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怒骂声、慌乱的碰撞声瞬间炸开。
所有安保人员,包括卡尔本人,全都变成了捂着眼睛惨叫的无头苍蝇,视觉瞬间被剥夺,泪水不受控制地狂涌。
就连刚刚从通风口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攥着未激活烟雾弹的谢凛,也被这突如其来、毫不讲理的强光闪了个正着。
“卧槽——!”
谢凛只来得及在心里爆了句粗口,眼前就白茫茫一片,眼泪哗啦啦地流,差点从通风口一头栽下去。
这他妈谁啊?!
抢戏也不带这么快的吧?!
这风格……幽蝶?!
她在?
谢凛心里惊涛骇浪,一边疯狂眨眼试图恢复视力,一边凭感觉把手里那颗烟雾弹狠狠砸了下去——虽然好像已经没啥卵用了。
而此刻,制造了这场混乱源头的沈隐,早已如同真正的幽灵。
在闪光爆燃的瞬间,她已戴上特制墨镜,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贴着墙壁阴影疾射而出。
目标明确——那个被卡尔下意识紧紧抓在手里的防弹箱。
混乱中,卡尔只觉得手上一轻。
他惊恐地想握紧,却抓了个空。
“宝石!宝石被抢了!”
卡尔发出嚎叫,尽管他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
沈隐得手后,毫不停留,身体柔韧地一扭,避开一个胡乱挥舞手臂的安保。
脚尖在墙壁上轻轻一点,瞬间没入了来时方向的黑暗通道中。
整个过程,从闪光爆发到沈隐消失,不过十秒的时间。
当谢凛勉强恢复部分视力,忍着酸涩的眼泪往下看时——
走廊里只剩下哀嚎不止的安保,以及崩溃大叫的卡尔。
那个装着“真实之眼”的箱子,已经不翼而飞。
……
门内,萧茗月紧贴着门板,听到外面传来闪光弹的爆响和随之而来的惨叫混乱,心里咯噔一下。
啥情况?外面打起来了?
她当机立断,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趁着门外烟雾开始弥漫,混乱不堪。
她拉开门,低着头,混入惊慌失措的人群,七拐八绕地朝着与萧星宸约定的顶层甲板汇合点狂奔。
……
通风管道里,谢凛揉着还在流泪的眼睛,撇撇嘴:
“这幽蝶……真有够阴的,闪光弹开路,一点表演艺术都不讲!”
他攀着管道,迅速移动到卡尔办公室上方,透过格栅往下看。
果然,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他在刚潜入到这里时,就从上方的通风管道看到了正在拷贝卡尔罪证的萧茗月。
而刚刚的行动,原本是打算帮她逃跑的同时把宝石拿到手的,但实在没想到幽蝶的那颗闪光弹太阴了。
“行吧……至少证据保住了,没白挨闪。”
谢凛心里平衡了点。
“‘真实与谎言的珍宝’……呵,看来果然指的是卡尔的脏账本啊。哥这波算是替天行道了,虽然没摸到宝石边儿……”
他不再耽搁,在通风管道内转身,朝着最近的、能通往游轮最高层甲板的电梯方向爬去。
按照他的预判,以及某种“怪盗的直觉”,最高层甲板将是今晚一切落幕的最佳舞台。
……
另一边。
沈隐拎着那个沉甸甸的防弹箱,脚步轻盈迅捷。
她选择的路线十分隐蔽——从关闭的游轮高层观光区绕远道,最终回到那个员工休息室,拿回自己的便衣。
这个时间点,那里灯光熄灭,人迹罕至,再加上自己一身黑衣,便就是绝佳的隐蔽通道。
箱子里装的正是那颗引起轩然大波的“真实之眼”。
成功得手后的肾上腺素飙升,都让她处于一种高度兴奋的状态。
“顺利的话,从这里上去,再绕回甲板……”
她心里盘算着撤离路线,同时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
另一边,谢凛在通风管道里七拐八绕,估摸着差不多到了指定电梯附近的上层区域。
找了个他认为安全的出口,小心翼翼地打开格栅,探出脑袋。
四周一片昏暗,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嗯?这什么地方?好像走错地方了?”
他轻盈地跳了下来,落地无声。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清了周围的布置——猫爬架、柔软的垫子、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和宠物气息。
“卧槽?宠物专区?”
谢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哦对,小虾米就在这儿……不过这都关闭了?灯都灭了。”
他环顾四周,寂静无人,只有几只夜猫子或者旺柴在窝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也好,够隐蔽。”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电梯……电梯我记得就在附近。
额……应该还让用吧?
他这么想着,轻手轻脚地在昏暗的宠物专区内移动,凭借记忆朝着电梯口的方向摸去。
就在他路过一排豪华猫舍时,一个熟悉的白色小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是小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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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在自己的“单间”里睡觉。
反而揣着小爪子,端坐在过道中央的一个软垫上。
琥珀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这个方向。
谢凛脚步一顿。
这小祖宗怎么跑出来了?还醒着?
他下意识就想蹲下去摸摸它,但随即想起自己现在这身“夜鸦”行头——
黑礼服、黑披风、脸上还戴着半脸面具。
平时这小东西对陌生人都警惕得要命,现在这打扮,估计得更……
然而,出乎谢凛意料的是——
小虾米只是歪了歪头,粉嫩的鼻子轻轻抽动了两下,似乎在辨认着什么。
它那双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澈的琥珀色眼睛,先是疑惑地看了看他脸上冰冷的面具,又落在他披风上随着动作轻轻颤动的黑色羽毛上。
然后,它居然没有像对待其他陌生人那样立刻炸毛或躲开,反而是抖了抖耳朵,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睡意的、软绵绵的:
它站起身,迷迷糊糊地朝着谢凛……或者说,朝着他披风上那些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羽毛,一步步靠了过来。
谢凛:“???”
诶?
这不科学!
平时他想rua都得看这小祖宗心情,怎么现在穿得跟个反派boss似的,它反而主动凑过来了?
难道哥这身行头,除了帅,还对猫科动物有特殊吸引力?
他看着小虾米那副睡眼惺忪、却又执着地想靠近羽毛的萌样,心里一软。
算了,来都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