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无名的空洞
纽约,斯塔克大厦顶层,三天后。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托尼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动,调出北极任务的完整行动记录。文字报告、数据流、影像资料所有记录都显示:他、托尔、娜塔莎三人前往埃尔斯米尔岛,关闭了引发异常能量波动的“古代装置”,成功阻止了冰霜巨人的阴谋。
记录里有战斗场面:托尔的雷霆,他的战甲火力,娜塔莎的精准狙击。
记录里有成果:一颗冰蓝色的能量核心被回收,现由神盾局保管。
记录里甚至有一些细节:托尔和洛基的对话,关于九界平衡的真相,关于奥丁的过错。
但没有提到任何人受伤。
没有提到任何“额外的人”参与行动。
托尼的手指停在“任务人员”
四个人。
但他总感觉应该是五个人。
“贾维斯。”托尼突然开口,“北极任务中,我的战甲是否有异常的能量消耗记录?尤其是在战斗后半段。”
“正在检索”ai停顿两秒,“先生,战斗第47分钟至53分钟期间,马克6号战甲的能量输出曾骤降至12,同时检测到未知的银白色能量流从外部注入,短暂维持了战甲基础功能。能量特征无法匹配任何已知资料库。”
银白色能量流。
托尼皱眉。他完全不记得这件事。
“调取那段期间的战甲外部影像。”
屏幕切换。画面中,他正悬浮在冰封圣殿外,战甲多处受损,能量警报闪烁。然后画面出现一片雪花噪点,持续约六秒。噪点结束后,战甲能量恢复了,他冲进了圣殿。
“这六秒里发生了什么?”托尼问。
“影像存储出现物理损坏。”贾维斯回答,“存储芯片对应扇区有烧蚀痕迹,像是被高能量脉冲擦除。”
“人为破坏?”
“无法确定。但概率高于自然损坏。”
托尼靠回椅背,手指敲著扶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不只是这段缺失的影像。还有很多细节:
比如,神盾局的报告中提到“能量核心由第三方发现并激活关闭协议”,但没说明这个“第三方”是谁。
比如,托尔这几天异常沉默,总是盯着那颗冰蓝色珠子发呆,问他细节却语焉不详。
比如,娜塔莎在汇报任务时,多次提到“我们当时做了个冒险的决定”,但具体是什么决定,她说不清楚。
就好像所有人的记忆都缺了一块。
“佩珀。”托尼接通内线,“北极任务前,我是不是在准备什么特殊装备?比如,给某个可能参与行动的人?”
“不,不是战甲。”托尼打断她,“是算了。当我没问。”
挂断通讯,托尼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纽约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流如织。这座他守护的城市,看起来一切如常。
但他心里有个洞。
一个说不出形状、找不到原因的空洞。
仿佛他弄丢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却连那东西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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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院。
但泽维尔能感觉到,琴的意识深处,有不属于她的碎片。
一些闪回的画面:
琴不认识那个人影。
泽维尔也不认识。
但他们都知道,那个人很重要。重要到即使记忆被抹除,灵魂深处依然留下了烙印。
“教授。”考伊拿着检测报告走过来,“琴的脑波出现了一种‘共鸣残留’。像是她的意识曾经和另一个存在深度连接过,连接被强行切断,但留下了疤痕。”
“能分析出那个存在是谁吗?”
