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那一声“麒麟焚荒”的咆哮,仿佛抽空了他周身所有的空气,整个落鹰涧战场都为之一窒!
只见他人与枪彻底融为一体,银甲银枪化作一团灼目欲盲的毁灭光球,枪风过处,地面犁开深深的沟壑,碎石如同被无形大手碾过,瞬间化为齑粉!
那不再是技巧的比拼,而是意志与力量的彻底燃烧,是卢俊义毕生武道信念的终极献祭!光球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连这片天地都要被这狂怒的麒麟焚为荒芜!
“完了!”戴宗面如死灰,几乎瘫软在地。
“卢员外……拼命了!”吴用羽扇“啪嗒”落地,脸色惨白如纸。
宋江更是死死抓住岩石,指节发白,心中既有期待,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即便胜了,只怕卢俊义也要元气大伤!
二龙山这边,鲁智深的笑声戛然而止,铜铃大眼死死盯住那团毁灭光球,禅杖下意识握紧。武松瞳孔微缩,按在双刀上的手背青筋隐现。
就连对林冲最有信心的杨志,此刻也不禁屏住了呼吸,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面对这焚尽一切、仿佛能摧毁所有生机的“麒麟焚荒”,林冲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摆出任何华丽的起手式。他只是简单地将那杆点钢枪由斜指变为平举,枪尖遥遥锁定那团奔腾而来的毁灭核心。
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势,自林冲体内勃然爆发!
那不是卢俊义那般外放的、狂暴的、毁灭一切的气息。而是一种内敛到极致,继而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的——一往无前的惨烈与决绝!
仿佛千军万马冲阵之前,那死寂般的凝聚!仿佛流星划破夜空,燃烧自我只为那瞬间的极致璀璨!更仿佛现代战场上,战士抱着必死信念发起决死冲锋时,那股摒弃了一切生念、只余破坏与使命的铁血煞气!
属于龙焱的兵王意志,与林冲苦修多年的精纯内力,在这一刻不再是融合,而是彻底的升华!化作了一种更为纯粹、更为极端的力量!
林冲周身衣衫无风自鼓,猎猎作响,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却不是被力量震碎,而是被那股凝练到实质的“势”所压迫!
他眼中再无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穿虚妄、直指本源的锐利,以及一种……对破坏与毁灭的绝对掌控!
“此枪,名为——”
林冲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清晰地盖过了那毁灭光球的轰鸣,传入战场上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破!军!”
二字吐出,如同惊雷炸响!破军!北斗第七星,司掌破坏、摧毁、肃清!此名一出,便带着一股天生的凶煞与霸道,仿佛注定要荡尽前方一切阻碍!
话音未落,林冲人随枪走!
没有绚烂的光影,没有复杂的轨迹,只有一道笔直的、纯粹的、凝聚了所有力量与意志的——黑线!
那杆点钢枪,仿佛撕裂了空间,超越了时间!枪身之上,隐隐有暗红色的流光一闪而逝,那是内力与煞气压缩到极致的外显!
枪尖所过之处,空气不是被排开,而是被湮灭!留下一条短暂存在的真空轨迹!
一往无前!破尽万法!
这正是林冲融合两世修为,借鉴了“一点穿透”的现代武器理念,将全部力量凝聚于枪尖一点,追求绝对穿透与破坏的终极一击!任你千般变化,万种神通,我自一枪破之!
在所有人震撼到失神的目光中,那道凝聚的“黑线”,与那团焚灭一切的“光球”,悍然对撞!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的爆炸巨响。
只有一声极其短暂、却又尖锐到足以刺破灵魂的——
“啵——!”
如同一个水泡被戳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团耀眼的、狂暴的、仿佛能焚尽八荒的“麒麟焚荒”光球,在与那道“黑线”接触的瞬间,就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从核心处开始……无声无息地瓦解、湮灭!
如同骄阳下的冰雪,又似沸汤泼雪!
卢俊义那惨烈决绝、燃烧一切的气势,在那“破军”一枪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那凝聚了毕生功力的枪芒,甚至未能让林冲的枪尖产生丝毫的停滞!
“不可能!!!”卢俊义眼中的疯狂与决绝瞬间被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取代!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对抗一杆枪,而是在对抗一整片倾塌的苍穹!对抗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规则层面的“破坏”之力!
“咔嚓……嘣!”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卢俊义手中那杆千锤百炼的丈二钢枪,从枪尖开始,寸寸断裂!如同脆弱的琉璃般不堪一击!
“噗——!”
卢俊义如遭雷击,鲜血如同不要钱般从口中狂喷而出,周身凝聚的气势瞬间溃散,那身漂亮的银甲上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那股无可抵御的穿透力与破坏力震得离鞍倒飞出去!
照夜玉狮子发出一声悲戚的长嘶,前蹄跪地,显然也受到了波及。
而那一道“破军”黑线,在击溃“麒麟焚荒”、震碎钢枪、重创卢俊义之后,其势不减,继续向前,最终轰击在数十丈外的一处崖壁之上!
“轰隆隆——!”
直到此时,沉闷如雷的巨响才轰然传来!那面坚硬的崖壁,如同被天外陨石击中,瞬间出现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蛛网般的裂痕以孔洞为中心,疯狂蔓延开足足十余丈范围!碎石簌簌落下,烟尘弥漫!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落鹰涧内外,无论是正在厮杀的士卒,还是观战的头领,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崖壁上恐怖的痕迹,以及如同败草般跌落尘埃的卢俊义。
一招!
仅仅一招!
名震天下的玉麒麟卢俊义,梁山泊武力公认的巅峰,燃烧一切的终极杀招,连同他那柄神兵利器,在那名为“破军”的一枪面前,竟如同纸糊泥塑般,不堪一击!
鲁智深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半晌,才猛地咽了口唾沫,发出“咕咚”一声巨响,打破了这死寂:“俺……俺的亲娘哎……这……这就是‘破军’?这他娘的还是人能使出来的枪法?!”
武松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炙热光芒,他死死盯着林冲持枪而立的背影,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烙印在脑海深处。这才是力量!真正的、极致的力量!
杨志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看着那崖壁上的孔洞,再看看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林冲,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与自豪涌上心头。跟着这样的头领,何愁大事不成?!
二龙山沉寂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热欢呼!声浪如同海啸,席卷整个山涧!所有人士气爆棚,看向林冲的目光如同仰望神只!
反观梁山阵营,则是一片死寂,如同寒冬降临。戴宗一屁股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崖顶上的宋江,面无血色,身体晃了晃,若非吴用扶住,几乎要栽倒在地。
吴用本人也是失魂落魄,看着下方那个青衫身影,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林冲,收枪而立。
点钢枪依旧黝黑,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与它无关。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因内腑重创和信念崩塌而再次跌坐回去的卢俊义。
“破军”现世,一往无前,破尽万法!
武力天花板的地位,在这一枪之下,已然毫无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