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略显尖尖的光头,无比相配金顶大仙的名号。
当时自己看原本时,好一阵疑惑,一连确认了好几遍,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想起前世之事,孔玄微微一笑,不再多想,与观音一同上前,也笑着向其回礼。
礼毕,观音近一步,对大仙道:
“今日我领如来法旨,上东土去寻取经人,不好与大仙品茶,下次再谢。”
寻取经人?
金顶大仙玉麈轻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问道:
“取经人何时能到?”
观音想了想道:
“未定,约莫二三年间,或可至此。”
二三年?
还挺快。
金顶大仙点了点头,孔玄在旁边差点没绷住。
观音这话说的……
凡人再慢,能有多慢?
两三年总归能到吧?
哈哈哈!
难怪后来唐僧赶到时,金顶大仙还向他吐槽,说被观音菩萨哄了。
孔玄没绷住,无声发笑。
金顶大仙转身看向孔玄,问道:
“佛母今日也走本路,像是要与观音菩萨同去?”
“左右无事,与观音菩萨顺路走一遭。”
孔玄点头回道。
“既如此,我便不好再留二位,下次得闲,再来招待。”
言毕,金顶大仙引孔玄等人,自后门入观,穿过中堂而出。
待走的稍远一些,玉真观逐渐隐没在山林之中,大鹏忍不住上前,好奇的问孔玄道:
“大哥,这灵山脚下为什么会有个道观?那小道童又是何时在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果然……
孔玄知道,大鹏要问,正思索该如何解释时,观音呵呵笑道:
“他不是什么道童,而是玉真观金顶大仙,只因修炼有成,故此返本还原,复归童身。
“大仙是天庭羽士,常年都在此间,想是你常走云路,不走本路,所以未曾注意罢了。”
金顶大仙?
大鹏皱眉思索,回想大仙的样貌。
也没金顶啊?
也许是他的老家是金顶山吧。
不过……
大鹏眼珠一转,暗自思量道。
菩萨说他是天庭羽士……
难不成他是像凡间的税官那样,被玉帝派下来驻守宗庙,收香火税的么?
孔玄一看大鹏眼珠乱转,便知没想好事,抬手拍拍他脑壳道:
“道士又如何?
“佛道皆是修行求真,到底殊途同归,其实并无两样,不可有分别心。”
尤其是对玉帝来说,更是如此。
下半句话,孔玄并未说出,只在心中暗道。
“佛母所言极是。”
观音合掌赞道:
“法门不过求真之舟,但只能渡得彼岸,于法并无两样。”
大鹏在孔玄的言传身教下,确实并未在意此事,方才他出言询问,只是难免好奇而已。
见孔玄观音一齐教育,大鹏当即合掌受教,木叉也在旁低头称是。
“走罢。”
孔玄摸摸大鹏脑壳,与观音当先,一行人半云半雾,往东方前行,向南赡部洲而去。
众人走了些许时日,忽见前方隐隐然有火光,红彤彤照亮小半个天。
火焰山。
孔玄遥望思索。
不知现在这般,孙猴子还会愿意去取经么?
孔玄思索之时,木叉紧了紧背上包袱,望着前方感叹:
“那里是什么去处?怎么好似有火光冲天?”
嗯?
大鹏精神一振,抢在观音前面开口解释:
“那里是八百里火焰山,石猴孙悟空,正在此间服刑。”
哦!
木叉连连点头,眼放精光道:
“可是那因误食孬丹而毒火攻心,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吗?”
孬丹……
孔玄回神轻笑。
怎么被木叉这么一说,好像相比大闹天宫,他误食孬丹而毒火攻心,反而更加出名?
哈哈。
孬丹?
大鹏微微一愣,随即展露笑容,呵呵笑道:
“正是!正是!”
木叉啧啧叹息:
“听说,齐天大圣当年被王灵官等神围攻,使了个身外身法反而围众神,他自趁此时机脱身。
“为了破他的身外身法,不知动用多少神灵,方才成功。
“如此神通,实在广大,真不愧有齐天之号!”
观音也有些可惜,叹道:
“当年是有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南北二神、普天星象等众,一起努力。
“方才将他的身外身法围困,打回原形。
“要不是他失足将老君丹炉踢翻,使一块火砖坠下,现在,他也不必在此服刑受罪。
“可惜!可叹!”
失足?
大鹏仔细回想。
是不是失足来着?
好像是他使劲蹬了一下吧?
听见观音叹息,孔玄暗暗点头。
虽然现在和原本不同,但看起来观音还是挺喜欢孙猴子。
不过也是。
毕竟,就算是原本中故意大闹天宫的孙悟空,观音还是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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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在五行山吟诗感叹;西行路上,悟空去寻她时,两个人偶尔还斗嘴玩哩!
更何况,现在的孙猴子不比原本,并不是因为故意大闹天宫,才被困在此处受罚。
估计,观音就更可惜猴子了。
想到这,孔玄近前一步,向观音道:
“我们正好路过此地,不如前去探望探望?”
“正有此意。”
观音自然认同,和孔玄一起迈开步子,向火焰山靠近。
很快,一行人便行至火焰山范围内。
因为悟空使用心法,将火焰收束至最后一座山头,火焰山其他地区便只有焦黑的山石头,并无火焰。
温度还有些高,普通生灵依然难以生存。
孔玄四下扫视,察明周遭情况。
但相比于,原本滔天的火焰,简直变了个地方。
木叉也将四下情况,收入眼中,他面露不忍,不禁合掌礼拜观音,问道:
“师父,这里火焰虽然消散,但依然无有生机。
“不知,齐天大圣将山火彻底熄灭后,又该如何救治?
“若是,他前来求师父瓶中之水,可能教此山救得么?”
瓶中之水?
孔玄将视线投向观音,净瓶正被观音托在掌间,瓶中还插着一弯细柳枝。
若是观音的净瓶水,定然能救。
不过……
孔玄微微摇头。
木叉心思良善固然不错,但此事非同寻常,观音却不好插手。
毕竟,此祸是孙猴子自行导致,更是玉帝降罚,不可胡乱干涉。
但要是孙猴子来求……
孔玄眼睛微眯,默默思量。
就是能救,也不是现在。
观音听见木叉发问,将目光从四周收回,叹气回道:
“惠岸,你且谨记。
“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