汉克摇头:“所有指向性的信息都被抹除了。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名字’‘样貌’‘身份’全擦掉了,只留下‘存在过’这个事实。”
泽维尔闭上眼睛,尝试用心灵能力追溯那残留的共鸣。
他看到了模糊的画面:
一个实验室,托尼和那个人在争论什么技术细节,两人都在笑。
一个天台,托尔和那个人在喝酒,聊著阿斯加德和中庭的差异。
学院草坪上,那个人坐在轮椅上,和泽维尔下棋,说一些意味深长的话。
但所有人的脸都是模糊的。
名字说不出口。
记忆像被水浸湿的墨迹,晕染开,只剩轮廓。
“他拯救了什么。”泽维尔睁开眼,轻声说,“代价是让自己被遗忘。”
汉克推了推眼镜:“教授,如果这个人的牺牲和北极事件有关,那么神盾局那边应该也有线索。娜塔莎刚回来,我们可以——”
“不。”泽维尔摇头,“如果抹除是‘某种力量’刻意为之,那我们强行追寻真相,可能会破坏他用牺牲换来的结果。我们唯一能做的是记住‘有人牺牲了’这个事实。即使我们永远不知道他是谁。”
汉克沉默,然后点头。
两人看向病房里的琴。
红发女孩的眼皮微微颤动。
在她意识的最深处,凤凰的声音轻轻响起:
【他选择了‘无’。但‘无’也是一种存在。我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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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加德,金宫。
托尔站在奥丁的宝座前,手中握著妙尔尼尔。他已经站了三个小时,一动不动。
王座上,众神之父奥丁独眼凝视著儿子,眼神复杂。他手中握著永恒之枪,枪尖指向地面,这是罕见的非戒备姿态。
“你还在生气。”奥丁说,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我不该生气吗?”托尔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你隐瞒了真相。你让我们相信你是九界的守护者,实际你曾是掠夺者。”
奥丁沉默良久。
“那是年轻时的错误。”他终于开口,“我为此付出了代价——我的右眼,我的兄弟,我数千年的愧疚。我封印了眼睛,停止了抽取,试图用其他方式补偿约顿海姆。”
“但伤害已经造成。”托尔抬头,直视父亲,“因为你的过错,九界失衡,收割者被触发,阿斯加德成为目标。而为了修正这一切”
他停顿了。
为了修正这一切,有人牺牲了。
一个他想不起名字的人。
一个他应该认识、应该并肩作战、应该称之为朋友的人。
那个人在最后的时刻,对他说:“别恨你父亲。也别恨自己。”
托尔握紧妙尔尼尔,指节发白。
“父亲。”他缓缓说,“我原谅你的过错。但有个条件。”
“说。”
“我要知道所有真相。不仅是关于眼睛的,还有关于那个修正了错误的人。你一定知道些什么。你的独眼能看到很多我看不到的东西。”
奥丁闭上独眼,再睁开时,眼中闪烁著星辰的光辉。
“我只能告诉你:有一个‘外来者’,用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因果,重构了平衡。他选择了自我抹除,换来了九界五千年的和平。”
“他叫什么名字?”托尔追问。
“名字已经被宇宙法则擦除。”奥丁说,“即使是我,也无法说出。但你可以寻找痕迹。”
“什么痕迹?”
“他影响过的人,改变过的事,留下过的‘不合逻辑的空白’。”奥丁从王座上站起,走下台阶,“比如,你为什么总觉得你的战甲应该有个‘备用系统’?比如,斯塔克工业的股权结构里,为什么有个无法解释的‘30匿名持股’?比如,你的记忆里,那些技术灵感真的是‘灵光一现’吗?”
托尔愣住了。
他确实总觉得托尼的战甲设计里,少了点什么。好像原本应该有另一个人提供意见,在关键时刻说“这个不行,得改”。
斯塔克工业的股份他记得托尼曾经开玩笑说“公司一半是我的,一半是某个话痨的”,但他想不起那个话痨是谁。
而那些技术灵感
托尔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殿门口时,他停下。
“父亲,洛基”
“洛基被禁足了。”奥丁说,“他的方法错误,但目的我能理解。给他时间反思。”
“如果他再次犯错呢?”
奥丁的独眼中闪过寒光:“那就由你来决定如何处置。你将是阿斯加德的下一任国王,托尔。要学会权衡仁慈与果断。”
托尔深吸一口气,走出金宫。
外面,阿斯加德的天空永远晴朗。彩虹桥在远方闪耀。
但他总觉得,这片天空下,曾经有个来自中庭的访客,和他一起喝过酒,斗过嘴,并肩战斗过。
那个人留下了印记。
即使世界遗忘,印记仍在。
第二节:破碎的时间线
神盾局三叉戟总部,秘密会议室。
“第47分钟到53分钟,所有记录中断。”希尔指挥官指著断裂处,“不是设备故障,是‘信息被删除’。删除手法极其高明,连量子备份都被覆盖。”
“谁有这个能力?”
