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隐才慢条斯理地吃了两口,对面已经快见底了。
谢凛吃得满头汗,畅快淋漓,感觉自己都被这碗面治愈了!
“好吃!绝了!不枉费那么复杂的工序!”
他含糊不清地赞叹,真心实意。
沈隐听到他后半句话,愣了一下。
他信了?
又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沈隐有点想笑。
嗯,看来甚至忽悠得还很成功。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到了谢凛拿着筷子的手上。
因为吃得太热,他把恐龙睡衣的袖子撸到了手肘,小臂线条流畅,手腕骨节分明,握着筷子的手指
啧。
沈隐心里再次感叹:
这手,竟是该死的完美!
修长,有力,连快速夹面条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
这种协调性和控制力
怎么越看越觉得
一种微妙的熟悉感又浮了上来。
像谁呢?
她微微蹙眉,脑子里快速过滤着认识的人。
“啪!”
谢凛满足地把空碗往桌上一放,打断了沈隐的思绪。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角,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沈隐。
那点中二性质的高傲和臭屁全被一碗面干碎了,语气甚至带上了点谄媚。
“那啥,沈隐…不!沈美女”
“嗯?”
“这黯然销魂面”
谢凛搓了搓手,恐龙尾巴在椅子后面小幅度地晃。
“能不能再”
沈隐瞬间回神。
看着他那充满渴望的眼神,以及旁边那个光可鉴人的空碗。 已发布醉薪漳结
她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表情云淡风轻:
“可以。”
谢凛眼睛唰地更亮了!
“但是,”
沈隐话锋一转,看向水池里那堆刚才做饭用的锅碗瓢盆。
“碗,你洗。三天。”
谢凛:“!!!”
怎么能
有这种好事?!
洗三天碗就能换这等绝世美味?!
这买卖血赚不亏啊!
阿尔卑斯山雪水得多难找啊!
黑毛猪第三根肋条多珍贵啊!
还有那什么玄学手感!
他立马起身,端起空碗,声音洪亮:
“好嘞!成交!别说三天,三个月都行!”
说完就屁颠屁颠冲向水池,干劲十足。
沈隐看着他积极快乐的背影,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只用洗碗机就行,简单冲洗一下放进去。”
谢凛:“哦。”
感觉逼格掉了一点点,但还是很值!
沈隐低头,掩住嘴角一丝得逞的笑意。
这跟逗小孩有啥区别?
哼哼真好骗。
免费的洗碗工,get。
沈隐的心情大好。
谢凛在水池边哼着歌,把碗盘冲得哐哐响,再整整齐齐码进洗碗机。
“搞定!”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感觉自己完成了一项伟大使命,洗碗就能换取未来的美食保障,血赚!
沈隐还坐在餐桌旁,慢悠悠地喝着水。
看着谢凛那副喜滋滋、仿佛捡了天大便宜的样子。
她心里那点恶趣味又咕嘟咕嘟冒了上来。看书君 已发布最歆蟑結
嗯逗他真好玩。
她放下水杯,语气平淡地开口,扔下一颗炸弹:
“哦,对了,刚才那面”
谢凛闻言转头,脸上还带着满足的、自己没察觉的憨笑。
沈隐继续用她那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
“其实就是普通的手擀面,楼下超市买的,三块五一斤。”
“肉臊是普通猪肉末,豆角也是菜市场最常见的。”
“阿尔卑斯山雪水没有,用的是自来水。”
“至于祖传手感”
她顿了顿,看着谢凛瞬间僵住的笑容,补上最后一刀:
“我瞎编的。那玩意另外的称呼叫熟没熟。”
谢凛:“!!!”
他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破碎、然后风化成渣。
“你你骗我?!”
谢凛指着她,手指微微颤抖,气得恐龙尾巴都在抖。
“坏女人!你居然套路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沈隐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心里笑翻了,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还有点无辜:
“我说得那么夸张,你也信?”
她微微歪头,语气里带上一点点恰到好处的疑惑:
“北纬37度?黑毛猪第三根肋条?这种话,听起来不像骗傻子的吗?”
谢凛一噎。
好像…是有点离谱哦
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信了呢?
都怪那面太香了!迷惑了他的心智!
他梗着脖子,强行挽尊:
“我、我那是对室友保持基本的信任!谁知道你人心险恶!”
沈隐从善如流地点头:
“嗯,我的错。”
她道歉得飞快,然后开始画饼。
“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循循善诱。
“虽然那面没那么神,但我确实会做不少别的。”
她报菜名似的,语速平稳:
“红烧排骨,油焖大虾,水煮牛肉,辣子鸡丁,松鼠鳜鱼”
每报一个菜名,谢凛的脑海就自动脑补其滋味。
刚才那点气愤,迅速被更强大的食欲压了下去。
沈隐看着他那不自觉露出渴望的小眼神,心里比了个耶。
面上却依旧淡定,抛出终极诱惑:
“这些其实都比那碗面麻烦一点点。不过嘛”
她拖长了调子。
谢凛的眼睛唰地亮了,迫不及待地接话:
“碗我包了!一个月!不!一个季度!”
只要有的吃,洗个碗算什么?
这叫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沈隐满意地点点头。
“成交。”
谢凛瞬间眉开眼笑,仿佛刚才那个气得跳脚骂“坏女人”的不是他。
“那明天吃啥?红烧排骨怎么样?我明天去买新鲜的肋排!”
完美!又有理由蹭饭了!他可真机智!
沈隐:“随你。”
看着谢凛瞬间阴转晴、甚至有点阳光灿烂的样子,沈隐默默低头,肩膀微抖。
真好忽悠啊以后伙食费是不是能省了?
心满意足、并且自以为赚大了的谢凛,迈着轻快的步伐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谢凛瞬间切换模式。
“哈里。”
“我在,先生。”
全息投影展开,复杂的展览馆结构图悬浮在空中。
谢凛摸着下巴,眼神锐利,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双子星,分开展出”
“我现在有个新想法,而且他们绝对想不到”
他手指在空中划动,蓝图上的几个点被高亮标记。
“我要给他们来个双响!”
“我要让所有人同时看到‘夜鸦’出现在两个展馆!然后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让两颗宝石同时消失!”
他越说越兴奋,手指飞快操作,在虚拟模型上搭建着需要的机关。
“完美!这绝对会是载入史册的华丽演出!让幽蝶那个女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艺术!”
设计完主体框架,剩下的细节填充交给哈里。
谢凛心情大好,往电竞椅里一瘫,抄起手机。
“来,上分时间到!让那些凡人见识一下本座的游戏技术!”
客厅里。
沈隐正抱着抱枕,看着一部节奏舒缓的纪录片。
然而,次卧的门没关好,房间里传来的怒吼和游戏音效极具穿透力。
“first blood!”
“你再看看你的后面呢?”
“压力!”
沈隐:“”
她面无表情地拿起遥控器。
电视里,雄浑的配乐和解说声已经快震得窗户嗡嗡作响了,才勉强盖过了隔壁某中二病打游戏的噪音。
沈隐揉了揉眉心。
合租生活果然充满了“惊喜”。
她开始认真思考,以后做晚饭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加点安神助眠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