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托尼前往阿富汗还有3天。
深夜，马里布别墅的地下私人博物馆里，空气冰冷而凝滞。斯塔克的遗物——他发明的早期模型、获得的奖项、与名人的合影，还有那辆1932年的福特老爷车，完美地停放在聚光灯下。
但托尼此刻关注的不是这些。
他站在一个被防尘布覆盖的展示台前，手指悬在布料边缘，犹豫着。江屹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他能感受到托尼此刻的挣扎——这是一种接近仪式的、决定性的时刻。
“贾维斯，”托尼最终开口，声音在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打开照明，移除防护。”
防尘布自动滑落，聚光灯亮起。
展示台上，是一套粗糙的、布满锈迹和焊接痕迹的金属战甲。它只有上半身，胸口的圆形区域被挖空了，连接着杂乱的电缆和管道。装甲表面布满了弹痕和刮擦，左肩部分甚至有融化的痕迹。
马克1。或者说，马克1的半成品。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份礼物’。”托尼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1945年，他在追捕九头蛇残党时受了重伤，被困在阿尔卑斯山的一个山洞里。他用能找到的所有材料——废弃的坦克装甲、汽车的发动机零件、甚至厨房的锅——造了这套东西。”
江屹走近，仔细观察。战甲的工艺非常原始，焊接粗糙，关节设计笨重。但在那个年代，这已经是革命性的发明。
“它能做什么？”江屹问。
“防弹。提供基础的动力辅助。还有”托尼调出全息投影，显示战甲的内部结构，“胸口这个位置，原本安装了一个早期的弧形反应堆原型。功率很低，只能提供十分钟的动力，但足够他撑到救援到来。”
江屹想起电影里托尼在山洞中制造的马克1。两者如此相似——都是绝境中的创造，都是用有限的材料造出的希望。
“你父亲戴着它战斗过？”
托尼点头：“根据神盾局后来解密的档案，他用这套战甲独自抵挡了九头蛇一个小队的围攻，撑了六个小时，等来了咆哮突击队的救援。之后战甲严重损坏，他把它带回来，当作纪念。”
江屹注意到战甲右手臂的位置有一个凹痕，形状很奇怪，像是被什么重物击中过。
“这是怎么造成的？”
托尼沉默了几秒：“一颗原本应该打穿他心脏的子弹。战甲挡住了，但他肋骨断了三根，肺部刺穿。医生说他能活下来是奇迹。”
地下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通风系统的轻微嗡鸣。
“我一直不明白，”托尼终于说，“他为什么要留着这个东西。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狼狈和痛苦展示出来。但现在我好像懂了。”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战甲上的一道深深刮痕：“他在提醒自己，也提醒看到它的每个人——绝境不是终点。只要有足够的智慧和决心，你总能造出一条生路。”
江屹看着托尼的侧脸。在冷白色的聚光灯下，托尼的表情异常坚毅。这不是平时那个玩世不恭的天才，也不是焦虑不安的ceo。这是即将成为钢铁侠的那个人。
“所以你把它修好。”江屹说。
“不。”托尼摇头，“不是修好，是改进。用现代的材料，现代的技术，完成他当年没做到的事。”
他调出设计界面，双手在空中快速滑动：“贾维斯，扫描马克1的全部结构。创建三维模型。开始计算优化方案——我要减轻重量，增加灵活性，提升防护，但保留它的核心设计理念。”
全息屏幕上，粗糙的战甲模型开始旋转。红色标记标出了结构弱点，黄色标记显示需要优化的关节，蓝色标记指示可替换的过时部件。
“先生，根据计算，全面升级需要至少72小时。”贾维斯报告，“而您只剩下68小时就要出发。”
托尼笑了，那是江屹熟悉的、充满挑战欲的笑容：“那就加班。江，你负责材料和能源系统。我来处理结构和动力。”
江屹没有犹豫：“好。”
接下来的三天，实验室变成了不夜城。
江屹的任务是解决能源问题。马克1原型的反应堆功率太低，如果只是复制，升级版的战甲续航时间可能只有半小时。他需要找到一种方法，在有限的空间内塞进更大的能量源。
“托尼，你爸笔记第308页，”江屹指著全息屏幕，“他提到了一种‘分层能量压缩’的概念。把多个小型反应堆并联，通过相位同步来提升总输出。”
托尼从一堆设计图中抬起头，眼睛因为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但依然发亮：“但那需要精确的同步控制。一个反应堆出问题，整个系统会连锁崩溃。”
“如果我们用独立电路呢？每个反应堆有自己的稳定器，只通过一个主控制器协调输出。”江屹快速画出示意图，“这样即使一个失效，其他的还能工作，只是总功率下降。”