弗瑞调出另一份报告:“不是人。是‘宇宙级别的信息修正’。就像有人改写了历史,但改写得不够彻底,留下了接缝。”
“我做了记忆回溯。”娜塔莎坐下,开门见山,“在专业催眠师的协助下,我看到了不连贯的画面。一个银白色的战甲,一个模糊的人影,还有一句‘再见了’。”
“能确认身份吗?”弗瑞问。
“不能。每当我要看清那个人的脸时,记忆就会‘跳帧’,像被什么东西强制干扰。”娜塔莎揉了揉太阳穴,“但我知道一件事:那个人救了我的命。在北极,有某个瞬间,我应该已经死了。是他做了什么,改变了结果。”
弗瑞调出娜塔莎的生命体征记录。确实,在第51分钟,她的心跳骤停了3秒,然后奇迹般恢复。医疗报告写的是“仪器误差”,但所有仪器同时误差的概率
“还有一件事。”希尔指挥官调出一段卫星影像,“在事件结束后的第12小时,北极上空出现了异常的‘信息辐射残留’。我们的专家分析认为,那是‘存在被抹除’时泄漏的因果能量。”
“像橡皮擦擦掉铅笔字,总会留下碎屑。”玛利亚总结。
弗瑞关掉所有投影,会议室陷入昏暗。
“所以结论是:有一个重要人物参与了北极事件,做出了关键贡献,甚至可能是拯救了世界。但在事件结束后,他被从历史中‘擦除’了。被谁擦除?为什么擦除?我们不知道。”
他环视在场的三人。
“但我们不能就此罢休。神盾局的职责是保护世界,而保护世界的前提是了解真相。我批准成立‘x档案特别调查组’,代号‘橡皮擦行动’。任务:寻找那个被抹除的存在留下的痕迹,还原真相。”
“许可权?”娜塔莎问。
“七级。直接向我汇报。”弗瑞说,“成员:你,巴顿(鹰眼)待命,还有我会邀请托尼·斯塔克和托尔·奥丁森加入。他们也是受影响最深的人。”
“斯塔克会合作吗?”玛利亚表示怀疑,“他最近状态很奇怪,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他就是在找。”弗瑞独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找那个他心里知道存在、却想不起来是什么的空洞。我们会给他方向。”
就在这时,警报响起。
希尔指挥官立刻调出监控:“长官,地下收容区出现异常!那颗冰蓝色能量核心正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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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七层,超自然物品收容室。
冰蓝色的珠子悬浮在特制的能量抑制场中,原本安静得像一颗普通水晶。但此刻,它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像血管般脉动。
珠子内部,倒映的不再是九界的景象,而是
一个人影。
模糊的,银白色的,胸口有伤痕的人影。
人影在珠子内部走动,像是在寻找出口。他的手按在珠子内壁上,从内部传来微弱的震动。
守卫的特工举起武器,但被赶到的弗瑞制止。
“退后,别开火。”
弗瑞走近抑制场,隔着能量屏障观察珠子。他能看到那个人影的轮廓,但看不清脸。只能看到那双眼睛——平静的,带着些许疲惫,却又坚定的眼睛。
人影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话。
“放大声音。”弗瑞命令。
技术人员调整设备。断断续续的、被扭曲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
“托尼记得”
然后是:
“告诉他们我很好”
最后一句清晰了些:
“时机到了我会回来”
声音消失。
人影消散。
