，你别管了，我来安排。”
她顿了顿，推了推何雨柱：“快去忙吧，你也就不到一年就毕业了，你昨天不是说轧钢厂那边还有事找你么？家里有妈看着，没事。对了，雨水说晚上回来，想跟咱们商量考学的事，你早点下班。”
“考学？”何雨柱眼睛一亮，“这丫头，看来是有决定了！行，我一定早点回！”
他狠狠抱了一下秦淮茹，又在何鑫胖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才骑上自行车往厂里赶。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秦淮茹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她不是没察觉娄小娥的心思，那姑娘看何雨柱的眼神，藏不住事。可娄家的势力摆在那儿，硬碰硬不是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何鑫，轻轻叹了口气：“鑫鑫啊，你爹这人，就是太实诚，也太优秀了，魅力太大，最近感觉更有气质了，唉，总有人惦记……”
收拾好情绪，秦淮茹起身，跟母亲交代了几句，拿起自己的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她现在可是棉纺二厂裁缝组的组长一枚。
“妈，我上班去了，鑫鑫要是醒了，您记得给他喂点水。”
“知道了，你去吧，路上小心。”丈母娘在屋里笑着应道。
大街上人来人往，自行车的铃铛声、小贩的吆喝声、孩子们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何雨柱蹬着车，心里踏实得很，有家，有媳妇，有儿子，还有…应该知足的！
晚饭的香气还在小院里弥漫，何鑫已经在丈母娘怀里睡熟了，小嘴巴时不时咂巴一下，像在梦里吃奶。何雨柱刚收拾完碗筷，就被何雨水拉着胳膊往她房间走。
“哥，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何雨水的声音压得很低，脸上带着点紧张，还有点不好意思。
何雨柱愣了一下，笑着打趣：“咋了？跟哥还有啥不能说的？是不是缺钱了还是有男孩子追求你了？”
“不是不是。”何雨水把他拽进房间，反手关上门，才吞吞吐吐地开口，“哥，我……我想跟你商量考学的事。”
“这是好事啊。”何雨柱在她床边的桌子边坐下，心里琢磨着这丫头是不是想考大学，“你想考哪个大学？不过你现在才初中啊，要是有啥不懂的，哥可以帮你，也可以帮你找人问问。”
何雨水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哥，我……我不想考大学，我想考中专。”
说完，她偷偷抬眼看何雨柱，生怕他不高兴。在那个年代，能考上大学是光宗耀祖的事，考中专总显得有点“没追求”。她早就想好了说辞，就怕哥哥觉得她没出息。
没想到，何雨柱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陷入了沉思。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何雨水，眼神里满是认真：“雨水，跟哥说说，为啥想考中专？”
见哥哥没指责自己，何雨水松了口气，鼓起勇气说：“我觉得……我不是读书的料。高中课程我看了，我觉得太难了，我就是拼尽全力也只能跟上中等学生，考大学肯定没戏。但中专不一样，学制短，毕业就能分配工作，而且我现在的成绩，我有信心考上中专。我想考卫校，学个护士，以后能自己养活自己，还能照顾你们……”
她说得条理清晰，显然是琢磨了很久。
何雨柱听完，点了点头，心里挺欣慰的。这丫头长大了，知道根据自己的情况做打算，比那些好高骛远的强多了。
“你能这么想，哥很高兴。”他拍了拍何雨水的头，语气肯定，“雨水，你有自己的想法和对未来的计划，这就比啥都强。现实中，这样的选择很务实，也是你对自己能力的清楚评估。既然决定了，那就往这个目标努力，哥相信你能行！”
何雨水没想到哥哥会这么支持自己，眼睛一下子就红了，鼻子也酸酸的：“哥，你……你真的不觉得我没出息吗？”
“傻丫头，说啥呢。”何雨柱笑了，“能认清自己，找到适合自己的路，这才是最有出息的。护士咋了？救死扶伤，是积德的好差事。哥支持你！需要啥复习资料，尽管跟哥说，就算砸锅卖铁，哥也给你绝对的支持！”
“哥，你太好了！”何雨水再也忍不住，扑进何雨柱怀里，眼泪掉了下来，不过这次是开心的泪，“我一定会努力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嗯，哥等着你的好消息。”何雨柱拍着她的背。
出了何雨水的房间，秦淮茹正在灯下给何鑫缝小褥子，见他出来，抬头笑了笑：“跟雨水说完了？她想考啥？”
何雨柱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把何雨水想考卫校的事说了一遍，又把自己的想法也讲了：“我觉得这丫头想得挺明白，比我当年可强太多了。咱就支持她，让她安安心心复习。”
秦淮茹点点头：“我也觉得雨水这孩子稳重，她做的决定错不了。卫校好，毕业能进医院，是个正经铁饭碗。”她顿了顿，手里的针线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说，“说起来，我也该拾掇拾掇以前的课本了。”
何雨柱眼睛一亮：“你也想学习？”
“嗯。”秦淮茹笑了，“以前家里穷，初二没读完就辍学了。现在看着雨水这么有劲头，我也想拣起来学学。不是为了考啥学校，就想多懂点道理，我想这总没坏处。而且也不会与你差距太大。以后等鑫鑫长大了，我还能教他读书呢。”
“这想法好！”何雨柱高兴地说，“我正想跟你提呢。你看你现在是裁缝组组长，要是能多学点文化，懂点算术，以后说不定还能设计服装，职务也可以往上走呢。这对你的未来肯定有帮助。我支持你！”
秦淮茹被他说得心里热乎乎的：“那……我跟雨水要她以前的课本？”
“不用要，我明天去废品站淘淘，看看能不能找到成套的。”何雨柱说，“雨水的课本她还要复习呢，别耽误了她。”
第二天，何雨柱还真从废品站淘回一摞课本，虽然有点旧，纸页都发黄了，但字迹清晰，不影响看。秦淮茹如获至宝，把课本小心翼翼地包上书皮，工工整整地写上科目。
从那以后，小院的灯总是亮到很晚。
何雨水在自己房间努力复习功课，遇到不懂的题，就拿着书本去找何雨柱请教。何雨柱对这些内容非常熟悉，总能给她讲明白。
秦淮茹则利用哄睡何鑫后的空闲时间，从初中课本开始学起。她学得很认真，遇到不认识的字就查字典，记不住的公式就抄在小本子上，随时拿出来看。
有一次，她对着一道几何题愁眉不展，手指在纸上画来画去，就是找不到思路。何雨柱端着洗脚水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凑过去一看，笑了：“这题啊，你得画辅助线，把三角形分成两个直角三角形……”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条线，三言两语就把解题思路讲清楚了。
秦淮茹茅塞顿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柱子，你咋这么厉害？这题我琢磨半天了。”
“那是，你男人啥都会。”何雨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板起脸，“不过跟你说，这几何题得讲究逻辑，你得一步一步来，别急……”
他一边给她讲题，一边帮她分析哪里容易出错，秦淮茹听得入了迷，连洗脚水凉了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