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位既定,规矩初立,二龙山这台新组装的机器,开始轰然运转。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林冲亲自规划、并委以重任的三大战营。
一时间,山寨内外,杀声震天,尘土飞扬,呈现出与往日邓龙时代截然不同的勃勃生机。
先说那陷阵营。
校场一角,气氛肃杀得如同寒冬。百余名被武松亲自筛选出来的悍卒站得笔直,他们是从所有士卒中挑选出的最勇悍、最不畏死之辈,个个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亡命徒般的狠劲。
武松立于队前,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峻面孔,但眼神扫过众人时,却带着一种审视刀锋般的锐利。
“入我陷阵营,须忘生死,只记军令!”武松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地,带着渗人的寒意,“尔等日后,便是全军之尖刀!破阵,你等为先!斩将,你等为首!伤亡,你等最重!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无人动弹,甚至不少人眼中燃起更加炽热的火焰。能被选入,本身就是一种荣耀,更何况那“功勋点”和未来更好的装备待遇,都极具吸引力。
“好。”武松不再多言,训练随即开始。他没有教什么复杂套路,只强调三样:速度、力量、以及一击必杀的狠辣!
“出刀,要快!快到敌人来不及反应!”
“发力,要狠!一刀下去,非死即残!”
“配合,要默契!三人成组,互为犄角,攻守一体!”
他亲自示范,那双雪花镔铁戒刀在他手中化作两道夺命寒光,动作简洁到极致,却招招直指要害,看得众士卒心驰神摇,又心底发寒。训练更是残酷,负重越野、极限劈砍、对抗搏杀……几乎不把人当人练。
一天下来,人人带伤,筋疲力尽,但眼神却愈发凶悍锐利,隐隐凝聚起一股可怕的煞气。武松这“陷阵营”,练的不是兵,是一群专为杀戮而生的战争机器。
再看那重步兵营。
另一片校场,则是另一番景象。这里尘土更大,呼喝声也更显沉闷。鲁智深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汗流浃背,亲自扛着一面临时赶制的、包着铁皮的沉重木盾,对着麾下士卒吼道:
“都给俺站稳了!腰杆挺直!腿往下沉!重步兵,重的是一个‘稳’字!你便是那扎根在地上的石头,任凭风吹浪打,岿然不动!”
他选拔的士卒,多是膀大腰圆、力量出众之辈。训练内容也简单粗暴:扛着巨盾列阵,承受冲击;挥舞重型兵器(多是临时找来的石锁、粗木桩),锻炼膂力;身负沙袋,演练稳步推进。
“嘿!哈!”士卒们喊着号子,一次次举起沉重的“兵器”,一次次扛着盾牌承受撞击。鲁智深穿梭其间,看到动作不对的,上去就是一脚,骂骂咧咧,但也会亲自纠正。看到表现好的,便蒲扇般的大手一拍其肩膀,哈哈大笑:“好小子!有把子力气!晚上多吃两碗肉!”
他虽然粗豪,却深得士卒爱戴。在他的带领下,这支重步兵营虽显笨重,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起一股如同山岳般的沉稳气势和强大的向心力。鲁智深这“重步兵营”,练的是一支移动的钢铁城墙。
最后是那骑兵营。
杨志这边,场面则显得有些“寒酸”。二龙山目前马匹稀缺,仅有从落鹰涧缴获和邓龙留下的几十匹驽马、劣马,与“骑兵”二字相去甚远。校场边缘,杨志看着那些无精打采的马匹,眉头紧锁。
但他并未气馁。没有马,就先练人!
他精选了一批身手较为敏捷、有一定平衡感的士卒,开始进行骑兵基础训练。
“控缰!重心!人马合一!”杨志声音沉稳,亲自指导。他让士卒们骑在临时搭建的、模拟马背的木架上,练习控缰、保持平衡、以及在没有马的情况下,练习刺击、劈砍的马上动作。
“眼神要利!要能判断马速,把握出枪时机!”
“双腿要稳!要能夹紧马腹,借力发力!”
他还组织人手,在山寨附近寻找可能驯服的野马,并绘制了简易的马鞍、马蹄铁图纸,交给营造曹的曹正,看能否尝试制作。虽然进展缓慢,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杨志这“骑兵营”,是在白手起家,为未来埋下种子。
林冲时常巡视各营,看到武松练出的狠辣,鲁智深练出的沉稳,杨志在困境中的坚持,心中甚慰。这正是他用人的高明之处,人尽其才,发挥特长。
这一日,他巡视到杨志的“骑兵”训练场,看着那些士卒在木架上认真地练习马上动作,虽然滑稽,却无人懈怠。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杨志兄弟,辛苦了。骑兵非一日可成,循序渐进即可。”
杨志叹道:“哥哥,只是这马匹……”
林冲目光深远,微微一笑:“马匹会有的,而且,很快就会有机会了。”
他话锋一转,低声道:“眼下,有另一件紧要之事,需兄弟你这位‘总务官’多费心。”
杨志神色一凛:“哥哥请讲。”
“筹建镖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