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对于自己为什么输给卢绍红百思不得其解。
反而有人怀疑他和卢绍红串通谋取赌盘的赌资。
与此同时,在流云宗外门九层住所的某房子里,却是另一番严肃的景象。
这是李超的住处,小楼房分上下两层,下层的厅堂里,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紫檀木桌旁,桌上摆着擂台赛的记录玉简,烛火跳动,映得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李超身着一袭黑色长袍,衣料是罕见的“墨云纱”,在烛光下泛着暗纹。
他身姿挺拔地坐在主位上,周身散发着沉稳的气息,眉眼间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他是外门弟子中的顶尖人物,筑基九重修为,手里又握着流云宗内门长老的关系,在外门里声望极高。
他目光缓缓扫视过众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你们都说说,今天的擂台赛,怎么看?”
一个身着淡蓝色衣衫的女孩率先开口,她叫林婉儿,是李超身边最得力的助手,眼神明亮,说起话来也带着几分活泼,“我觉得挺精彩的!
苏宇的‘惊涛枪法’今天发挥得特别好,第三十七招‘浪卷千峰’,枪影密密麻麻的,把卢绍红逼得节节后退,那场面看得我都捏紧了拳头!
卢绍红也不错,刀刀见血的打法,明明灵力不如苏宇,却硬生生靠着招式的刁钻撑了下来,最后那招‘力劈华山’,真是又快又狠!”
她的话语中满是赞叹,似乎还沉浸在擂台赛的精彩对决中。
坐在林婉儿旁边的男子叫赵坤,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刀疤。
他摩挲着下巴,一脸凝重地摇了摇头,“婉儿,你只看到了表面。
我跟苏宇交过手,他的枪法最擅长久战,越打越有气势,可今天他打到八十招的时候,灵力就有些紊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了些,“我感觉,苏宇输得憋屈,好像有劲使不上,那种无力感,我以前跟比我修为高的人打时体会过,可卢绍红明明比他弱,这就说不通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的话一出,其他人纷纷点头——“对,我也觉得苏宇今天状态不对,灵力波动忽强忽弱的。”
“卢绍红的招式也很奇怪,有时候明明能进攻,却偏偏防守,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李超听着众人的议论,眼神微微眯起,眼底似有寒芒闪过。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们感觉,卢绍红现在的实力,能打得过我吗?”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厅堂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
“不可能!”众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
林婉儿皱着眉道,“卢绍红就算有极品灵器,修为摆在那里,筑基二重的灵力,根本撑不起高强度的战斗。
李哥你是筑基九重,灵力比他浑厚十倍都不止,他的刀就算能破灵,也近不了你的身!”
赵坤也附和道,“没错,他打苏宇都打得那么吃力,还藏了实力,可就算他全力以赴,顶多也就筑基三重的水平,跟李哥你比,差得远了。”
李超微微颔首,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心中暗自琢磨,张峰十天前突然失踪,有人说是被刘涌的人暗算了,也有人说是跟乐逍遥的赌盘有关。
乐逍遥最近在擂台上开的盘口,赔率一次比一次离谱。
上次张峰去调查乐逍遥他们,那么多人去了,之后就没了踪影。
之前我总感觉,乐逍遥一个偏僻的地方来的穷孩子,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乐逍遥如果真有后台,会是谁呢?
他自己也是这个看法,只是心中的疑虑仍未完全消除——乐逍遥一个刚进外门不到一个多月的弟子,怎么能拿出那么多灵石开赌盘?
卢绍红又为什么要隐藏实力?这些疑问像一团雾,在他心里散不去。
而在外门十层的八号房内,气氛则更加压抑。
这里是刘涌的地盘,房间宽敞,却没什么装饰,墙壁上挂着几柄生锈的刀斧,地上散落着几个酒坛,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淡淡的血腥味。
十几个人围坐在房间中央,为首的男子刘涌身材魁梧,比旁边的弟子高出一个头,面容冷峻,左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划到下颌,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在外门,弟子们见了他,都要绕着走,没人敢轻易招惹。
此刻,他坐在一张宽大的石椅上,手指把玩着腰间的“裂山斧”,眼神冰冷地看着下方的众人。
刘中是刘涌的堂弟,一脸谄媚地凑到刘涌身边,手里拿着一个玉简,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刘哥,您看这个——那个乐逍遥今天又在擂台盘口赢了三百亿中品灵石!”
他把玉简递到刘涌面前,声音里满是诱惑,“上次他开盘口,就赢了一千亿!
这小子就是个大肥猪啊,浑身上下都是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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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哥,您有没有想法?
咱们找几个人,晚上把他‘请’到后山,逼他把灵石交出来,凭他一个刚进外门的小子,就算被抢了,也不敢声张!”
旁边一个满脸痤疮的汉子也跟着附和,他叫王文,是刘涌手下最得力的打手,平日里专干些抢灵石、夺灵器的勾当。
他舔了舔嘴唇,贪婪的模样尽显无遗,“对,刘哥!这小子刚进外门就接连闹出大动静,又是开赌盘,又是捧卢绍红那个二愣子,一看就是个没背景的暴发户,手里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
上次我见他给卢绍红送了一瓶‘淬灵液’,那可是能提升灵力纯度的宝贝,至少值五十万中品灵石!”
“你们就看到钱了?”刘涌眉头猛地皱起,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刘中、王文等人,语气冰冷得像寒冬的雪水。
“没打听打听他后台硬不硬?
乐逍遥开赌盘这么久,盘口设在擂台旁边,李超的人天天在那儿盯着,为什么从来不管?
卢绍红一个筑基二重的弟子,能拿到极品巅峰的灵器,你们觉得是他自己能弄到的?”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地敲了敲石椅的扶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流云宗不是外面的黑势力,这里面藏龙卧虎,说不定哪个不起眼的弟子,背后就站着内门长老,甚至是宗主!
乐逍遥要是真没后台,敢这么高调?
你们现在去抢他,万一踢到铁板,别说灵石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难说!别有命拿,没命花!”
刘中、王文等人被他说得脸色发白,一个个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他们只看到了乐逍遥手里的灵石,却忘了流云宗内的规矩——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实则暗流涌动,各大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刘涌能在外门站稳脚跟,靠的不是蛮力,而是这份谨慎——他深知,在流云宗,活下去,比赚多少灵石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