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日常中的异常
回归后第七天。
托尼刚想调整参数,测试台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不是电压不稳,是那种能量被瞬间抽空的闪烁。
同时,他胸口的新元素反应堆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贾维斯?”
“检测到未知能量扰动。”ai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迟疑,“频率与江屹先生的纳米流特征相似,但强度微弱了97。”
托尼愣住了。
他看向四周。实验室一切正常,仪器读数平稳,只有反应堆还在微微震动,像一颗感应到远方的共鸣心脏。
“他在联系我们。”托尼低声说。
这不是第一次。过去七天里,类似的现象发生了三次:一次是咖啡机自动煮了杯他最喜欢的浓缩咖啡;一次是那张圣诞照片突然变得温暖;还有一次是他熬夜时,战甲设计图自动跳转到“休息建议”页面。
每一次,都带着江屹式的、悄无声息的关怀。
“定位能量来源。”托尼下令。
“无法定位。扰动来自维度层面,无法用三维坐标描述。”
托尼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天空。纽约的午后阳光明媚,白云悠悠,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但他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朋友正在为回归付出代价。
“贾维斯,守望者协议的进度如何?”
“已完成初步框架搭建。葛雷女士的‘凤凰稳定矩阵’。”
托尼点头。他需要找洛基谈谈。
但在此之前
他看向控制台上那颗冰蓝色的珠子。自从江屹回归后,珠子的光芒就变得柔和而规律,像在呼吸。每隔二十三分钟,它会闪烁一次,银色的纹路浮现又消失。
托尼发现,每次闪烁的图案都不一样。
昨天是简单的笑脸:)
前天是一个锤子图案(显然是给托尔的)
大前天是一杯咖啡(给他的)
今天
珠子又开始发光。银色的纹路流淌,组成一个单词:
“注意”
然后是第二个单词:
“裂隙”
托尼立刻调出全球监控数据。神盾局的卫星网路、斯塔克工业的私人卫星、泽维尔学院的变种人能量感应器——所有数据流在面前展开。
“搜索‘空间裂隙’‘维度异常’关键词。”
屏幕快速滚动。三秒钟后,七个红色标记弹出。
“发现七处异常能量读数,分布如下:
1 撒哈拉沙漠中部(金字塔遗址)
2 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深处
3 喜马拉雅山脉卡玛泰姬附近
4 格陵兰冰原(原第三只眼位置)
5 南极洲冰盖下
6 亚马逊雨林深处
7 纽约中央公园地下?”
托尼放大最后一个标记。读数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一种类似第三只眼的能量特征,只是规模小了无数倍。
“裂隙在扩大。”。按此速度,六个月后将达到临界值。”
“临界值会发生什么?”
“未知。但江屹先生留下的数据中有相关警告:‘裂隙扩大将加速九界归位,可能提前唤醒收割者。’”
托尼握紧拳头。
六个月。
正好是弗瑞预测的“纽约可能面临外星入侵”的时间点。
“联系所有人。”托尼说,“紧急会议,一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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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维度夹缝。
江屹看着托尼的反应,松了口气。
“信息传递成功。”。。
而刚才的“注意裂隙”。
值得。
因为裂隙的扩大速度比系统预测的快了17。如果他不提醒,托尼他们可能要到三个月后才会发现,那时就太晚了。
“系统,更新九界归位预测。”
【新增活跃点:撒哈拉、马里亚纳、卡玛泰姬、南极、亚马逊、纽约】
【完全归位时间修正:4-5个月(原宇宙时间)】
四个月。
江屹看向监控画面中的托尼,对方正紧急召集会议。
时间不多了。
他需要做更多准备。
“低消耗回归方案完成度?”
“护盾行动(干扰宇宙魔方)方案呢?”
