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闻此言,孔玄微微一愣,扫视四周一眼,心中暗道。
这猴子真是坐牢坐习惯了,压根没有考虑他能离开这里的情况。
这还得了?
若是真让他在这火焰山,等取经人,恐怕有些难等。
先不说路途之事,少了他这个主要战斗力,取经队伍够呛能走到火焰山……
想到这,孔玄正要点破,忽心中一动,转念又道。
现在取经人还没找到,若是现在就将此事说明,性急的孙猴子定要跟着我们,同去大唐找取经人。
不如等把取经人敲定后,再叫大鹏来走一趟,告诉他去寻取经人。
如此,却免得性急的孙猴子,节外生枝。
孔玄打定主意,便没将此事点破,观音在旁边听悟空发问,也扫视四周一眼,心中明悟情况。
不好,得和观音通个气儿。
孔玄正要与观音传音,观音却先一步发来传音请求。
嗯?
什么情况?
孔玄接受观音传音,只听到:
“齐天大圣心焦气躁,请佛母先不点破此事,待我等寻得取经人后,再来通知他为妙。”
好嘛,想一块去了……
孔玄当即秘回:
“我与菩萨所见略同。”
“善。”
二人秘密传音,只不过一瞬之间,不等悟空焦急再问,观音便摇头说道:
“我还尚未寻得取经人。”
“啊?还未寻到?”
悟空瞪眼急道:
“南赡部洲离我这里隔着茫茫大海、流沙弱水,一路之上更是崎岖坎坷、山高水深。
“就是取经人现在出发,也要走上许久,若要再等菩萨将取经人寻到,又不知需要过多少年!
“这不是要等苦俺老孙???”
“不必如此急躁。”
观音闻言,微笑安抚:
“约莫一年半载,取经人便能来到此间,你且安心等待就是。”
“一年半载???”
悟空眨了眨眼,不敢置信的看向观音。
“约莫。”
观音点头补充。
嗯?
孔玄眉头一动,心中奇怪。
怎么听起来,观音的意思是……
要让他在这里等取经人?
那刚才还和我说,等寻到取经人来通知他?
不。
孔玄第一时间排除这个想法。
应该是安抚孙悟空的托词罢。
约莫?
“菩萨莫要与我说笑。”
悟空顿时被观音整无语,无奈道:
“以凡人的脚力,别说一年,就是七八年,赶到这里也不太可能。
“若是路上再碰上什么土匪强盗、山精野怪,压根走不到这里,恐怕半路就命丧黄泉。
“如此,哪还有老孙护送他的机会?”
七八年才走到这儿?
观音眨眨眼。
应该不至于吧?
观音正要开口,余光忽然瞥见孔玄,正在那里微微点头,显然是认同孙悟空的话。
连佛母都这么认为?
难道……
观音微微侧头,向孔玄投来疑问的眼神?
孔玄一看便知观音想问什么,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告诉他悟空说的对。
当年悟空求学时,可是正儿八经的一步一个脚印,穿过整座南赡部洲,甚至连这西牛贺洲也没少走多少。
直到他寻到方寸山才止步。
没人比他更清楚,取经人走到这里需要的时间了……
见孔玄认同悟空的说法,观音便知悟空所言非虚,当即想到在玉真观与金顶大仙所言,不由有些恍然。
走到这里都要许多时间,等走到灵山,少说也得一二十年啊。
这……
观音有些尴尬,决定下次回灵山,得顺路和金顶大仙知会一声,免得他在那里苦等。
想到这儿,观音轻咳一声,对悟空说:
“你不必忧心取经人的安危,取经人还有几个徒弟,到时一定能护其周全,安稳走至你处。”
还有徒弟?
悟空瞬间被转移注意力,眉头一皱急忙问道:
“取经人还有徒弟?菩萨前面已经收了吗?自己是第几个?”
“尚未收伏。”
观音瞬间抓住重点,解释道:
“你便是第一个。”
还好还好。
悟空松了口气。
老孙好歹也是齐天大圣,就算给取经人当徒弟,那起码也得当个大师兄才行。
要不然,实在丢份!
大师兄……
想到这个身份,悟空忽然浮现笑颜,不由想起在方寸山求仙时。
那时自己年岁小,拜入师父山门又晚,是妥妥的小师弟,每日都在各位师兄的带领下做功课、做洒扫。
真想不到有朝一日,俺老孙也有机会做一回师兄,甚至是大师兄!
对!大师兄!
悟空把这个词在口中嚼了又嚼,心里美滋滋的、无比喜悦,竟将路途远近抛之脑后,满心欢喜的对观音说道道:
“如此也罢,俺老孙已在这火焰山苦挨了五百余年,也不差这几年光阴!”
言毕,悟空拱手再谢孔玄观音,并保证,到时一定好好护送取经人西去,绝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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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满意点头,孔玄也认同悟空的话语。
西行路上最出力的就属他了,不过……
想到悟空急躁的性子,孔玄决定,当先给他打个预防针,免得他到时嫌取经人婆婆妈妈、优柔寡断,便撂挑子不干、赌气跑路。
“你的实力我等自然相信,但有一言却该说在前头。”
孔玄开口,悟空便连连点头,请孔玄说明。
“你神通广大、能辨真假,但那取经人肉眼凡胎、难识真心。
“这一路上,取经人难免会不分好坏、难辨善恶。我只希望你莫要以修真人的眼光,去苛责取经人。”
“请佛母放心,老孙怎会为难一个凡人?定然不会胡乱苛责于他!”
悟空当即高声保证,把胸口拍得砰砰响。
难说。
孔玄摇头指点道:
“你我修真人士,万万不敢放心,需该修心、收心才是。”
“我晓得,我晓得!”
悟空嘿嘿发笑,显然没听进去。
也罢。
孔玄没再多说。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懂。
到时与取经人亲历几次事件,他就能懂了。
孔玄也没在意此事,当即告别火焰山,继续领着大鹏与观音木叉走路,半云半雾望东而去。
悟空送别孔玄等人,见四下无人,忍不住手舞足蹈的欢喜一阵,才重新在山石上坐下,习以为常的继续每日修炼。
在那里,既焦躁又安稳的等候取经人。
如此,过了三五日,悟空还在那里闭目修炼,忽听有个小男童唤道:
“猴叔叔,我来找你切磋来了!”
又是他。
悟空眉头一跳,既欢喜又惆怅的睁开眼,起身叫道:
“好个调皮的侄儿,你叔叔我姓孙,怎么却又叫我的本姓?
“再有下次,我定与牛大哥说明,叫他好好收拾你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