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听证会的双线博弈
华盛顿，国会山，下午2点整。
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听证室座无虚席。十六位参议员坐在弧形高台上，俯视著下方孤零零的证人席。媒体区的闪光灯连成一片白光，旁听席上挤满了记者、游说团体和好奇的公众。
参议员斯特恩敲下法槌：“斯塔克先生，请坐。”
托尼没坐，而是站在证人席前，环视全场：“站着说就行，参议员。我习惯了。”
斯特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就开始。斯塔克先生，你被指控在昨晚八点至今天凌晨期间，向国会提供虚假医疗报告，以逃避已安排的听证会。同时，有录像证据显示，你在声称‘突发急性阑尾炎’的同时，穿着你的战甲离开了华盛顿。你有什么解释？”
托尼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调出一段剪辑过的视频——正是江屹建议的那版，隐去了冰霜巨人的具体形象，但保留了超自然攻击的痕迹。
“参议员，各位委员。”托尼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昨晚八点十七分，我接到神盾局的紧急通讯。新墨西哥州发生了一起‘未分类超自然实体袭击事件’，威胁等级评估为‘城市毁灭级’。作为目前地球上少数有能力应对此类威胁的个人之一，我选择立刻前往。”
视频开始播放：冰蓝色光束摧毁瞭望塔，沙漠地面瞬间冻结，能量读数爆表。
旁听席传来吸气声。
“我用了三分钟决定，两分钟准备，然后以最快速度赶往现场。”托尼暂停视频，“至于所谓的‘虚假医疗报告’——是的，我让助理说了谎。因为根据神盾局的保密协议，这次行动的细节属于国家机密，我不能提前公开。”
斯特恩冷笑：“方便的说法。按你的逻辑，任何非法行动都可以用‘国家机密’搪塞过去？”
“如果非法行动能阻止这个——”托尼放大视频的最后一帧：等离子流融化冰墙，高温汽化沙地的画面，“那么是的，我认为值得。”
他转向全场媒体：“昨晚在新墨西哥，至少有十二名联邦特工和三十名平民处于直接危险中。如果我晚到十分钟，死亡人数可能超过五十。参议员，您认为我应该先填完三十张表格，获得批准，然后再去救人吗？”
斯特恩脸色铁青：“这不是程序正义的问题，斯塔克先生！这是法律！你不能——”
“我能。”托尼打断他，声音突然拔高，“而且我做了。因为有时候，正确的选择不在法律条文里，而在你面对的那些需要保护的人的眼睛里。”
全场寂静。
托尼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但我理解委员会的担忧。所以今天我来这里，不只是解释，还是来提议。”
他调出一份文件投影在大屏幕上：“《超常事件紧急响应协议》草案。主要内容包括：斯塔克工业将与政府合作，创建一个合法、透明、受监督的快速响应机制；所有行动后必须提交详细报告；设立独立监督委员会；并且”
他顿了顿：“我愿意向国防部有限度开放战甲的部分技术参数，用于提升国家应对超常威胁的能力。”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连斯特恩都愣住了——他没想到托尼会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当然，有前提条件。”托尼补充，“第一，监督委员会必须有民间技术专家参与，不能全是官僚。第二，技术共享仅限于防御性应用。第三”
他直视斯特恩：“所有参与监督的人员，必须通过最严格的安全审查。比如，不能有未申报的海外资金往来，不能有利益冲突，不能接受与恐怖组织有关联的商人的‘赞助’。天禧晓说旺 更歆嶵全”
斯特恩的脸色瞬间惨白。
就在此时，听证室后排突然骚动起来。《华盛顿邮报》的记者站起来，大声问道：“斯塔克先生，你是指参议员斯特恩与军火商法鲁克·阿尔-哈米德的关系吗？我们刚收到匿名爆料，显示斯特恩参议员曾帮助此人加快军火出口许可，而此人涉嫌与恐怖组织十环帮有联系！”
轰！
整个听证室炸开了锅。
闪光灯疯狂闪烁，全部对准了斯特恩。其他参议员惊愕地转头看他，记者们挤向媒体区前排，旁听席一片喧哗。
