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和卢绍红的对话,苏宇也看明白了,自己进退两难。
乐逍遥的盘口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自己如今深陷“打假赛”的舆论漩涡,本就是泥菩萨过江,若是掺和进去,无异于引火烧身。
不仅捞不到半点好处,说不定还会被刘涌、李超那些人视作眼中钉,有生命危险。
可若是不掺和呢?
谣言只会越传越凶,这事不可能解释的清,谁会相信他的解释?
外门弟子会渐渐疏远他,甚至有人会借着“打假赛”的由头找他麻烦。
卢绍红和乐逍遥若是真的被人打压,以他们的实力,说不定能脱身,但自己却要独自面对那些猜疑和算计,修炼之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修炼的道路本就没有坦途,有些风险,值得冒。”苏宇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犹豫散去,只剩坚定。
“好,我答应你。”他话锋一转,语气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们有任何背叛之举,或是利用我当枪使,我苏宇就算拼着修为倒退,也定不会善罢甘休!”
卢绍红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苏宇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兄弟间的熟稔,“苏兄放心!
我们兄弟几个,别的不敢说,交朋友最讲诚信,你要是真心待我们,我们绝不会让你吃亏!
你成为我们之间的一份子,永远不会后悔。
我们兄弟之间都是以诚相待,互相帮助,扶持。
也希望苏兄能以诚信相待,咱们携手在外门站稳脚跟!”
两人相视一笑,昨日擂台赛的隔阂与猜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山巅的风再次吹来,却没了之前的烦躁,反倒多了几分并肩作战的畅快。
就在苏宇和卢绍红达成合作的同时,外门十层的八号房内,烛火摇曳,气氛却热烈得近乎沸腾。
刘涌坐在石椅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脸上的疤痕因兴奋而微微抽搐——他花了五十万中品灵石,托人打听了乐逍遥的底细,结果让他大喜过望。
乐逍遥是几个月前才进入流云宗的外门弟子,父母都是世俗界的普通人,在宗门里没有任何靠山,能开起赌盘,全靠运气好,赢了几笔“横财”。
“刘哥,既然那乐逍遥没什么背景,我们还等什么?”刘中搓着手,满脸急切地凑上前。
“那小子手里至少有一千三百亿中品灵石,还有不少极品符篆、丹药,要是能抢过来,咱们兄弟几个这辈子都不愁修炼资源了!动手吧!”
王文也跟着附和,脸上的痤疮因为激动而泛红,“对!
刘哥,夜长梦多,万一被李超或者其他势力抢了先,咱们就白忙活了!
那乐逍遥就一个人住,住处还在偏僻的外门西区,晚上动手,神不知鬼不觉!”
刘涌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手指猛地攥紧纸条,纸页被捏得咯咯作响,“急什么?
越是没背景的人,越要小心——他能赢那么多灵石,说不定藏着什么底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狠,“准备一下,今晚三更,带上‘破阵锤’和‘迷魂散’,咱们悄悄摸过去。
记住,手脚干净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更不能让李超的人发现!”
众人齐声应和,眼底都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灵石在向他们招手。
夜幕再次降临,流云宗内一片寂静。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巡夜弟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三更时分,刘涌带着刘中、王文等十几个人,穿着夜行衣,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朝着外门西区摸去。
乐逍遥的住处是一间简陋的木屋,周围没有其他弟子的房间,黑漆漆的,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都小心点,把门撞开后,先撒迷魂散!”刘涌压低声音吩咐,手里举起了沉重的破阵锤。
可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木屋内却传来一声轻描淡写的低语,“来了。”
乐逍遥正坐在窗边的木桌旁,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灵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早就通过“预警符”察觉到了动静——自从盘口做大后,他就料到会有人找上门,所以在住处周围布下了三道隐蔽的预警符,只要有人靠近百丈之内,他就能立刻察觉。
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玩味。
“既然来了,就别躲着了。”他对着门外喊道。
刘涌等人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没想到自己这么小心,还是被发现了!
“动手!”刘涌大喝一声,举起破阵锤,猛地朝着木门砸去!
“轰隆”一声巨响,木门被砸得粉碎,木屑飞溅。
刘涌带着手下蜂拥而入,却见乐逍遥好整以暇地站在房间中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你们?也敢来抢我的东西?”
话音未落,乐逍遥手指一弹,一道黄色的符篆在空中炸开,金光瞬间弥漫整个房间,形成一道透明的光墙,将刘涌等人死死困在里面——正是困阵阵符!
“欢迎光临。”乐逍遥拍了拍手,语气带着戏谑,“来了,就都留下来吧。
财贝动人心啊,可惜,你们没那个命拿。”
刘涌等人脸色大变,纷纷抽出武器,朝着光墙砍去,却只发出“砰砰”的闷响,光墙纹丝不动。
“是困阵!快破阵!”刘涌嘶吼着,举起破阵锤再次砸去,可锤身刚碰到光墙,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乐逍遥见状,又取出四张金色的符篆,随手激发——四道金色的光盾瞬间出现在他身前,层层叠叠,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波动。
“砰砰砰!砰砰砰!”刘中、王文等人见破不了困阵,便朝着乐逍遥扑来,拳脚、武器落在金盾上,火光四溅,却连一道裂痕都没砸出来。
本来都感觉自己一肚子本事,现在面对乐逍遥的小小的阵法,却显得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