托尼盯着示意图，手指在下巴上敲击：“可行。但会增加体积。”
“那就做薄一些。”江屹调出新材料的数据，“你上周合成的钛合金-金复合材料，强度是普通钢材的五倍，但重量只有三分之一。，可以把厚度减少40。”
托尼的眼睛更亮了：“贾维斯，模拟！”
模拟结果显示，采用新方案后，能源系统的体积减少了35，总输出功率却提升了220，理论续航时间达到4小时。
“天才！”托尼用力拍江屹的肩膀，“我收回以前说你技术不行的话！”
“你以前说过我技术不行吗？”江屹故意皱眉，“我怎么记得你一直夸我‘勉强达到斯塔克标准的最低线’？”
“那也是在夸你！”托尼大笑着回到工作台。
战甲的结构升级更加复杂。托尼想保留马克1的“工业感”——那些裸露的液压杆、粗壮的关节、铆接的装甲板。但这与现代战甲追求的流线型、轻量化背道而驰。
第二天凌晨，问题出现了。
“左臂关节的灵活性达不到设计值。”托尼盯着测试机器人模拟的动作，眉头紧锁，“如果保留原来的多段铰链设计，活动范围会受限30。萝拉晓说 追嶵鑫彰結但如果改用球形关节，就失去了马克1的视觉特征。”
江屹放下手中的电路板，走到模拟屏幕前。他看着机器人的动作数据，突然想起电影里托尼后来设计的那些战甲——它们都完美地结合了实用性和美学。
“也许问题不在关节本身，”江屹缓缓说，“而在连接方式。你爸当年用铆钉和焊接，是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但现在我们有纳米粘合剂、磁力锁扣、可变形合金”
托尼猛地转头：“你是说保留外观，但内部全换？”
“对。”江屹放大左臂关节的三维模型，“外壳用钛合金铸造，做成看起来像铆接的样子。内部用磁悬浮关节，通过微调磁场强度来模拟机械铰链的‘质感’。这样既有古典的外观，又有现代的性能。”
托尼盯着模型，足足一分钟没有说话。然后他开始疯狂地操作控制台，双手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贾维斯！重新建模！采用磁悬浮关节方案！同步调整所有连接点的设计！”
“正在建模，先生。浮系统会增加15的能耗。”
“用江屹的分层反应堆方案补上那部分能耗！”
实验室再次陷入高速运转。机器臂在加工台上飞舞，激光切割机发出嘶嘶声，3d印表机一层层堆积著复杂的内部结构。
江屹负责最后的电路集成。他坐在工作台前，小心翼翼地连接着比头发丝还细的导线。这些线路将连接反应堆、关节驱动器、感测器和控制系统，任何一点错误都可能导致战甲在关键时刻失灵。
“江屹先生，”贾维斯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我监测到异常网路活动。有人正在尝试远程访问实验室的设计服务器。”
江屹的手停顿了一瞬：“来源？”
“经过三个跳板服务器，最终源头显示为斯塔克工业主楼，奥巴代亚·斯坦先生的办公室。”
终于来了。江屹心里冷笑。奥巴代亚果然不放心，想在托尼出发前最后一刻确认所有细节。
“他在访问什么文件？”
“t800的设计图纸、托尼专机的维护记录，以及弧形反应堆的初步测试数据。”贾维斯停顿了一下，“需要拦截吗？”
江屹思考。如果拦截，奥巴代亚会察觉，可能改变计划。如果不拦截，这些关键信息就会落入他手中。
“让他访问。”江屹最终决定，“但修改一部分数据。，把反应堆的功率输出降低15。用看起来合理的‘误差’来掩饰。”
“正在执行。需要告知斯塔克先生吗？”
“暂时不用。他正在关键阶段，不能分心。”
江屹看向实验室另一头的托尼。他正站在全息投影中央，双手在空中挥舞，像指挥家一样调整著战甲的每一个细节。汗水浸湿了他的t恤，但他浑然不觉。
江屹收回目光，继续手头的工作。他必须确保，当托尼穿上这套战甲时，它不会辜负他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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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距离托尼出发还有12小时。
马克1升级版——托尼坚持要叫它“马克1-重生”——完成了最后的总装。
它站立在实验室中央的测试平台上，银灰色的涂装下是全新的复合材料装甲。外观保留了原始的工业风格：裸露的液压管路、铆钉装饰、粗犷的接缝。但内部的每一寸都已经彻底现代化。
“系统自检。”托尼的声音因为疲惫而沙哑，但充满期待。
贾维斯开始报告：“能源系统：正常。设计值。动力系统：所有关节响应正常。磁悬浮阻尼系数校准完成。。主动防御模块待机。”
江屹看着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一切指标都在预期范围内，甚至有几个超出了预估。
“最后的测试。”托尼深吸一口气，“穿戴测试。”
