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工业主动提交违法证据后的第三天,纽约联邦法院
听证会现场座无虚席。被告席上,托尼·斯塔克独自坐着——他拒绝了律师陪同的建议,只带着一个平板电脑。旁听席第一排,江屹和佩珀并肩而坐,两人的表情都绷得很紧。
“斯塔克先生。”主审法官是位六十多岁的女性,声音沉稳而威严,“你代表斯塔克工业主动提交的证据,涉及过去三十年间的非法武器交易、贿赂外国官员、违反国际制裁等多项指控。作为公司ceo和最大股东,你对此有何回应?”
托尼站起来,胸口反应堆的蓝光在白衬衫下清晰可见。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法官大人,各位。”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法庭,“斯塔克工业确实做了那些事。那些证据是真实的,每一笔交易,每一次贿赂,每一次违法行为。”
旁听席响起一阵低语。
“但我们提交这些证据,不是为了辩解,而是为了认罪。”托尼继续说,声音坚定,“斯塔克工业犯了错,严重的错误。这些错误导致武器流入错误的手,导致无辜者死亡,导致世界变得更危险。”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全场:“作为霍华德·斯塔克的儿子,作为公司现在的负责人,我承担全部责任。所以今天,我代表斯塔克工业,对指控中的所有罪名认罪。”
哗然。记者们几乎要冲过围栏,法槌重重敲响才恢复秩序。
法官盯着托尼:“认罪意味着可能面临巨额罚款、商业限制,甚至刑事责任。你明白吗?”
“明白。”托尼点头,“但我请求法庭考虑两件事:第一,这些违法行为主要发生在奥巴代亚·斯坦实际掌控公司时期,而他已经被捕并认罪。第二,自从我重新接管公司以来,斯塔克工业已经彻底转型——永久停止所有武器生产,全面转向清洁能源和医疗科技。”
他调出平板上的数据,投影在法庭中央:“这是过去三个月,斯塔克工业的运营数据。军火业务收入归零,但新能源业务的合同额已经达到28亿美元。。”
法官翻阅著文件,表情依旧严肃:“但这些不能抵消过去的罪行。”
“我同意。”托尼说,“所以除了接受法律制裁外,我代表斯塔克工业提出以下补救方案:第一,设立总额50亿美元的‘和平与重建基金’,用于资助全球冲突地区的排雷、重建和受害者援助。第二,公开所有武器设计图纸和专利,让各国政府和安全机构可以自主生产防御性装备,不再依赖私人军火商。第三”
他深吸一口气:“我愿意接受个人监督。在我的刑期内——如果法庭判处我有期徒刑——我将在指定地点继续新能源技术研发,所有成果公开,所有收益归入重建基金。”
法庭再次陷入寂静。这个提议太不寻常了——一个亿万富翁主动要求坐牢?
法官和几位陪审员低声讨论。江屹握紧拳头,他知道这是托尼精心计算的策略:主动认罪换取公众同情,用巨额赔偿换取法律宽容,用技术贡献换取实际自由。
但风险极高。如果法官不接受
“休庭三十分钟。”法官最终宣布,“我们需要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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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休息室
“你疯了。”佩珀压低声音,但掩饰不住焦虑,“主动要求坐牢?托尼,你知道监狱是什么样子吗?”
“我知道。”托尼平静地喝着水,“但这是唯一能让所有人闭嘴的方法。如果我只是交罚款,公众会说我用钱逃避责任。如果我完全不认罪,调查会拖上好几年,公司无法正常运营。”
他看向江屹:“你怎么想?”
江屹沉吟片刻:“从策略上说,是对的。但‘指定地点服刑’你有什么具体想法吗?”
托尼露出狡黠的笑容:“比如,斯塔克工业的总部大楼?或者马里布别墅?法官可以派人24小时监控,我戴电子脚镣,不能离开指定范围。但在那里我可以继续工作,继续研发。”
“居家监禁。”江屹明白了,“而且你可以把‘研发成果公开’作为交换条件——法官会明白这些技术的价值。”
“正是。”托尼看了眼时间,“法官快回来了。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要接受。”
三十分钟后,法庭重新开庭。
法官宣读了长达二十分钟的判决:斯塔克工业罚款120亿美元,托尼·斯塔克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五年,期间必须在指定住所接受24小时监控,不得离开。同时,斯塔克工业必须按承诺设立50亿美元重建基金,并定期向法庭报告转型进度。
“另外,”法官补充,“法庭将指派一名特别监督官,负责监督斯塔克先生的服刑和斯塔克工业的转型。监督官有权随时检查公司账目、研发进度和任何商业活动。”
托尼微微鞠躬:“接受判决,法官大人。”
听证会结束。走出法院时,记者们像潮水般涌来。
“斯塔克先生!你后悔主动认罪吗?”
“斯塔克工业会破产吗?”
“你会真的坐牢吗?”