斯特恩站起来，试图维持威严：“这是污蔑！毫无根据的——”
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更大的骚动中。又有记者喊道：“n确认收到相同爆料！银行流水、会面照片、邮件记录全部都有！”
托尼站在证人席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没有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种冰冷的疲惫。
政治就是这样的游戏：用脏手段对抗脏手段，用秘密交换秘密。而真正的威胁——那些冰霜巨人，那些外星科技，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里的组织——还在暗处蠢蠢欲动。
法槌疯狂敲击。
“休庭！暂时休庭！”委员会主席大喊。
但已经晚了。政治风暴已经掀起，斯特恩的政治生涯，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托尼收起平板，准备离开。一个年轻助手跑过来，低声说：“斯塔克先生，白宫来电。总统想和你谈谈关于那份协议。”
托尼点头，走向侧门。
门外走廊，佩珀在等他。她没说话，只是递给他一瓶水。
“怎么样？”托尼问。
“斯特恩完了。”佩珀简短地说，“但战争还没赢。白宫那边他们想要更多。可能想直接收编你的技术。”
“那就慢慢谈。”托尼喝了口水，“拖时间。我们需要时间准备真正的战争。”
他的手机震动。是江屹发来的加密信息：
【x教授提议召开全球能力者峰会。地点定在纽约，三天后。冰霜巨人那边有动静吗？】
托尼回复：
【听证会搞定。让x教授准备接待另一个‘客人’——我可能要把托尔带去纽约。另外，告诉娜塔莎，神盾局最好快点找到霍华德留下的东西。风暴要来了，我需要所有能用的武器。】
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的华盛顿纪念碑。
阳光明媚，天空湛蓝。
但托尼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虚假的宁静。
第二节：变种人学院的午后
纽约州，威彻斯特郡，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院，同一时间。
江屹坐在学院主楼后院的草坪上，看着年轻变种人们在上训练课。一个红发女孩悬浮在半空，用念力移动着十几个金属球；一个蓝皮肤、尖耳朵的男孩在练习瞬间移动，每次闪现都在草坪上留下淡淡的硫磺味；更远处，一个戴着红石英眼镜的年轻人在用眼中射出的光束切割钢板。
“他们很年轻，但很有潜力。”泽维尔推动轮椅来到江屹身边，递给他一杯茶，“斯科特——戴眼镜的那个——他的能力破坏力很强，但他学会了精确控制。这是变种人教育的核心：不是压抑力量，而是学会驾驭它。”
江屹接过茶：“就像托尔需要学会控制雷霆？”
“类似。”泽维尔微笑，“但托尔的力量来自神性血脉，而变种人的能力来自x基因突变。本质不同，但面临的挑战相似：如何不被力量定义，而是用力量定义自己。”
托尔从主楼走出来。他已经换下了阿斯加德战甲，穿着一身借来的运动服，但那份神祇的气质还是让几个年轻变种学生忍不住侧目。
“你们的学院很有趣。”托尔在草坪上坐下，“在阿斯加德，战士从五岁开始训练，但训练只有战斗技巧。你们教的不只是战斗。”
“我们教的首先是‘人’。”泽维尔说，“能力是天赋，但不是全部。琴——”
他朝红发女孩招手。女孩轻盈落地，走过来时金属球一个个自动归位到旁边的箱子里。
琴礼貌地点头，但她的目光在托尔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能量像一场永不熄灭的风暴。但风暴中心很平静。”
托尔有些惊讶：“你能感知能量？”
“琴的能力是心灵感应和念动力，但她对能量场特别敏感。”泽维尔解释，“实际上，我请她来，是想看看能否帮助江屹先生的伤势。”
琴蹲下身，手指悬在江屹肩头的绷带上方。她没有触碰，但江屹感到一股温暖的精神力渗入伤口。
几秒钟后，琴皱眉：“这不是普通的冻伤。伤口深处有一种活性的寒冷能量。它在缓慢复制，试图侵蚀你的细胞结构。”
“永冻冰。”托尔说，“约顿海姆的魔法造物。我的神力暂时压制了它，但无法根除。”