这是个难题。凤凰之力是强大的维度桥梁,但它的能量特征太明显,就像黑暗中的火炬。如果江屹通过它传递能量,虚空会立刻察觉。
除非
江屹调出洛基的魔法数据。那次通道伪装非常成功,绿色魔法像一层隐身衣,包裹住了所有能量波动。
“如果能将凤凰之力‘伪装’成普通变种人能量”江屹思考着,“需要洛基和琴的配合。”
他看向琴的监控画面。女孩正在泽维尔教授的指导下练习,她身后的凤凰虚影已经能稳定维持十分钟不失控。
进步很大。
但还不够。
“系统,模拟琴的凤凰之力与洛基魔法的协同可能。精武小税惘 蕪错内容”。】
【成功率评估:琴与洛基当前同步精度——无法计算(缺乏数据);意识开放度——琴78,洛基12。】
江屹苦笑。
但他必须试试。
因为这是唯一能在纽约大战中暗中干预,又不暴露自己的方法。
【如被反弹,存在度损失将翻倍(10)。】
风险很高。
但江屹没有选择。
“执行。”
他闭上眼睛,银白色的纳米流在观测站中旋转,凝聚成两束微弱的光。
一束飞向阿斯加德。
一束飞向泽维尔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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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阿斯加德禁闭室。
洛基坐在石床上,手里把玩着那块次元石。突然,他感到一阵微弱的意识触碰——不是攻击,是请求进入的轻叩。
他立刻筑起精神防御,但那个意识没有强行突破,只是在外围徘徊,像在等待许可。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洛基,我需要你的帮助。”
是江屹。
洛基挑眉,撤掉了部分防御,让那个意识流入一丝。
“你倒是越来越大胆了。”他在意识中回应,“直接闯入诡计之神的大脑?”
“不是闯入,是敲门。”江屹的声音带着笑意,“而且,我带了礼物。”
一段信息流传递过来:关于裂隙加速扩大的数据,关于九界归位的修正时间表,关于纽约大战与收割者的联动模型。
洛基快速消化这些信息,脸色渐渐凝重。
“四个月”他低声说,“比我的预测快了两个月。”
“所以我们需要新计划。”江屹说,“我需要你在纽约大战期间,用魔法伪装凤凰之力,让我能通过它传递干扰能量,延缓宇宙魔方对九界归位的催化。”
洛基沉默。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我要和那个小女孩深度精神连接,开放我的意识,让她——和凤凰——看到我的一切。而你,要在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能量漩涡中,精确控制外来能量的注入。”
“我知道。”
“成功率?”
“不。”江屹的声音变得认真,“我不是为了概率。我是为了他们——托尼、托尔、琴、娜塔莎还有你。”
“我?”
“你不想看到九界真的毁灭,洛基。你想证明你比奥丁更聪明,比托尔更有担当,你想在历史上留下‘洛基·劳菲森拯救了九界’而不是‘洛基·劳菲森引发了诸神黄昏’。这是你的机会。”
洛基没有说话。
良久,他开口:“我需要琴的配合。而她不会信任我。”
“她会。”江屹说,“因为我会告诉她真相。而且,凤凰渴望连接——它会推动她接受。”
“你倒是算计得很清楚。”
“因为我看得清楚。”江屹顿了顿,“洛基,这次不是诡计,不是交易,是真正的合作。为了生存,为了未来。”
意识连接开始减弱。
江屹的存在度支撑不了太久。
“考虑一下。”他说,“三天后,我会通过珠子给你信号。如果你同意,就让珠子变成绿色。”
意识彻底消散。
洛基坐在黑暗中,次元石在掌心无声旋转。
他看向墙角——那里,一颗冰蓝色的珠子静静悬浮。是托尔今早送来的,说是“江屹可能用这个联系你”。
珠子此刻散发著柔和的光。
洛基伸出手,指尖轻触表面。
冰凉,但深处有一丝温暖。
像那个中庭人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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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泽维尔学院。
琴从梦中醒来。
她梦到了一个纯白的空间,江屹站在那里,对她微笑。
“琴,我需要你和洛基合作。”
梦里的江屹很直接。他展示了所有数据,解释了计划,也说明了风险。
“凤凰会同意吗?”琴在梦中问。
“问问它。”
琴转向体内那个古老的存在。凤凰的回应是一阵灼热而兴奋的波动——它渴望连接,渴望跨越维度的交流,渴望证明自己不只是毁灭。
“它同意了。”琴说。
“但你呢?”江屹看着她,“你要和洛基——那个捅了我一刀的人——深度精神连接。你要让他看到你的恐惧、你的渴望、你的一切。”
琴沉默了很久。
“江屹,”她轻声问,“你相信他吗?”