托尼停下脚步,转向镜头:“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纠正错误。斯塔克工业不会破产——我们有足够资金支付罚款,有明确的发展方向。至于我我会在指定的地方继续工作,继续为过去赎罪,也为未来努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个世界不需要更多的武器。但需要更多的光,更多的希望,更多的第二次机会。这就是我现在要做的。”
说完,他在保安的护送下上车。江屹和佩珀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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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布别墅,实验室,判决生效后一周
托尼的“指定住所”最终确定为马里布别墅及周边五英亩范围。法院在别墅四周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托尼戴上了电子脚镣——如果离开指定范围,脚镣会发出警报并通知监督官。
“所以,你现在是我的狱卒了?”托尼在实验室里调试设备,头也不回地对科尔森说。
“我更愿意称为‘合作伙伴’。”科尔森站在门边,手里拿着平板记录著什么,“只要你遵守规定,我不会干涉你的研发。弗瑞局长对你正在研究的东西很感兴趣。”
托尼挑眉:“哪些东西?”
“微型自主机器人集群。”科尔森走近,看着全息屏幕上数百万个微小单元的模拟,“神盾局也有类似的研究,但进展缓慢。如果你需要资源”
“我需要安静。”托尼打断他,“还有信任。告诉弗瑞,等我有了成果,自然会分享。但现在,请让我专心工作。”
科尔森点头,识趣地退到门口。这时江屹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手提箱。
“新玩具?”托尼问。
“t1000实验版。”江屹把手提箱放在工作台上,打开。里面是一团银灰色的液态金属,像水银一样在容器内缓缓流动,“基于你上周的微型机器人集群理论,我做了个放大版原型。”
托尼的眼睛亮了:“你造出来了?这么快?”
“只是概念验证。”江屹打开控制面板,“目前只能执行最简单的指令。看——”
他输入指令。容器内的液态金属开始变形,先是变成一根细长的金属棍,然后展开成平板,接着又收缩成球体。但变形过程很不稳定,表面经常出现不规则的凸起和凹陷。
“稳定性太差。”江屹叹气,“控制算法跟不上。要让数百万个微型单元协同工作,需要的计算量远超现有系统。贾维斯能处理,但延迟还是太高——你看这里。”
他加快变形速度。液态金属试图变成一把椅子,但四条腿粗细不一,椅面凹凸不平,最后整体垮塌成一滩。
托尼盯着那团重新恢复液态的金属,若有所思:“问题不在计算能力,在通讯协议。每个微型单元需要和邻居实时交换数据,才能保持整体结构的稳定。但现有的无线通讯技术延迟太高,带宽太小。”
“而且能源供应也是问题。”江屹补充,“这么小的单元,电池容量有限。如果频繁变形,几分钟就耗尽了。”
两人陷入沉思。科尔森在一旁默默观察,偶尔在平板上记录。
“也许”托尼突然开口,“我们不该用电池。也许可以用感应供电?在战甲内部创建无线供电场,让微型单元从环境中获取能量。”
“像无线充电那样?”
“更高级。”托尼开始画示意图,“每个微型单元都有微型接收线圈,战甲内部有分散式发射器。这样单元不需要内置电源,只需要在需要移动或变形时,从最近的发射器获取瞬时能量。”
江屹看着图纸,渐渐明白了:“所以单元平时处于休眠状态,组成战甲的基础结构。需要变形时,局部激活,重新排列,完成任务后再休眠。”
“对!”托尼兴奋起来,“而且因为大部分时间休眠,整体能耗会很低。只有战斗或受损时,才会大规模激活进行修复或变形。”
他转向贾维斯:“模拟!用感应供电方案,重新计算t1000的能耗和稳定性!”
“正在模拟初步结果:理论能耗降低87,变形速度提升230,但结构强度下降41。”
“强度问题可以通过材料解决。”托尼快速思考,“如果微型单元用振金合金呢?即使单层结构也足够坚固。”
“振金?”江屹皱眉,“那只是传说——”
“不完全是。”科尔森突然开口。
两人转头看他。科尔森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该说多少。
“振金是真实存在的。”时期,霍华德·斯塔克就获得过少量样本。战后,剩余样本被神盾局保管。它是一种来自外星陨石的金属,能量吸收和释放特性独一无二。”
托尼和江屹交换了一个眼神。
“弗瑞局长愿意提供样本吗?”托尼问。
“前提是,”科尔森说,“研究成果共享,并且用于正当目的。”
“当然是正当目的。”托尼指著胸口的反应堆,“你看我像要用它做坏事的样子吗?”