“我能尝试‘说服’它停止复制。”琴闭上眼睛，“用精神力和它沟通。但需要你的配合，托尔先生——你的雷霆之力可以作为‘震慑’，让那种寒冷能量更容易屈服。”
托尔伸出手掌，掌心跳动起微弱的电光：“怎么做？”
“当我让你释放能量时，精确控制，只针对伤口区域。”琴说，“不能多，不能少。多一分会伤害江屹先生的身体，少一分无法震慑永冻冰。”
江屹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琴的手悬在伤口上方三寸。她的红发无风自动，眼中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江屹感到一股柔和但坚定的精神力涌入伤口，不是攻击，而是对话。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你身体里和另一个存在谈判。
然后他听到了琴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安静。这里不是你该存在的地方。】
伤口深处的寒冷悸动了一下，似乎在反抗。
琴的精神力增强：
【你不是恶意，只是迷路了。回到你来的地方。】
托尔掌心的电光跳动。
【现在。】琴在精神层面下令。
一道细如发丝的雷霆从托尔指尖射出，精准没入江屹肩头的伤口。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奇异的麻痹感。江屹感到伤口深处的寒冷像受惊的动物般收缩，然后开始瓦解。
不是消失，而是转化。冰冷的能量被雷霆中和，变成温和的、无害的生物电能，融入江屹的身体。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
琴睁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但微笑：“完成了。侵蚀停止了。不过伤口本身的冻伤还需要时间愈合，但不会再恶化了。”
江屹活动了一下左肩——那种麻痒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伤口疼痛。
“谢谢。”他真诚地说。
托尔也松了口气：“中庭的治愈术很特别。”
“不是治愈术，是心理学。”琴调皮地眨眨眼，“所有的能量都有某种‘意识’，哪怕是最原始的魔法能量。你只要和它讲道理，它有时候会听。”
泽维尔笑着摇头：“琴的理论很前卫，但实践结果确实有效。好了，你们该去会议室了。奥萝洛和斯科特已经在那里等著，讨论‘全球能力者峰会’的细节。”
主楼三层的会议室里，暴风女奥萝洛和镭射眼斯科特已经等在圆桌前。墙上投影著世界地图，标记着十几个光点。
“根据x教授的网路，以及神盾局共享的部分情报。”奥萝洛指向地图，“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全球发生了至少十三起‘异常能量事件’。新墨西哥的锤子只是其中最显眼的一起。”
她放大几个坐标：
“格陵兰，北纬76度——神盾局的探索队已经抵达，但遭遇强烈电磁干扰，无法深入。”
“撒哈拉沙漠深处，一个古老金字塔内部检测到与锤子相似的能量签名。”
“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声呐探测到巨型生命体活动，体长预估超过八十米。”
“还有这里——”她指向喜马拉雅山脉，“卡玛泰姬圣殿报告，维度屏障出现‘薄弱点’，可能有异维度实体试图穿越。”
斯科特接话：“所有这些事件，时间上都太集中了。不是自然周期，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激活它们。”
托尔脸色凝重：“九界归位。”
所有人都看向他。
“九界不是九个星球，而是九个维度的统称。”托尔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阿斯加德、约顿海姆、华纳海姆、亚尔夫海姆、斯瓦塔尔夫海姆、尼达维勒、穆斯贝尔海姆、赫尔海姆以及中庭，也就是地球。它们像九颗珠子，串在宇宙的‘世界树’枝干上。”
他手指划过地图：“正常情况下，九界各自运转，只有少数‘交汇点’允许穿越。但每五千年，会有一个‘九界归位’的周期——九界的轨道会短暂对齐，维度屏障变得薄弱，各个世界可以自由通行。”
