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余后。
青冥峰,流云畔
越无涯看著自己的伤口,还感到心悸,他差点死在那个奇怪的山谷中,幸好后面救援到了也好,还是它们自己撤退也罢,终究是逃过了一劫。
也多亏了半年前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属於自己的奇遇,让自己跃升到了筑基期中期。
他看著手中那把白金长剑,思绪回到了半年前。
半年前,越无涯去南海执行任务,被几个散修偷袭落海,漂流到一座岛屿,在那座岛屿上,他遇到了一座古老的神殿,那神殿由古老巨石垒成,上面铺满了青苔。
在神殿內,越无涯看到了三座巨大宏伟的持剑翼人神像,但是神像的高度又不是这座神殿能装得下的。只能说明,此神殿中另有空间,根本不是外面看起来那般大小。
越无涯小心翼翼的在殿里行走,突然触动了机关,被传送到了一处奇怪的天地,此地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其中灵气稀薄,甚至无法运作灵气。越无涯在此方天地中走了不知道多少日,时间长久的令他都开始產生割裂感。他开始分不清时间的流逝,仿佛时间已经慢慢的凝固了。
他已经在练气十二层境界待了大半年了,提前练习辟穀虽然有些用处,但是不大。
不过,奇异的是,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飢饿,只是精神越来越疲敝。
照这样下去,他会慢慢的,因为精神的劳损,死在此地。
隨著他不断前行,他开始看到一些破烂衣服,似乎是那个宗门的弟子的制服。然后越走,他看到了尸骸。那些早已经化作枯骨的尸骸,隨著他的行走,越来越多的尸骸出现,越无涯翻动那些遗物,还真找到不少好东西,其中有大量的丹药,还有很多法器,甚至一枚空间戒指,这是此次神殿之行最值钱的宝物之一,金丹之下的修士都没有几个人拥有。而他,越无涯获得了一枚,他將那些遗物统统装进这枚空间戒指里。
很久之后,他走到了那片空白的边缘。这边缘如一张白纸一般,整整齐齐被人切了一刀。
越无涯站在那片虚无的边缘,俯视著下方那片难以用常理形容的远古奇观。那是一大片远古时期的遗蹟。他不知道如何形容那些建筑的支撑柱还有无尽的迴廊,它们的形状仿佛是从巨石山缝中挤出来的树木,或者是大江之上扭曲缠绕的巨型藤蔓。
巨大的石质藤蔓与树木扭曲缠绕,构成了支撑下方整个空间的骨架,一直延伸至视野的尽头,没入朦朧之中。
而这一切建筑丛林的中央,一座倒扣的铅锤状巨构沉默地矗立。
要下去吗?
越无涯问自己。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回去的路已经找不到,也没办法找,只能下去,不然自己也將会困死在此地。
他没有犹豫太久,飞舟因为之前被偷袭的事情,已经丟失了,他深呼吸,纵身跃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那扭曲的巨石丛林在眼前急速放大,压迫感扑面而来。他运转灵气,减缓落势,最终轻巧地落在了一根粗大无比、如同巨兽肋骨般拱起的石樑之上。
脚下的石樑刻满了无法辨认的古老蚀刻。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尘土和某种金属腐蚀后的淡淡腥气,这里的灵气异常稀薄,且难以引动。
他稳住身形,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与那白色的虚空中一样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呼吸和心跳的声音,在这片宏大的空间里显得微不足道。
那些扭曲的建筑並非毫无规律,它们以一种令人不安的方式交织、盘旋,最终都隱隱指向中央那座最为庞大的倒扣铅锤状建筑。
它通体洁白,表面光滑,几乎看不到任何拼接的缝隙,仿佛是一整块巨大的金属被无形之力塑造成型。它静静地悬在下方深处,与其说是建筑,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活物蛰伏於此。
去哪里?去那铅锤形的建筑所在之处吗?也许出路在那边。
越无涯沿著巨大的石樑小心地向其靠近那巨大的倒扣铅锤建筑物之下。越无涯绕著底部转了一圈,发现了一处极为微小的、不寻常的地方。那是一个凹陷进去的复杂图案,由无数细密的沟槽和节点构成,中心有一个手掌形状的浅坑。
一种莫名的衝动驱使著他,或者说一种理智告诉这也许就是出口。
越无涯迟疑片刻,缓缓將没有持剑的左手按在了那个手掌形状的浅坑之中,起初没有任何反应。就在他以为判断失误,准备收回手时,那复杂的图案猛地亮起了蓝色的微光,沟槽中的光芒如同活水般流动,迅速充盈了整个图案纹路。
嗡——
一声低沉嗡鸣从巨构內部传来。
紧接著,越无涯面前那光滑墙体,悄无声息地向內溶解、退开,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內部倾斜而下的深邃通道。
前路已开。
他没有再迟疑,迈步踏入了通道之中。
身影很快被那幽蓝的光芒吞噬,而他身后的入口,也隨之无声无息地重新闭合,恢復成那片光滑完整的洁白表面,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他走出了通道,踏入一个无比广阔的地下空间。这里的空气更加凝滯,压得人喘不过气。
然后,他看到了。
就在这片巨大空间的中心,赫然立著三尊巨大的神像——正是他在上面神殿中惊鸿一瞥的那三尊持剑翼人石像。它们以一种三角阵型肃立於此,每一尊都高达数十丈,一直向上延伸,没入上方空间的黑暗之中,仿佛支撑著整个天地。
它们沉默地矗立著,居中的那尊神像,手持一柄通体流转著白金光泽的巨剑,姿態威严,仿佛蕴含著无上力量。越无涯的心神被那柄剑和神像深邃的眼眸完全吸引,一种莫名的召唤驱使他不自觉地走上前去,如同朝圣般,缓缓伸出了手,触摸向那冰冷而古老的石基座。
就在他指尖触碰的剎那。
嗡!