梦里的江屹笑了。
“我相信每个人都有变得更好的可能。而洛基他渴望被理解,渴望证明自己,渴望留下比‘诡计之神’更伟大的遗产。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我们一个机会。”
梦开始消散。
“三天后,珠子会给你信号。”江屹的声音远去,“如果洛基同意,珠子会变成绿色。到时候,你要完全信任他——就像信任我一样。”
琴睁开眼睛。
床头柜上,一颗冰蓝色的珠子静静发光。那是托尼今早派人送来的,说“江屹可能需要通过这个联系你”。
她拿起珠子,感受到里面温和的能量脉动。
“我准备好了。”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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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度夹缝。。
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看到了可能性。
洛基没有当场拒绝——以诡计之神的性格,如果真不想做,会直接切断连接并嘲讽一番。
琴接受了——她比江屹想象的更勇敢。
“系统,计算琴与洛基成功协同的概率。”
【重新计算中】
【新增变数:洛基态度松动(可能性70),琴的决心强度(98),凤凰的配合意愿(100)】
还不够,但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江屹看向监控画面。
托尼的紧急会议已经开始。实验室里坐着托尔、娜塔莎、罗德上校(远程投影),泽维尔教授和琴也在线,弗瑞的独眼影像悬浮在角落。
“情况就是这样。”托尼展示了七处裂隙的数据,“四个月后,如果这些裂隙扩大到临界值,九界归位会加速,收割者可能提前醒来。而同一时间”
他调出神盾局的预测模型:“弗瑞局长认为,纽约可能在四个月后面临外星入侵。宇宙魔方的能量如果爆发,会直接催化裂隙扩张。”
会议室陷入沉默。
“所以我们要同时面对外星军队和维度灾难?”罗德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更糟。”弗瑞开口,“如果两件事同时发生,相互催化,结果可能是纽约从地图上消失,连带引发全球性的维度崩溃。”
托尔握紧妙尔尼尔:“阿斯加德可以支援。但彩虹桥的定位需要精确坐标,而且会引起虚空注意。”
“江屹留下的守望者协议。”娜塔莎调出蓝图,“如果能在四个月内建成,也许能抵御部分冲击。”
“但需要洛基和琴的配合。”托尼看向屏幕上的两人,“琴,你”
“我同意合作。”琴直接说,“江屹已经联系过我。他说,这是唯一的方法。”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联系你了?”托尼急切地问,“什么时候?他还好吗?”
“在梦里。”琴轻声说,“他看起来很累,但还在坚持。”
托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洛基呢?”托尔问,“他不会轻易帮忙。”
“江屹也联系他了。”琴说,“三天后,我们会知道答案。”
会议室再次安静。
窗外的纽约夜色渐深,灯火璀璨。
但每个人都知道,在这片璀璨之下,裂隙正在无声蔓延。
而在维度夹缝中,一个银白色的守望者,正在为他们的生存赌上自己的存在。
时间紧迫。
但他还有机会。
还有希望。
他看向那颗冰蓝色珠子的监控画面——此刻它在托尼的实验室里,在琴的床头,在洛基的禁闭室,同时散发著柔和的光。
三天后。
绿色,还是红色?
合作,还是拒绝?
江屹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无论答案是什么,他都会继续守护。
直到最后一刻。
直到最后一抹光。
银白色的纳米流在观测站中缓缓流淌,像在说:
我在。
我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