科尔森笑了:“我会转达。但别抱太大希望,振金极其稀有,神盾局的库存也不多。”
他离开后,托尼立刻调出父亲留下的所有资料,开始搜索“振金”相关信息。江屹则继续调试t1000原型,试图优化控制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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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后,深夜
实验室里,托尼趴在桌上睡着了,旁边堆满了图纸和计算结果。江屹还在工作,t1000的实验版已经进化到第三代——现在它能稳定地变成三种预设形态:盾牌、工具钳、简单的攀爬钩。
但离真正的液态金属战甲还差得远。
江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向熟睡的托尼。这段时间托尼几乎没怎么休息——白天要处理公司事务,应付监督官,晚上还要研发。压力在他脸上刻下了明显的疲惫。
“江屹先生。”贾维斯轻声说,“您也应该休息了。”
“马上。”江屹保存进度,正准备关闭系统,突然注意到监控屏幕上有个异常信号。
别墅外围的监控显示,一辆黑色suv停在两公里外的路边,已经三小时没动。车牌被遮挡,热成像显示车内有两个人,似乎在观察别墅。
“贾维斯,分析。”
“车辆型号:雪佛兰suburban,防弹改装。车内人员携带武器,但未表现出攻击意图。根据行为模式分析可能是情报收集或长期监视。”
江屹皱眉。法院判决后,媒体关注度已经下降,不该还有狗仔队这么执著。难道是奥巴代亚的余党?或者其他势力?
他调出更远的监控范围,发现另外三个方向也有类似车辆。四辆车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刚好在托尼电子脚镣的监控范围边缘。
“通知科尔森了吗?”
“已发送警报。科尔森特工正在赶来。”
江屹没有叫醒托尼,而是快速穿戴“哨兵一号”战甲。三十五秒后,他站在实验室中央,目镜里显示著周围所有的监控画面。
“我去看看。”他轻声说,从实验室的隐蔽出口离开别墅。
夜晚的海风带着咸味。江屹启动战甲的隐身涂层,像影子一样在黑暗中移动。他绕到最近的那辆suv后方,无声地靠近。
车里的两人正在低声交谈:
“确认目标在别墅内。电子脚镣信号正常。”
“另一目标呢?”
“也在。两人都在实验室,已经连续工作十六小时。”
“上面想知道他们在研究什么。”
“太难接近了。别墅的安防系统是贾维斯控制,还有神盾局的人。硬闯等于自杀。”
“那就继续监视。上面说了,只要确定他们没在搞武器,就不用管。”
江屹听着,心里快速分析:不是奥巴代亚的人——那些人恨不得托尼死。不是媒体——不会这么专业。也不是普通商业间谍——不会提到“神盾局”。
那会是谁?
他悄悄在车底安装了微型追踪器,然后退回别墅。刚回到实验室,科尔森就到了。
“发现了?”科尔森问,表情严肃。
“四辆车,八个监视者。”江屹脱出战甲,“你知道是谁吗?”
科尔森沉默片刻:“可能是军方,也可能是其他政府机构。斯塔克工业转型影响了很多人的利益,包括一些有权势的人。他们想知道托尼是否真的放弃了武器研发。”
“所以他们派人24小时监视?”
“在判决允许的范围内。”科尔森苦笑,“只要不进入私人领地,不干扰正常生活,法庭无法阻止。这就是现实,托尼——即使你认罪、转型、接受监督,还是有人不放心。”
这时托尼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怎么了?”
江屹简要说明情况。托尼听完,反而笑了。
“让他们看吧。”他说,“看我怎么用清洁能源技术赚比军火更多的钱,看我怎么用医疗设备救比武器杀的人。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走到t1000的实验台前,看着那团银灰色的液态金属:“而且等这个成熟了他们想看也看不懂了。”
科尔森好奇地走近:“这是什么?”
“未来。”托尼简单地说,“但现在是摊烂泥。江,我们今天的目标是什么来着?”
“让t1000稳定保持一把椅子的形态超过十分钟。”江屹说,“昨天的记录是四分三十七秒。”
“那就继续。”托尼重新投入工作,仿佛外面的监视者不存在,“科尔森,要咖啡吗?”
“不用了,谢谢。”科尔森看着两人,若有所思地记录著什么,然后安静地离开了。
实验室里又剩下托尼和江屹。
“你知道吗,”托尼一边调试参数一边说,“有时候我觉得,被监视、被限制、被怀疑反而是好事。它让我时刻记住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提醒我永远不要走回老路。”
江屹点头:“痛苦的回总是好的。只要不把你压垮。”
“不会的。”托尼抬头,眼睛里是熟悉的自信光芒,“因为我有人帮忙扛着。”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工作。
窗外,监视者的车辆依然停在原地。
实验台上,t1000再次试图变成椅子。这次,四条腿均匀了,椅面平整了,坚持了六分十二秒才垮塌。
进步很小,但确实是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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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完,约4100字)
本章重点:
1 斯塔克工业法律危机以认罪和解告终,托尼被判居家监禁
2 t1000液态金属实验品诞生,但稳定性极差,暴露技术瓶颈
3 振金情报首次由神盾局正式确认,为后续纳米战甲埋下关键伏笔
4 外部势力开始监视托尼,展现转型面临的持续阻力
5 托尼与江屹在压力下的合作更加紧密,羁绊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