三尊神像发出奇怪的轰鸣,巨大的石屑簌簌落下,居中的持剑神像双眼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白金光辉,原本石质的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金属般的光泽,沉睡的巨灵骤然甦醒。它们活了过来。
那柄白金巨剑发出一声震人心魄的嗡鸣,被活过来的神像高高举起,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威势,朝著越无涯当头斩击而来。越无涯一阵心惊,幸亏他的主修的功法是雷属性的“金华闪”,他翻滚到到一边,隨后鷂子翻身,脚点地,一个撤步,飞速远离那復活的三尊石像。
轰!
巨剑斩落在他方才站立之地,坚硬的石地瞬间崩裂,碎石四溅,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
越无涯心中骇然,这神像一击之威,绝对远超筑基,绝非他一个练气期修士所能硬抗。但是他注意到了,那些巨像,行走的速度和挥舞的速度並没有现象中的那么快,或许是年代久远,或许是別的什么原因,那三尊神像的动作略显僵硬迟缓,挥剑劈砍的轨跡清晰可见。这就意味著,他可以靠著自己速度优势,躲避开来。他身形刚刚站稳,那三尊神仿佛天地初开的巨人,缓缓从地平线向越无涯走来。
砰砰砰!
又是三声连续的斩击声。三尊神像的巨剑如铡刀一般切来。
越无涯又勉强躲开了。但是这不是办法,必须得想想如何停下这三尊神像的行动。他眼神坚毅,闪著寒芒,丟掉了自己的长剑。神像又再度袭来,此次,神像的动作在越无涯的眼里又更慢了一步。
这得益于越无涯的神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越无涯已经开闢了神识,且强度早已堪比筑基修士,感知异常敏锐。他凭藉远超自身境界的强大神识,提前预判巨剑的挥动轨跡,在那狂暴却稍显笨拙的剑势中拼命闪转腾挪。白金剑刃一次次贴著他的衣角、发梢掠过,凌厉的剑气在他身上割开一道道细小的血口。
他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每一次躲避都惊险万分,完全依靠神识预判才勉强支撑。
然而,练气期的身体和灵力储备终究有限。高强度的闪避急剧消耗著他的体力和灵力,他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呼吸变得粗重,脚步也开始虚浮。眼看那巨剑再次横扫而来,范围极大,几乎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难道要死在这里?
不!他咆哮,必须要活著回去,回到北地去,他不能就此陨落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他必须!必须活著回去!那边还有人在等著他。
就在越无涯要力竭之时,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整个大厅闪著白色的光芒。远际的建筑,竟然被白光给吞噬,这白光不正是那虚无的白光吗!那些光,竟然能吞噬建筑?越无涯心头一颤,突然明白那些在白色虚空中的尸骸是怎么回事了。白光在吞噬生命,而三尊神像的復活,正在快速的耗尽此地的灵力。灵力消耗殆尽后,此地就彻底化作白色的虚无。
这时候越无涯意识到,此地正在崩塌,那些白光正在吞噬这里。这下就算不被那些神像击杀,估计也被,也会憋死在此地。
越无涯在巨剑中继续闪转腾挪,不知不觉中,竟然来到了那基座附近。他的目光猛地穿透了神像挥舞巨剑的间隙,看到了三尊神像守护的中心——那里並非空无一物,而是一个低矮的石台,台上静静悬浮著一颗李子大小、內部仿佛有云雾与闪电繚绕的水晶球!
