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在家休息,会比去上班更来舒服。”
听到从她的嘴唇中传出抱怨的声音,却并不令人厌烦。
傅景远一时间联想到别的,如果是她想请假休息和别的男人,做些什么的话。
他不会批假的。
“少说不切实际的话。”
这话像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沈卿抬头,看到在抽烟的傅景远,慢条斯理,一吸一呼,烟圈迷离,很撕漫男。
“傅总,您就不能开开恩,早点放我离开公司吗?”沈卿声音低了几个度,错开他投来的目光,看向他身旁的风景。
“你知道你刚才对我很反感吗?”
“……”
沈卿囧了,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一直被男人盯着看,不管是谁都会不爽吧。
“雨小了,我送你回公司。”
傅景远简单地说了一下,然后大手轻轻地揉乱了她的头发。
冷雨细细斜斜,夹杂着秋叶飘零,给人一种隐隐萧瑟的感觉。
傅景远面庞上似痛苦但更沉静,侧目倾向她,似乎察觉到这个季节很像她。
冷涩又别致美感。
犹胜春朝。
没有任何征兆就下的雨,也很像入秋的季节,转瞬即变得凉了。
“不用了,我可以坐公交车到的。”
“去站台还有一段路,没有雨伞,淋着雨又全身湿坐公交车,生病工作会更痛苦。”
“毕竟,比起两块钱就能坐的公交车,傅总的车更贵吧。我也不想给您添麻烦。”
沈卿考虑到鞋底会踩脏他的车,清洗车内的费用可不小,再加上今晚他要用车,会赶不及去接赵雯倾去约会。
最后,她选择了避嫌。
即使得淋雨走向站台。
出了庭廊,沈卿举起包包遮挡着头,雨丝如牛毛,细细长长的,被风吹着飘进她眼里,有点刺挠。
傅景远从附近店铺出来,撑着雨伞,走了过来。
巨大的黑色雨伞笼罩着沈卿,大部分偏垂在沈卿肩膀上。
“我送你过去。”
沈卿歪着头,但并没有坚决反对。
反正趁这个机会走路,也是对消化有好处。
“走吧。”
沈卿立刻走到了雨伞里。
黑色大雨伞在缓缓向前移动,傅景远的右肩不经意碰到了沈卿的左肩。
隔着西装,她也能感觉到傅景远结实的胳膊,不由得脸上微微一热。
“太靠近了吗?”
沈卿下意识地缩了下肩膀。
“不要被雨淋着了,过来。”
傅景远主动把伞往不敢轻易靠近自己的沈卿那边倾斜。
沈卿感觉好像在无意中,被他抱往怀里面。
像附着在可靠的屋檐下,她身上没有被雨淋到一点。
而雨,不算大,却被风吹得乱飘撒。
准时达到公司,沈卿在一楼大厅刚要刷了门禁卡。
身旁传来男人温柔又透着虚伪的声音。
“卿卿。”
沈卿无视了,像是没听到,男人那带着思念的轻唤,正要抽身绕过他,反被拦住了她的去路。
纪岑将藏在身后的那玫瑰花,递到了沈卿面前,眼里有着柔和光泽。
红玫瑰象征着热恋爱情,却红得极刺眼。
三楼走廊边上,傅景远一副睥睨天下的倨傲神情,正居高临下而视。
瞧见了这一幕,目光中闪过的情绪,带着遗憾心疼又落寞。
心上像被刀割了一口子,心脏跳动一下就疼得无法呼吸,他沉默着,背转过身,移步离去。
“纪岑,你又有什么事?没事就不要挡路,我还要去上班。”
沈卿无语,真是一点也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
曾经算是很熟悉的男人,现在一副伤情的模样,望着她的眼睛,满脸阴郁和悔过。
“我们就不能重新开始吗?”
沈卿摇头,拧着眉头,像看到苍蝇一样,嫌恶地避开他伸来的手。
纪岑抓空了,怔住了几秒,失声笑了笑,但没放弃,快步走近她。
“有些事我是真的有苦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像从前一样对你好的。”
“我不需要。”沈卿态度很冷淡,决绝地说道。
纪岑一时失神,抬手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盯着她曼妙又冷漠的背影,跟了上去。
滴滴滴!
纪岑被卡在了门禁处,眼睁睁看着头也不回的沈卿,眼底涌起恨意。
还真能装清高!
沈卿回到秘书室,刚坐下来,包里的手机就响了,看到是傅靳打来的电话,没来得及接就被挂断了。
正要灭屏,手机上跳出了他发来的消息。
「今晚会接你出来吃饭。
「把你地址发给我。
指尖落在手机键盘上,沈卿敲了敲,又一下清空,把手机搁在一旁,忙起工作来。
“沈秘书,傅总找你。”
苏静眉眼弯弯,一笑就成了一轮新月般动人,扭身走了,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得意的劲头。
沈卿在键盘上起落的手指,突然停止了下来。
推开门,沈卿走进了总裁办公室,却看见了赵雯倾穿着的那身旗袍。
是她亲自选品定做的那件旗袍。
赵雯倾早就看到了沈卿,还冲着她笑了笑,而后踮起脚,捧着傅景远的脸庞亲了上去。傅景远错愕睨向她,顿时皱起眉头,推开她时,反而被她笑盈盈地近身一抱。
“当做是我,擅自穿了你要送出的旗袍的歉意,你没说,我也知道,毕竟不是我的风格,但眼光不错。”
用着仅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着。
转而,美眸瞧见沈卿杵在那里,轻声说道:“沈秘书来了,阿远,我先进浴室换下衣服,不打扰你们谈事了。”
沈卿抱着资料送进总裁办,那放置在茶几上的礼物已经不见了。
早在进门口的时候,她就听见了里边的声音,娇嗔缓缓,站了好久也没进去。
直到那娇俏的低吟声止了,她站得脚也酸麻了,才敲门进来。
赵雯倾走向浴室前,看了一眼沈卿,气氛瞬间变得微妙了。
沈卿心里细品了一番她刚才的话。
这是在让她识趣闭上嘴,别什么都往外说,记住自己什么身份就行。
名门世家的千金也有怕的时候,被底层臭虫一样的职员编排自己,岂止是颜面尽失。
傅景远见到沈卿一动不动站在面前,清冷得似月,遥不可及。
将事情简单地交代清楚。
沈卿走出总裁办,赵雯倾随后出来,跟上她。
“沈秘书,你还真是麻木,和阿远说的一样,怎么什么时候都一样没反应。”
沈卿听着,心口隐隐作疼,一瞬间脸上血色全无。
他也一直觉得她木讷又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