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没事就好!”
龙女彻底松了口气:
“那么,继续?”
“不必!”
大鹏当机立断,斩钉截铁。
唉……
又是这样。
龙女摇摇头,将衣袖重新放下,转身没精打采的往回走。
“你大概有多少力气?”
大鹏按捺不住好奇心,近前询问。
龙女想了想,摇摇头:
“我也不知,不过我可以试给你看。”
“怎么试?抬这块巨石如何?”
大鹏指着空地旁,一颗小山般的巨石,问道。
这块巨石少说也有五六十万斤,就凭她刚才给我的那一下,说不定能有希望挪动。
“那是我抛着玩儿的石锁。”
龙女摇摇头。
石锁???
恁大块巨石,只能当石锁使用?
大鹏只是不信。
小屁孩,还没过爱吹牛的年纪。
龙女也不言语,上前靠近,两手大张,抱住巨石。
轰隆隆一阵巨响,龙女单手将巨石举过头顶,整个人大半个身子陷在地中。
“如何?”
龙女的脖子和地面平行,抬眼看着大鹏。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老半天,大鹏才咳一声清清嗓子,艰难回应:
“厉……害……”
龙女点点头,双手往上一耸,轻轻把巨石抛起。
她自己跳出土坑,闪到一旁。
砰!!!
巨石落地的声音,震得大鹏心脏也跟着颤了三颤,连飞溅的沙尘,也没有躲避。
紫竹林摇晃,宝莲池震荡,巨大的声音,在整个珞珈山上空,久久回荡。
不远处,正在说法的观音,以手触地,消解顺着土地传荡的震动。
随后,观音抬起手,继续面色淡然与孔玄三人说法。
大鹏立在那里,久久不语,直至尘埃落地,他才一个转身,退散发丝上的落灰。
“善财回来了,善财回来了!”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远处的山峰之上飞来,身影须臾便至近前,是白鹦哥。
见他靠近,龙女急忙捂住脑袋躲避:
“别落我头上,我才梳的新发髻!”
“不落不落!”
白鹦哥一个转身,在空中盘旋,这才看到旁边的大鹏。
“大鹏也来了?”
白鹦哥拍翅悬停,语气惊喜的靠近大鹏。
话唠来了。
我就说少些甚么,原来是因为他不在,这里太安静了……
想到他喋喋不休,还略显刺耳的嗓音,大鹏突然有些头痛。
“我跟你说,我最近……”
白鹦哥非常自来熟,想要落在大鹏头上,被偏头躲过。
白鹦哥也不在意,落在大鹏肩头,一张鸟嘴叭叭叭,不停叽叽叽的说话。
又来……
大鹏叹气扶额。
不行,得叫龙女帮我分担一下。
大鹏回头,想要把龙女也扯进来,却发现她早已溜走,正站在海边冲自己摆手。
什么时候?
大鹏眼角微微抽搐,眼睁睁的看着龙女跃入海中,还远远喊了句话:
“我去找大乌龟玩了!”
与此同时,珞珈山海域,龙女入海的方向,传来一阵浑厚的哀嚎。
听着那老乌龟的哀嚎,大鹏突然感觉自己和他很像,只不过一个是精神受罪,一个是肉体受罪。
不对。
乌龟好像都不爱动,他应该是两面受罪。
太惨了。
发现有人比自己惨后,白鹦哥滔滔不绝的贯耳魔音,也变得动听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几年光阴。
孔玄几个人论道的小会,已经结束。
观音便领着他们,一起至宝莲池边,玩赏开放的莲花。
莲池之中,遍布荷叶,数十朵莲花正在悠悠绽放。
先天宝莲的莲花,固然珍奇,却有一条胖成椭圆形的金鱼,更加引人注目。
那金鱼浮在水面,一张圆嘴不停的吐泡泡,看似在瞪着鱼眼发呆,其实正在参悟法门、感悟修真。
观音嘴角微翘,点头称赞:
“这金鱼倒有些灵感,我等在潮音洞处论道,他在此间却能得到修行法门。”
灵感?
孔玄心中一动,仔细观瞧金鱼。
看样子,恐怕这一条金鱼,就是在通天河吃童男童女的灵感大王。
要说灵感大王给自己最深的印象,除了是被观音用鱼篮捉回外,就是他一夜冻实八百里通天河的降雪之能。
说实话,这一手兴风作雪、结冷凝冻的能力,其实厉害。
在西游原本中,也算得上是排得上号的妖怪。
如果他没有趁着涨潮溜走,就一直待在观音的莲池中听讲,日后的成就,绝非小可。
况且,现在这个莲池中,正在开放的可是先天莲花。
他能日日在这池中修行,没事啃啃莲叶、莲花、莲藕。
相比于懵懵懂懂、不知如何修行的小妖精,他的造化可不是一般的高。
可惜,却鬼迷心窍,趁着涨潮溜走。
诶!
想到这儿,孔玄突然回神。
我直接和观音说,不就行了?
想到就做,孔玄开口对观音说:
“这金鱼似有神通之相,又养在这先天莲池之中,他若每日再听菩萨诵经说法,日后定能步入仙道。”
观音依栏看景,听闻此言,点头附和,文殊普贤亦是如此。
孔玄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但恐他心思跳跃、凡心深厚,寻个时机偷偷遁走,在外界伤身害命。
“既可惜了遭苦的生灵,也糟践了他本身的缘法。”
说着,孔玄抬起手,遥指莲池后方。
那里却是一处,与大海相通的入水口,凡是涨潮,皆会送些水族生灵进来,在池中享受先天宝莲的滋养。
在退潮之后,亦能将那些水族送离珞珈山。
观音闻言神情一肃,合掌向孔玄答谢:
“多谢佛母开解!”
灵感大王的事说出,干脆趁此时机,把那金毛犼的烦恼根也断去。
在西游原本中,金毛犼偷偷下凡,在麒麟山獬豸洞号称赛太岁。
他借佛母【拆凤三年】之言,抢了朱紫国国王的金圣宫娘娘,与国王“消灾”。
万幸,有紫阳真人张伯端路过,脱下一件蓑衣,变化后给金圣宫穿上,这才免得她被金毛犼沾身。
可惜的是,金圣宫是能无碍,别人却没有仙衣护体。
金毛犼碰她不得,就每年向国王索要两个宫女顶缸。
【两个来弄杀了,四个来也弄杀了。】
要不是悟空出手降服,真不知要害杀多少宫女。
孔玄暗暗摇头,回过神来,教观音不必言谢。
转身遥指远处金毛犼,问道:
“菩萨那坐骑的烦恼根,可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