砰!
巨剑又斩下,竟然不偏不倚的斩在水晶球上。登时,那三尊神像,身影突然恍惚,似乎变成虚幻。 那是!越无涯瞬间明白了,这个水晶球可以救命,只要攻击那水晶球,就能攻击到三尊神像。
求生的欲望压榨出最后的力量,越无涯眼中闪过疯狂之色,不再躲避,反而將所剩无几的灵力疯狂注入双腿,化作一道离弦之箭,不顾一切地冲向三尊神像中间的那颗水晶球!
在他包裹雷电之力的拳风即將触碰到水晶球的瞬间,一股极其强大的排斥力猛地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噗!”他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弹飞出去。
而那尊持剑神像的巨剑,已然再次举起,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而下。
“不!!!”
越无涯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眼中布满血丝。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开始疯狂燃烧自己的本命灵力和生命元气!一股远超练气期的气势从他体內爆发,速度再次飆升,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第二次悍不畏死地冲向水晶球!
这一次,他手刚碰到水晶球,狂暴的银色闪电便瞬间爆发混著他自身的雷电,顺著他的手臂窜遍全身!
噼里啪啦!
可怕的雷电之力疯狂灼烧著他的经脉、血肉,剧烈的痛苦让他几乎昏厥。他的衣物在雷光中瞬间化为飞灰,皮肤焦黑开裂,他的灵力不如那水晶球的爆发的灵气,他没办法扭转这股差距使出自己的灵力攻击那水晶球,但他那只手却如同铁钳一般,死命地抓住水晶球,想要將之捏爆,任凭雷电如何肆虐也不鬆开,而那水晶球似乎也如活物一般,將之紧紧吸附在一层淡淡的雷电光圈之上!
生命力和灵力在飞速燃烧,与水晶球的排斥力和雷电之力疯狂对抗。
巨剑已然挥到他的头顶,凌厉的剑气几乎要切开他的头皮。
千钧一髮之际!
“给我过来!!!”越无涯发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咆哮,燃烧一切的力量终於压过了排斥力,猛地將那颗水晶球从石台上扯了下来!
就在水晶球离台的剎那,整个金字塔內部光芒暴涨,无数雷电如同银蛇般四处狂舞窜动!
那柄几乎已经触及他头皮的巨剑,骤然停滯,悬在了半空。神像眼中的光芒迅速暗淡,动作彻底凝固。
而夺得水晶球的越无涯,想也不想,趁著最后一点意识,將这颗蕴含著恐怖能量、依旧电光繚绕的水晶球,猛地塞进了自己嘴里,狠狠咽下!
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热的庞大洪流,瞬间在他体內炸开,將他彻底吞没。
那股庞大洪流在他体內疯狂衝撞、撕裂。
越无涯只觉得自己的经脉、丹田、甚至每一寸血肉骨骼都在被狂暴的灵力碾碎,又被一股力量强行粘合、淬炼。极致的痛苦与一种新生的麻痒交织,让他即使在无意识的黑暗中也止不住地痉挛,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识,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时间仿佛在流逝亦不再流逝。
越无涯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之处,不再是那恢弘而压抑的金字塔內部,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与他最初落入此地时那片令人绝望的虚空极其相似,依旧空旷,寂寥。
他猛地坐起身,惊讶地发现身上所有的伤痕都已消失不见,焦黑的皮肤蜕去,露出底下新生的、泛著淡淡莹光的肌肤。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三尊巨大的持剑翼人神像依然存在,它们如同三座白色的石碑,静静地矗立在这片纯白空间的中,依旧保持著挥舞巨剑的动作姿態,但所有的杀意和灵力波动都已消失,彻底化为了真正的、毫无生机的雕像。
而原本居中的那尊神像手中,那柄威势惊人的白金巨剑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长度適中、通体流转著柔和白金光泽的长剑,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脚边。剑身线条刚直,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被驯服的恐怖力量。
越无涯下意识地內视自身。
丹田基塘化作了灵海,原本匯聚如溪流般的灵力,此刻化作雷电的力量奔腾。练气十二层的壁垒,在那股狂暴能量的衝击下,早已荡然无存。
他突破了?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手,心念微动,尝试催动一丝灵力。
嗤啦——!
一道拇指粗细、凝练无比的银白色雷电骤然从他指尖迸发而出,如同活物般窜出,带著一股爆裂、毁灭又充满生机的气息,瞬间撕裂了前方纯白的空间,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飞出老远才缓缓消散。
这股力量,狂暴而强大,远超他过去对灵力的所有认知!
