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晓说宅 免沸悦黩
套房内暖意融融,却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碗筷早已收拾干净。
谢凛挠了挠头,眼神飘忽地看向那张大床,又飞快地瞟了一眼依旧略显虚弱的沈隐。
“咳,”
他战术性咳嗽一声,努力让语气听起来随意又仗义。
“那啥今晚你睡床。”
沈隐正捧着热水杯暖手,闻言抬眼看他。
“看什么看?”
谢凛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梗着脖子。
“哥是那种欺负病号的人吗?再说了,万一你半夜又疼得打滚,从沙发上摔下来,我还得起来捡你,多麻烦!”
沈隐:“”
刚升起的一点点感激瞬间烟消云散。
她放下水杯,语气平淡:
“哦,那我谢谢你?”
“不客气!”
谢凛大手一挥。
“哥皮实,睡沙发一样香!就这么定了!”
他生怕沈隐再推辞或者说出什么怼死人的话,就赶紧把沙发上沈隐的被子搬到卧室,又抱起自己那床被子。
随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客厅沙发,把自己砸了进去,还用被子蒙住了头。
沈隐看着沙发上那一大坨“被子山”,嘴角弯了一下。
“白痴。”
她低声骂了一句,却也没再坚持。
小腹残留的隐痛和身体深处的疲惫让她确实渴望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
关掉客厅大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壁灯,沈隐走向卧室。
经过门框时,脚步微微一顿。
被子山里传来谢凛闷闷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晚安。难受就喊我,我睡觉轻。”
沈隐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嗯。”
她极轻地应了一声,飞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
窗外,是异国的夜色。
门内,是充斥着那个中二病气息的房间。
客厅沙发上,谢凛扒开一条被子缝,确认卧室门关严实了,才长长舒了口气。
淦!
刚才气氛怎么那么怪?
他翻了个身,沙发确实有点窄,腿得微微蜷着。
“为了口吃的,我真是付出太多了”
他小声嘟囔,心里却有点莫名的满足?
一定是错觉!
他闭上眼。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沈隐苍白的脸、喝西米露时微微眯起的眼睛、还有那句轻飘飘的“谢谢”。
“交朋友”
他忽然想起沈隐梦话里的这个词,还有她说的“习惯一个人了”。天禧暁税王 最新璋踕哽薪筷
谢凛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不行!
他谢凛的室友,怎么能是个没朋友的孤僻怪人?
虽然他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太正经朋友。
阿哲那货…算儿子吧
而且,带她出去“交朋友”,说不定能看到这女人更多手足无措的糗样!嘿嘿嘿
一个绝(作)妙(死)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猛地坐起来,摸出手机,开始兴奋地搜索起来。
“f国卢贝市必打卡景点社交活动刺激的呃,或者特别尴尬的也行!”
第二天一早。
沈隐是被阳光和客厅里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的。
她罕见地睡了个懒觉,身体轻松了不少。
走出卧室,就看到谢凛已经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的好像是酒店送来的早餐?
但他没动,眼神亮得吓人地看着她。
“醒啦?感觉怎么样?”
谢凛难得语气殷勤。
“还行。”
沈隐警惕地看着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就好!”
谢凛一拍大腿。
“为了庆祝你康复,哥决定今天带你出去进行一项非常有意义的呃,社交活动!”
沈隐:“???”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社交活动?”
“嘿嘿,”
谢凛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去了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大开眼界,充分感受到f国人民的热情!”
沈隐:“”
预感成真。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熙熙攘攘的卢贝市广场。
沈隐面无表情:
“所以,热情的f国人民在哪?”
“别急啊!”
谢凛掏出手机,叽里咕噜地开始念他查到的攻略。
“第一步,打破隔阂,融入当地!看!那边有个街头艺术家!”
那艺术家正穿着滑稽的巨型向日葵玩偶服,扭动着和路人合影。
谢凛眼睛放光:
“完美!就这个了!我们也去租一套!”
沈隐转身就走。
谢凛一把拽住她手腕:
“喂!说好的交朋友呢?第一步就是克服羞耻心!”
“我的羞耻心很健康,不需要克服。”
沈隐试图甩开他的手,未果。
“不行!室友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要丢人一起丢!”
!谢凛死皮赖脸,直接把她拖向了租赁店。
十分钟后。
沈隐看着眼前那套粉红色的、长着獠牙的兔子?玩偶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谢凛则兴奋地套上了一套绿色的、表情猥琐的黄瓜玩偶服。
“怎么样?哥帅不帅?”
黄瓜头套下传来他闷闷的嘚瑟声。
沈隐:“像条变异了的腌黄瓜。”
“啧,不懂审美!”
谢凛把粉红兔子塞她怀里。
“快换上!我们的任务是拥抱一百个路人!”
沈隐:“谢凛,我现在认真考虑给你下毒。”
最终,在谢凛的威胁(软磨硬泡)下,沈隐黑着脸,钻进了那套羞耻度爆表的玩偶服。
世界变得闷热而狭窄,只有透过网格能看到外面。
谢凛拉着她走上广场。
“bonjour! hug! free hug!”
谢凛操着他那塑料法语,挥舞着黄瓜胳膊,见人就扑。
路人大多笑着避开,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偶尔有几个觉得好玩的小孩或者游客过来抱一下,谢凛就得意地朝沈隐的方向比个耶。
沈隐站在原地,粉红兔子头套下的脸已经快烧起来了。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一个金发小女孩跑过来,抱了抱她的兔子腿。
沈隐身体僵硬。
小女孩抬头,透过网格看着她,用软糯的法语说:
“你的兔子好丑哦,但是我喜欢。”
沈隐:“”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