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心甘情愿地被人打碎骄傲,
顾铭生躺在地上,眼睛和鲜血混在一起,可他还能笑得出来!
童聿安被他阴鸷的样子骇到,“顾铭生……”
浑身刺痛,顾铭生并不在意,他摁住童聿安的手,“为什么要停?你接着打。”
他快要过不去了!
每天一闭眼,就会想到他和童玥的种种,想到那天,他向她求婚,她脸上闪过的强烈抗拒!
知道她有抑郁问题,却还是轻易放她一个人,
不仅如此,后来看到浓烟,他也没有下车。
每天每夜,每时每刻!
只要把记忆停留在那一天,他的心底就像是有刀子在剜,疼的他呼吸都发着颤,
他狼狈看他,他拉着他,一下下朝自己脸上挥动,
那瞬间,顾铭生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乞求!
“顾铭生!”他揪住他的衣领,看着他的满身伤痕,又看向这遍地狼藉,“你是不是疯了?”
他是疯了!
快要被愧疚,心疼,还有恨不得替童玥被火围困的心情淹没疯了!
他看着童聿安,眼底涌起寂灭,“童玥……”
他沙哑着嗓音开口,说出了她的名字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把那些关心全都咽了回去,他推开童聿安,
他踉跄着起身,拿起一瓶白兰地,他还要继续喝,
被顾铭生阴鸷的眼神一看,顿时不敢向前了!
清瘦的手指推过酒杯,“给我来一杯。”
林娇娇被人彻底无视,她深吸一口气,
她记着林妈妈的教导,想要做人太太就要贤惠、得体!
尤其是这豪门圈子里的,对比美貌,身材还有学识,他们更想拥有贤惠,会打理家族的女人,
略一思索,她拿起点心佯装无事地摆出来,“童家哥哥,我和铭生哥一清二白,刚才,是你误会了!”
说着,她打开食盒,“这是我妈妈带我一起做的,你们尝尝!”
说完,她背起自己的包包离开了这里,
房门落锁,童聿安收回视线,“这梅花饼,童玥也喜欢做……”
提到那个女人,两个男人心口均是一痛,
他先举了酒杯,“刚刚,我误会了你!”
“你没有误会。”某种程度上,的确是顾铭生放纵了林娇娇。
又听顾铭生开口,“我以为只要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童玥就不再害怕,我以为,只要她不怕了,她就能醒来,
很愚蠢是不是……”
她伸手解他皮带的时候,几乎让顾铭生生理性呕吐,可如果是童玥,他甘愿被她弄出很多很多姿势,
她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配合!
“童聿安……我是不是特别愚蠢?
我做了那么多,我明知不是你和童玥害了奶奶,还是要关着你,我就是想要她留下来,想让她的注意力全都留在我身上,可我越留她,
就越伤她,直到把她逼进火海,是我对不起她。”
曾经,童玥说他不懂爱,也不懂婚姻,更不懂她,
但,他现在懂了!
还有能够自我选择的权利!
而他一直以来,都剥夺了这种权利,甚至,从未把她当成正常人看待,“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回头,她就必须要在,却忘记了,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曾经,我们恋爱的时候,我每个月给她那么多钱,除了给你的,补贴家用的,她还是要坚持在画廊上班,
但我袖手旁观,我甚至想让她受欺负,多受一些,自然就知道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
可她吃了那么多苦,被江知遥害成那样,她都没有放弃,其实……她就是想要一份尊严。
是我困住了她的翅膀。”下一贯高傲的头颅,
原本,她是和童聿安一起回来给童玥找一些换洗衣服,每天躺在病床上不及时擦洗,换衣服,人的皮肤很快就会溃烂,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顾铭生和林娇娇躺在地上的香艳一幕,
那一刻都忍不住扔掉手里的东西,朝着顾铭生一起打来,幸好她还知道自己的工资是谁给发的,当时,她忍住了,
但现在,她看着顾铭生,还是替童玥委屈,“先生!”
她忍不住感叹,“您给童小姐求婚了是吧?”
“裴太太告诉我了,昏迷的时候,童小姐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那东西就是您给的求婚戒指!
童小姐心里是有您的!您不能私生活泛滥,再闹出像是之前的江小姐那样的事情去伤害她呀!”
那一瞬间,有一股巨大的惊喜袭击了他,“你是说……
童玥手里攥着求婚戒指?”
“是呀,绿色的,足足三克拉,医生说,他们掰开童小姐的手心输液的时候,都已经在掌心硌出了血痕!”
“她太用力了,生死关头前她这样想着您!”
她没有丢,她没有弄丢!
黄嫂找到需要的衣服,她欲言又止,“顾总,您总不能因为童小姐身上有烧伤,您就放弃她!您那样……也太没良心了。”
现在,他整个人处于巨大的晕眩中,只有黄嫂的声音犹言在耳,
他看向卧室墨绿的漆色,床单是暖色的金粉,
上面绣着规整的小雏菊,这都是童玥喜欢的元素,矜贵的身子陷在温暖的被单里,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童玥的体温,
漆黑夜色中,他来到医院,病床上是空的,他拉住经过的护士,
护士急得厉害,“你做什么!这边的病人刚刚亡故,他们的家属还需要临终关怀,
这位先生,请你尽快放开我!”
大脑阵阵嗡鸣,高大的身子贴住墙壁,
他紧紧盯住那个空了的床位,幽深的眸子泛出猩红
终究,他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