“上一次归位是什么时候？”江屹问。
“公元523年。”托尔说，“历史记录称为‘诸神黄昏预兆’，但实际上只是一次正常的周期现象。但这一次”
他顿了顿：“我父亲说，这一次不同。因为‘收割者’要来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收割者是什么？”奥萝洛问。
“我不知道具体。”托尔摇头，“奥丁只说，那是宇宙的清理机制。当文明发展到某个临界点，或者当九界能量过度活跃时，‘收割者’就会出现，抹去一切，让宇宙重启。”
江屹突然想起伊凡转述的霍华德笔记：“星辰归位，收割者就会到来。”
原来霍华德早就知道。
“所以冰霜巨人的入侵”斯科特说，“可能只是前奏？他们在趁屏障薄弱时扩张，但真正的威胁在后面？”
“很可能。”托尔点头，“而且洛基——我弟弟——可能知道更多。他一直痴迷于古老的预言和禁忌知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娜塔莎走进来，脸色罕见地凝重。
“刚刚收到的消息。”她手里拿着一份加密简报，“神盾局格陵兰探索队失联了。”
“失联？”江屹站起来。
“最后一次通讯是六小时前，他们说‘找到了入口，但下面不是冰层’。然后信号中断。”娜塔莎把简报投影出来，“我们派了无人机去查看，传回了这个。”
画面是航拍影像：格陵兰冰原上，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洞口，边缘平滑得像被激光切割。洞口深处不是冰层，而是发光的蓝色晶体结构，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更诡异的是这个。”娜塔莎切换画面，“无人机在洞口边缘拍到的。”
照片放大：冰面上，有足迹。
人类的足迹，但步幅超过三米，像是巨人的脚印。而且脚印边缘有冰晶化现象——和昨晚冰霜巨人留下的痕迹一模一样。
“他们不是失联。”托尔的声音低沉，“他们是被袭击了。”
窗外，天色突然暗下来。
不是乌云，而是某种能量扰动让光线扭曲。学院的能量探测器开始报警。
琴按住太阳穴，脸色发白：“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很多很冷”
托尔已经冲向阳台，抬头望向天空。
北方的天际线上，一道冰蓝色的极光正在蔓延，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某种巨大的空间裂缝正在撕开。
裂缝中，隐约可见冰雪世界的景象，以及无数冰霜巨人的身影。
“约顿海姆的大门打开了。”托尔握紧拳头，雷霆在指间跳跃，“他们不想等了。”
江屹的通讯器响了。托尼的声音传来，背景是昆式战机的引擎声：
【江屹，我在回纽约的路上。白宫批准了协议，但要求我们‘展示应对能力’——他们想亲眼看看钢铁侠和雷神能做什么。看来展示机会来了。】
【另外，告诉x教授，峰会更急了。如果我们挺不过今晚，可能就没必要开了。】
江屹结束通讯，看向会议室里的众人：
变种人、神祇、特工、科技英雄。
还有他自己——一个穿越者，一个纳米永生者，一个还没完全觉醒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战斗要来了。
而这一次，可能只是开始。
“奥萝洛，斯科特，组织学生进避难所。”泽维尔的声音平静但坚定，“琴，你留下，我们需要你的能力。托尔，江屹，娜塔莎——你们负责正面迎击。”
他推动轮椅，来到窗边，望向北方的冰蓝极光：
“让我们的‘客人’知道，地球不是无人守护的荒地。”
天空中的裂缝，又扩大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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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完】
本节关键进展：
1 政治线收尾与代价：
2 变种人线深度集成：
3 世界观爆炸性扩展：
4 危机全面升级：
5 团队成型加速：
下章核心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