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守德吹响攻击刘会记的哨音。
哨声未落,几十支箭矢已如暴雨般划破晨雾,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院子里射去。
箭尖映着初露的天光,泛着冷冽的寒光,密密麻麻地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刘会记脸色骤变,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被惊恐取代,他猛地嘶吼,“有埋伏!快撤!”
可话音刚落,第一支箭已射中他坐骑的前腿。
黑马吃痛,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将毫无防备的刘会记狠狠甩在地上。
他摔得眼前发黑,刚想撑着身子爬起来,后腰又中了一箭,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院子里的护卫们更是乱作一团。
他们匆忙抽出腰间的刀,试图格挡箭矢,可箭雨来得太快太密,几个反应慢的护卫瞬间中箭,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剩下的人缩在墙角,脸色惨白,手里的刀抖得不成样子——他们平日里欺负百姓还算凶狠,遇上真刀真枪的埋伏,早就没了底气。
就在这时,崔守德和祥廷带领的战士们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有的从院墙外的老槐树上跳下,手里的大刀直劈向护卫。
有的贴着墙根冒出,匕首精准地刺向敌人的腰腹。
还有的从胡同口狂奔而来,长枪一挑就挑飞了护卫手里的武器。
“杀!”呐喊声震天动地,震得院子里的尘土都簌簌落下。
乐逍遥紧跟着冲进来,目光死死锁定摔在地上的刘会记。
他几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揪住刘会记的衣领,将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匕首的寒意透过布料传来,刘会记浑身一颤,抬头就看见乐逍遥怒目圆睁的脸,“刘会记!
你抢粮劫人,害死那么多百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刘会记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又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护卫,脸上终于露出绝望的神情。
他张了张嘴,想要求饶,可喉咙里像堵了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今天插翅难逃了。
这场战斗来得突然,结束得也迅速。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剩下的护卫就全部被制服。
祥廷走上前,按住刘会记的丹田,掌心真气一运,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刘会记发出一声惨叫,丹田已被击碎——没了修为,他再也不能作恶。
战士们从他怀里搜出一个黑色的储物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本泛黄的掌法、道法秘籍,还有几把镶嵌着宝石的武器,以及一沓沓银票,足足有几万两银子。
“都是从百姓手里抢来的脏东西!”崔守德咬牙切齿地说,让人用麻绳把刘会记捆得结结实实,押着他往柳行方向去。
另一边,唐和臣他们接到消息时,刚走到柳行附近的田埂上。
“刘会记被抓了!咱们赶紧去掏他老窝!”唐和臣兴奋地喊道,队伍立刻加快脚步,朝着柳行的土匪寨子狂奔。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他们就赶到了寨门外,此时赶集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好成了他们的掩护。
唐和臣让队伍分散开来,乔梁、俊敏几个人推着两辆小车,车上装满了新鲜的青菜和猪肉,装作给土匪送物资的样子,慢悠悠地朝着岗哨走去。
金子、银子几个则背着弓箭,钻进路边的树林里,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支援。
“干什么的?”岗哨上的土匪探出头,手里的长枪直指乔梁,眼神警惕。
那土匪满脸横肉,脸上还带着一道刀疤,语气凶狠得吓人。
乔梁立刻堆起满脸笑容,故意提高声音,
“兄弟,我们是给寨子里的上仙送粮的,新鲜的菜和肉,您快让我们进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随着小车渐渐靠近岗哨,乔梁突然大喊一声。
“动手!”
