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别墅内。
连续几天，莉娜的直播都选择了居家或者别墅附近的花园。
背景不再是喧嚣的街头，而是温馨的室内或阳光明媚的庭院。
直播内容也多了许多线上连线，与粉丝互动，或者和过去结识的主播朋友们聊天打屁。
“家人们！今天连线我的好姐妹‘甜甜猫’！我们来聊聊最近遇到的奇葩事！”
莉娜对着镜头笑容灿烂，声音甜美。
连线那头传来另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
两人互相分享着直播时遇到的趣事，复现着网络热梗，笑声不断。
令狐墨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停留在莉娜身上，看着她对着屏幕另一端的人笑得花枝乱颤，那双总是灵动的眼睛里盛满了毫无阴霾的快乐。
她笑的真好看，像个小太阳。
莉娜小姐似乎对所有人都能露出这样毫无保留的笑容。
那我呢？
她对我笑的时候，是不是也只是……出于礼貌，或者，对“保镖”这个身份的客套？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涩。
他发现自己开始贪婪地希望，莉娜面对他时的笑容，能比对待其他人时，更特别一些，更灿烂一些。
不知何时开始，莉娜对他的态度确实很不一样。
不再是初见面时那种故意装出来的刁蛮和排斥。
她会在他递水时，露出甜甜的笑容，小声说一句“谢谢”；
会在天气转凉时，看似随意地问他一句“你冷不冷”；
会在她自己吃零食时，顺手分给他一份，虽然语气还是凶巴巴的“喏，赏你的！”
这些细微的关心，像一颗颗小石子，投入令狐墨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荡开一圈圈涟漪。
一种不该有的、名为“期望”的幼苗，在他的心底悄然破土。
他强迫自己把这归咎于“职责所在”带来的熟悉感，但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追随她的身影。
莉娜心理：
这个木头！
我表现得不明显吗？
我都这么关心他了！
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他是不是真的只把我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任务目标？
啊啊啊气死我了！
我莉娜大小姐哪里不好？
要颜值有颜值，要……呃，虽然脾气可能差了点点点，但我也很可爱啊！
他凭什么不喜欢我？！
莉娜一边和连线的主播嘻嘻哈哈，心里却在疯狂刷着弹幕。
她害怕，极其害怕。
害怕自己一旦挑明，会被令狐墨毫不犹豫地拒绝。
那个画面，她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心脏抽痛，难以呼吸。
所以，她只能试探，小心翼翼地，用各种迂回的方式。
这天直播，她搞了个“情感咨询”环节。
“兄弟们，姐妹们！假设哈，只是假设！”
莉娜对着镜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
“如果你有一个……嗯，特别在意的人，但是你又不敢直接告诉他，你会怎么做？”
弹幕瞬间沸腾：
【直接a上去啊主播！】
【送礼物！暗示！】
【制造偶遇！】
【主播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莉娜眼神飘忽，不敢看令狐墨的方向，但眼角的余光却能感觉到他似乎抬了下头。
“咳咳，就是……感觉他好像有点迟钝，可能……没往那方面想。”
莉娜声音越说越小，脸颊微红。
“我怕说出来，连朋友都没得做……”
令狐墨心理：
她有了喜欢的人？
是谁？
是那个经常和她连线、游戏打得很好的“野王”？
还是那个唱歌很好听、声音温柔的情歌主播？
或者是昨天连线的那个讲搞笑段子、逗得她前仰后合的脱口秀演员？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窒闷感攫住了令狐墨。
他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垂下眼眸，强行将那股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
令狐墨，清醒一点。
你是陈董安排的人。
她对你态度好，或许只是因为熟悉了。
她是众星捧月的大小姐，直播间里那么多优秀的人，你怎么会认为她喜欢的人是你？
别痴心妄想了。
他再次在心里给自己加固了“身份差距”和“职责所在”的壁垒，试图将那点刚刚萌芽的期望连根掐断。
莉娜看着弹幕的各种建议，忽然福至心灵，状似无意地说道：
“哦！说到送礼，我前几天看到一款护手霜特别好用！味道很清爽，一点都不油腻，特别适合手容易干燥……以及你喜欢的人！”
她说着，眼神飞快地瞟了一眼令狐墨那双骨节分明、带着些许茧的手。
听到了吗木头！
适合你这种整天动手动脚、身手不凡的人。
我就是要送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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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结束后，莉娜真的拿出了一支护手霜。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令狐墨面前，心脏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喂，令狐墨。”
“莉娜小姐？”
令狐墨抬头，有些疑惑。
莉娜把护手霜递过去，脸颊红扑扑的，眼神躲闪：
“喏，这个，给你了！”
令狐墨一愣：
“给我？”
“对啊！”
莉娜生怕他拒绝，或者说破什么，急忙给自己找补，语速飞快。
“就是……就是那个牌子的推广！寄了好多试用装！我用不完，放着也是浪费！正好看你手好像有点干。”
笨蛋笨蛋笨蛋！
这理由烂透了！
他肯定不信！
他要是敢拒绝，我就……我就哭给他看！
令狐墨看着那支护手霜，又看看莉娜明明紧张得要死却偏要装出凶巴巴模样的脸。
心中刚刚升起的几乎不敢确认的期待，却又瞬间被这个“打广告，多余的”理由击得粉碎。
他恢复了平时的古井无波。
他伸手接过，语气平稳无波：
“谢谢莉娜小姐，费心了。”
“不客气！”
莉娜看着他平静地收下，心里既松了一口气，又涌上一股巨大的失落。
他果然……没听懂。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
这次试探失败后，莉娜消沉了小半天，但很快又像打了鸡血一样振作起来。
“不行！我莉娜大小姐看中的人，怎么能轻易放弃！春节！春节是个好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