珠子恢复平静,银色纹路褪去,变回普通的冰蓝色。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托尼。
记得。
我会回来。
弗瑞转身,对娜塔莎说:“联系斯塔克。立刻。”
第三节:碎片的拼图
斯塔克大厦,一小时后。
托尼、托尔、娜塔莎围坐在实验室的圆桌前。桌上放著那颗冰蓝色珠子,以及神盾局提供的所有“异常记录”。
弗瑞的投影站在旁边,言简意赅:“珠子里的信息是明确的。有人试图联系我们。那个被抹除的人。”
托尼盯着珠子。他心中的空洞在看见珠子的瞬间,剧烈地疼痛起来。不是生理痛,是失落。像是重要的拼图缺了一块。
“他叫我托尼。”托尼低声说,“不是‘斯塔克’,是‘托尼’。这说明他认识我,而且很熟。”
托尔点头:“他也认识我。在我的记忆碎片里,有个声音叫我‘大个子’或者‘锤子哥’。很随意的称呼,像是朋友间的调侃。”
娜塔莎调出一份文件:“根据我的记忆回溯和神盾局的交叉分析,我们整理出了这个‘未知存在’可能具备的特征清单。”
清单投射在空中:
1 科技知识:多次在托尼的技术研发中提供“灵感”,但这些灵感来源不明。
2 战斗经验:参与过多次行动,战甲数据中有无法解释的协同记录。
3 人际关系:与托尼、托尔、娜塔莎、佩珀、罗德上校等人均有互动痕迹。
4 股权关联:斯塔克工业的匿名30股份,法律文件显示原本有明确持有人,但名字被系统性地抹除。
5 时间节点:首次出现于托尼从阿富汗归来后,密集活动期与奥巴代亚事件、摩纳哥事件、纽约变种人事件重合。
6 最终行动:在北极事件中做出关键抉择,导致被抹除。
托尼看着清单,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子。
“贾维斯。”他说,“调出斯塔克工业董事会改组后的第一次会议记录。”
全息屏幕弹出。画面中,托尼正在宣布公司转型,台下坐着董事们。在他右手边有一个空座位。
但桌牌还在。
桌牌上的名字,是一串乱码。
“那个座位是谁的?”托尼问。
“记录显示该座位为‘第二大股东预留’。”贾维斯回答,“但股东姓名在资料库中被替换为无效字符。”
他想不起名字。
但画面闪回:他和某个人在会议室里,签文件,碰杯庆祝。那个人在笑,说“这下我真成土豪了”。
那个人的脸是模糊的。
但托尼记得那个笑容。温暖,带点调侃,眼睛里有光。
“他是我的朋友。”托尼停住脚步,声音肯定,“不只是商业伙伴。是能一起喝酒,一起熬夜搞研发,一起冒险的朋友。”
托尔也站起来:“在我的记忆里,有个人和我一起在纽约的酒吧喝过酒。我说阿斯加德的蜜酒更好,他说中庭的啤酒更解渴。我们争论了很久,最后都喝醉了。”
娜塔莎闭上眼睛,回忆:“摩纳哥任务不只我和托尼。还有第三个人在暗中支援。他穿着银蓝色的战甲,代号是是”
她想不起来。
但那个代号就在嘴边。
就在这时,珠子再次发光。
这次不是浮现人影,而是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
一段所有人都有印象、但细节被修改过的记忆:
画面:摩纳哥赛车场。
然后,一道银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挡在托尼车前。
战甲手臂弹出高频震荡刃,与能量鞭碰撞。
声音(模糊但可辨): “托尼,后退!这家伙的鞭子有问题!”
托尼瞪大眼睛。
他想起来了。
不是全部,但那一瞬间的画面,清晰地回来了。
银蓝色战甲。
代号是
“哨兵。”托尼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珠子剧烈震动。
影像继续:
画面:纽约,泽维尔学院。
冰霜巨人从地下涌出,学生们惊慌逃窜。
银蓝色战甲在人群中穿梭,用捕捉网控制巨人,保护学生。
声音: “琴!控制住!别让凤凰出来!”