机械臂协助托尼穿上战甲。首先是腿部组件，然后是躯干，最后是手臂和头盔。整个过程用了三分钟——对紧急情况来说还是太长，但比起原型需要半小时的穿戴时间，已经是飞跃。
战甲合拢的瞬间，托尼的身影被金属包裹。头盔面罩亮起柔和的蓝光，那是弧形反应堆透过目镜透出的光芒。
“感觉如何？”江屹通过通讯器问。
托尼活动手臂，战甲的关节发出低沉的液压声。“比想象中轻。动力反馈很自然，就像穿了一件厚外套。”
他开始在实验室里走动，步伐从生涩到流畅只用了十几秒。然后是小跑、跳跃、转身。战甲完美地跟随他的每一个动作。
“贾维斯，启动模拟对抗。”托尼说。
实验室的测试模式启动。几台训练用机器人从墙壁中弹出，手持橡胶训练棍冲向托尼。
托尼没有使用战甲的武器系统——他们还没来得及安装——而是纯粹测试机动性。
他侧身躲开第一个机器人的攻击，转身用肘部击中第二个的感测器，然后一个滑步从第三个机器人下方穿过。动作流畅得像在跳舞。
托尼停下动作，面罩升起，露出他灿烂的笑容：“成功了！江，我们成功了！”
江屹也笑了，但随即严肃起来：“但记住，这只是基础版。没有武器，没有飞行系统，没有先进的瞄准辅助。它只能让你在绝境中多撑一会儿，不能让你变成超级士兵。”
“我知道。”托尼的面罩重新合上，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带着金属的质感，“但有时候，多撑一会儿就够了。足够等到救援，足够想出下一个计划，足够复仇。”
他说出最后两个字时，声音冷了下来。
江屹明白。托尼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有人在山洞里试图伤害他，他会用这套战甲反击。不是为了成为英雄，只是为了活下来，为了找出幕后黑手。
“还有一件事。”江屹走到战甲前，指著胸口的反应堆舱盖，“这里我加了一个应急接口。如果反应堆在战斗中受损，你可以用任何直流电源——汽车电池、发电机，甚至几个手电筒电池串联——临时接入，获得至少十分钟的备用动力。”
托尼低头看着那个隐蔽的接口：“你想得真周全。”
“因为我相信你会需要它。”江屹直视著托尼的面罩，尽管看不到他的眼睛，“而且我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回来。因为这里还有人等著跟你斗嘴，等著看你又发明什么奇怪的东西，等著”
他顿了顿：“等着你完成你父亲开始的革命。”
托尼沉默了很久。
然后战甲的面罩再次升起，托尼的眼睛里有江屹从未见过的光芒——坚定、决绝，但也有一丝温暖。
“我会回来的。”托尼说，声音很轻但异常清晰，“我保证。”
他脱下战甲，机械臂将各组件收回保管架。马克1-重生将不会跟随托尼去阿富汗——它太显眼，而且托尼不希望奥巴代亚知道它的存在。但它会留在这里，作为一个承诺，一个最后的保障。
“现在，”托尼看了眼时间，“距离出发还有9小时。我需要睡一觉，你也一样。”
江屹点头。两人离开实验室，走向各自的卧室。
但江屹没有立刻睡觉。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加密终端，开始最后一次检查所有的应急方案。
t800的遥控协议、皮下定位器的信号接收器、专机的安全监控、与佩珀的紧急联络通道一切就绪。
他还偷偷准备了一样东西：一个小型无人机，只有手掌大小，可以折叠后藏在托尼的随身物品中。如果托尼被俘，无人机可以在夜间悄悄飞出山洞，发送定位信号。
这是超出电影设定的准备。江屹不知道它会带来什么蝴蝶效应，但他必须做。
窗外，天色渐亮。
江屹关上终端，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想起电影里托尼在山洞中敲打铁砧的画面，想起伊森博士的牺牲，想起马克1第一次喷着火飞起来的瞬间。
那些画面即将变成现实。
而这一次，江屹不是观众。
他是参与者。
他闭上眼睛，默默重复著那个承诺：
“我会让你回来的，托尼。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金色的线。
倒计时，最后6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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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完，约3500字）
本章重点：
1 霍华德遗留的原始战甲揭晓，连接两代斯塔克的英雄传承
2 马克1“重生版”完成升级，为托尼提供心理和实质上的最后保障
3 奥巴代亚窃取实验室数据，阴谋进入最后执行阶段
4 江屹的全面应急方案就绪，包括隐藏无人机等电影外准备
5 托尼心态彻底转变，从被迫防御转为主动“复仇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