这绝非普通筑基初期修士能拥有的灵力,其中蕴含的,是那颗神秘水晶球所带来的、最为纯粹的雷电之力!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白金长剑,又感受著体內奔腾的雷电力,一阵感慨,他竟然已经是筑基中期了。
他不仅活了下来,更在那生死一线间,以燃烧生命和灵力为代价,强行吞噬了那金字塔遗蹟的核心,从而获得了难以想像的造化。这片空间的能量似乎也因核心被取走而消散,化为了最原始的空白,只余下这三尊古老神像,以及这柄认可了他、自行转化形態的神剑。
越无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震撼,缓缓伸手,握住了那柄白金长剑的剑柄。
长剑入手微温,剑身轻吟,一股水乳交融般的联繫瞬间建立起来,体內的金灵力自然而顺畅地流入剑身,剑刃之上,立刻跳跃起欢快而危险的银色电蛇。
而后,他沿著长剑的指引,走到了一处空洞处,那是一处漆黑的深渊大洞。长剑似乎告诉他,就此跳下去,就可以离开此地。越无涯选择相信,又跃入那深渊,许久,果然又回到了一开的那青苔布满的古老巨石神殿。
那三尊神像依旧静静在殿中站立。
“越师弟!”
楚名人略带急促的呼唤声,將越无涯从那惊心动魄、恍如隔世的回忆中猛地拉回了现实。他依然站在青冥峰的流云畔,山风拂过,带著湿润的云气,手中的白金长剑温润的触感无比真实,指尖似乎还有细微的电弧跃动未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残留的雷光与那片空白空间的幻影,转头看向匆匆走来的楚人名:“楚师兄。”
楚名人显然没留意到他片刻前的失神,目光关切地落在他身上,尤其是那处已经癒合但气息仍显虚弱的伤口:“你的伤如何了?方才见你在此发呆,可是伤势有反覆?”
“没事了师兄,已经好了,但是师兄从那日回来,那事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越无涯看了一眼楚名人,仿佛前夜的遭遇不过是小小的一次邪修偷袭,他一身深蓝劲装看不出那日的伤。他这个师兄修行了百年,现如今,也准备到了凝聚金丹的时候了吧。
“我还好,经过这一个月养伤,也算是慢慢的伤势。”
“师兄过谦了,师兄,你快要结丹了吧。”
“是,原本还差一丝火候,但那日在谷中的遭遇,生死之间,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对灵力的运用和天地之威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楚名人说著,目光微微放远,似乎又看到了那山谷中诡譎莫测的景象和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机。“那一丝瓶颈,竟因此鬆动了不少。”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感慨,显然那番经歷对他而言也是淬炼,隨即,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越无涯。
“那个叫林云的杂役,听说被玄智师叔带走了,现在还成了玄智师叔的记名弟子,你听说了吧?”楚名人淡淡道。
“嗯,听说了,师兄也认为应该立刻杀灭此子吧?”越无涯將长剑收好,坐到亭子里,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名人一同坐下,越无涯给他沏茶。
“儘管现在太上长老和外事堂、內务堂、巡安堂都对此事三缄其口,儘量压下此事,但是几座山峰的长老还是偷偷的去调查了,比如秋师叔和雷师叔已经去调查那日发生的事情了。”
“师尊和掌门那边怎么说?”
“放任,现在要查出来那些东西的来歷,就不能真的全部禁止。”
越无涯没接话。
“留著那林云,或许还能从他身上,或者从他背后,钓出更大的鱼来。玄智师叔亲自看管,名为收徒,实为监控,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楚名人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此事出现了蛮多的死者,青松师叔原本以为那些弟子不会死的,反而是那些灵力低下的杂役弟子活下了,那虹彩似乎专吃灵力,特別是筑基之后生命力和灵气结合后的修士的灵力,一旦被吃到就会快速的陷入灵力缺失症,而且,不知道为何那些灵力始终无法补充上去,那些弟子没死,也痴呆了。”
楚名人嘆了一口气。
“专吃灵力,特別是筑基之后的灵力”越无涯低声重复著这句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茶杯壁,体內那新生的、奔腾的雷电灵力似乎也微微躁动了一下。他回想起那日谷中诡异的虹光和蛾人怪物,確实如楚名人所言,修为越高者,反而受害越烈。
“此事绝非寻常邪祟或魔修手段。”越无涯沉吟道,“倒像是某种专门针对修士的陷阱或猎食。”
“师弟的意思是?”
“正如师兄所想,世界是一个巨大的牢笼。”越无涯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流云畔温和的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