托尔握紧拳头:“那是纽约之战。他救了孩子们。”
娜塔莎也看到了新的画面:
画面:神盾局会议室,第一次复仇者简报。
弗瑞在讲解任务。
银蓝色战甲的人站在托尼旁边,小声吐槽:“这流程比斯塔克工业的董事会还啰嗦。”
托尼憋笑。
记忆的碎片,一块块拼回来。
虽然还是看不清脸,但轮廓清晰了。那个爱说话,爱吐槽,关键时刻却无比可靠的人。
那个他们共同的朋友。
珠子停止震动,光芒收敛。
但在场所有人的记忆,都恢复了一部分。
虽然还是想不起名字,想不起完整的面容,但“存在”本身,被确认了。
“他叫江屹。”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
“我刚才在整理旧文件,找到了这个。”佩珀走进来,把相册放在桌上,“托尼,你记得吗?去年圣诞节,我们在马里布别墅开派对。你、我、罗德、哈皮还有他。”
她翻开相册。
照片上,圣诞树下,一群人在笑。托尼举著酒杯,罗德在做鬼脸,哈皮在切火鸡。
而在托尼旁边,站着一个黑发的高个子年轻人,穿着休闲毛衣,手里也拿着酒杯,正对着镜头笑。
阳光的笑容。温暖的眼睛。
照片下方,有手写的标注:
“圣诞快乐!从左到右:托尼、江屹、佩珀、罗德、哈皮——2010”
江屹。
这个名字像钥匙,打开了最后的锁。
托尼感到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阿富汗山洞里,江屹递给他应急反应堆。
斯塔克工业会议室,江屹怼得奥巴代亚哑口无言。
实验室里,江屹用“乐高积木”的比喻启发模块化能源。
北极战机上,江屹说“我宁愿赌那20”。
还有最后的画面:
冰封圣殿里,江屹胸口插著匕首,却还在笑。
那句“再见了”。
“江屹”托尼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颤抖。
托尔也想起了:那个在酒吧和他拼酒的中庭人,那个说“你们阿斯加德人打架前废话真多”的战友。
娜塔莎想起:那个识破她伪装,却选择合作而非揭穿的聪明人。
佩珀想起:那个在公司危机时,默默帮她处理烂摊子的合作伙伴。
都想起来了。
但太迟了。
他已经不在了。
被宇宙抹除了。
实验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有珠子静静悬浮,冰蓝色的光芒温柔流转。
仿佛在说:我记得你们。
你们终于,也记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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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宇宙的某个夹缝。
一片纯白,无边无际,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
江屹悬浮在其中。
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由银白色的纳米流构成,胸口有一个淡淡的伤痕痕迹。
他睁着眼睛,看着眼前浮现的画面:托尼他们看着照片,想起了一切。
他笑了。
“时机还没到。”一个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是宇宙法则的声音,或者说,是“系统”的声音。
【你的存在已被抹除,无法回归原宇宙。】
【但你的‘牺牲’创造了新的可能性。】
【观测到原宇宙的‘重要个体’已恢复部分记忆。】
【这是计划外的变数。】
“计划外才好。”江屹的意识回应,“如果一切都按计划,那多无聊。”
【你的下一阶段任务:】
【在维度夹缝中,创建‘观测站’,监控九界平衡状态。】
【当平衡再次出现危机时,你可通过‘印记’短暂回归。】
【但每次回归,都会加速你被维度夹缝同化的进程。】
【最终,你将完全失去自我,成为夹缝的一部分。】
“明白了。”江屹看着画面中托尼他们开始制定“寻找江屹”的计划,笑容加深,“但在那之前让我偶尔看看他们。偶尔帮个小忙。”
【许可。】
【创建低维度信息通道完成。】
【你现在可以:】
【1 单向观察原宇宙。】
【2 通过‘强烈的情感共鸣’传递模糊信息。】
【3 在极端情况下,消耗自身存在度,进行微量干涉。】
够了。
江屹想。
至少,他们还记得我。
至少,我还有机会再和他们说句话。
纯白的空间开始变化。纳米流在他周围构建出一个简陋的“房间”雏形: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浮现出托尼实验室的实时画面。
这是他的新家。
维度夹缝中的观测站。
也是他等待“时机到来”的牢笼与堡垒。
窗外——如果那里算窗——是无尽的纯白。
但在纯白的深处,江屹看到了别的颜色:
一丝微弱的金红色(托尼的雷霆?)。
一点冰蓝(第三只眼的珠子)。
还有一抹隐约的、火焰般的金红。
凤凰?
琴那边,也发生什么了吗?
江屹坐到椅子上,开始他的“观测”。
而在他原本的宇宙里,故事还在继续。
只是这次,有几个人知道了:
他们遗忘了一个英雄。
而那个英雄,正在某个地方,看着他们。
准备着,在某个时刻,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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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完】
本节关键进展:
1 记忆的裂痕与追寻:
2 关键证据出现:
3 江屹的现状揭示:
4 各方反应:
5 伏笔展开:
下章核心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