话音未落,他一把掀翻小车,青菜和猪肉散落一地,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直扑向岗哨上的土匪。
身后的几个人也立刻行动,有的抱住土匪的腿,有的夺下土匪手里的长枪,动作干净利落。
岗哨上的两个土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地上,脖子上已经架了刀。
与此同时,树林里的金子、银子等人迅速拉弓搭箭,“咻咻”几声,岗楼上放哨的两个土匪应声倒地,连哼都没哼一声。
“冲进去!”唐和臣大喊一声,身后的队员们立刻一拥而入,朝着土匪寨子的深处跑去。
此时的寨子里,好多土匪因为昨晚喝酒、赌牌到半夜,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有的嘴里还打着鼾,根本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队员们如同神兵天降,踹开一间间屋子的门。
有的土匪刚睁开眼,还没看清是谁,就被一刀砍中要害。
有的想爬起来拿武器,却被队员们死死按住,很快就没了气息。
整个寨子里只听见队员们的喝声和土匪的惨叫声,没一会儿,大部分土匪就被解决了。
唐和臣带领十几个队员直奔土匪的库房和监狱。
库房的门用一把大锁锁着,队员们用斧头劈开大门,里面堆满了粮食、布匹和各种财物,都是土匪从附近村子抢来的。
监狱则在寨子的最里面,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唐和臣举着火把走进去,只见角落里缩着十几个人,其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是春晓。
春晓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泥土,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显然是被折磨得不轻。
她听到脚步声,惊恐地抬起头,当看清是唐和臣时,眼中瞬间闪烁起希望的光芒,泪水“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唐大叔……”她哽咽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唐和臣赶紧走上前,解开春晓和其他村民身上的绳索,轻声安慰道,“别怕,孩子,我们来救你了,安全了。”
其他村民也纷纷围过来,有的激动地哭了,有的不停地道谢——他们有的被抓了三四天,有的甚至被抓了半个月,早就以为自己没救了。
唐和臣让队员们找了几辆马车,把库房里的粮食和财物都装上去,足足装了十几车。
他看着这些堆积如山的物资,想到百姓们被土匪抢得家徒四壁的样子,心中一阵愤怒,“这些都是百姓的血汗钱,咱们得把它们还给大家!”
随后,他安排几个队员护送其他村子的村民回家,自己则带着春晓和车队,浩浩荡荡地朝着唐家庄走去。
就在他们走到半路时,远远地看见一队人马朝这边走来——是崔守德他们押着刘会记!
两队人马相遇,唐和臣和崔守德互相抱了抱,交流了一下情况。
得知刘会记被抓、春晓被救、土匪老窝被端,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咱们分头行动,你把物资送回村,我带刘会记去柳行集公审!”崔守德说。
唐和臣点了点头,两队人马简单寒暄几句后,就各自朝着目的地前进。
崔守德他们到达柳行集时,唐茂廷、唐超、敏子他们已经到了。
队员们在土匪寨子前搭起一个高高的台子,用木板铺成台面,周围还围上了绳子,防止百姓拥挤。
敏子带领着几个小队员,拿着铜锣在集市上宣传,铜锣“哐哐”响,他的声音清亮,“乡亲们!作恶多端的土匪头子刘会记被我们抓到了!
马上就在寨子前公审他,大家都来看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柳行集,甚至传到了附近的村子。
百姓们听闻后,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还拉着邻居,从四面八方赶来。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期待与愤怒——多年来,刘会记勾结土匪,欺压百姓,不仅抢粮食、抢钱财,还强抢民女,好多人家都被他害得家破人亡,大家早就对他恨之入骨。
如今终于等到他被审判的这一天,没人想错过。
不一会儿,土匪寨子前就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唐茂廷走上台子,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刘会记的罪行。
他看着台下群情激愤的百姓,大声说道,“乡亲们!今天,我们要在这里公审刘会记这个恶霸!
他这些年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抢了多少粮食,害了多少人命,大家心里都清楚!
现在,就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和叫骂声。
“刘会记!你不得好死!”一个老大娘拄着拐杖,激动地喊道,她的儿子就是被刘会记的人害死的。
“还我们的血汗钱!”一个中年汉子挥舞着拳头,他去年刚收获的粮食全被土匪抢了。
“杀了他!杀了这个恶霸!”更多的百姓跟着喊起来,声音震天动地,连天上的云彩都仿佛被震得动了动。
被绑在台子中央的刘会记,听着百姓们的怒骂,头垂得越来越低,脸上没有了丝毫往日的嚣张。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他终于明白,自己欠下的血债,终究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