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策马狂奔,狼牙棒挟着全身之力与滔天怒火,如同一道黑色的雷霆,朝着武松当头砸落!
这一棒,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宣泄,仿佛要将面前这冷峻的对手连同大地一起砸个粉碎!棒风凄厉,卷起地上的尘土草屑,声势骇人至极!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武松动了!他竟是不闪不避,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地上,腰腹猛然发力,双臂肌肉贲张,那对雪花镔铁戒刀交叉向上,如同巨剪,又如同托天的支柱,悍然迎向那呼啸而下的狼牙棒!
他竟然要硬接?!
“镗——!!!”
一声远比金属碰撞更沉闷、更震撼的巨响轰然爆发!仿佛两座铁山狠狠撞在一起!音波如同实质的涟漪扩散开来,离得近的士卒只觉得耳膜刺痛,头晕目眩!
刀棒交击处,火星如同烟花般疯狂迸溅,刺得人睁不开眼!
武松脚下的地面,以他双脚为中心,寸寸龟裂,尘土飞扬!他上身微微晃动,但那双交叉的戒刀,却如同焊死的铁闸,硬生生将那势若万钧的狼牙棒架在了半空!
秦明只觉得双臂剧震,狼牙棒上传来的反震之力刚猛无比,竟让他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他胯下战马更是希津津一声悲鸣,前蹄扬起,险些人立而起!
“好力气!”秦明心中暗惊,他这全力一棒,便是鲁智深也不敢说能如此轻易硬接,这武松看似精悍,力量竟也如此恐怖?!
一击无功,秦明怒火更炽,借着战马回落的势头,手腕一翻,狼牙棒由砸变扫,带着一股恶风,拦腰扫向武松!这一扫范围极大,力道沉猛,若是扫中,便是铁打的身子也要筋断骨折!
武松眼神冰冷如故,在间不容发之际,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微仰,同时左手戒刀贴着扫来的狼牙棒向外一引一卸!那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四两拨千斤的巧妙,竟将狼牙棒那狂暴的力道引偏了少许!
“呜——”狼牙棒擦着武松的衣襟扫过,带起的劲风将他衣衫刮得猎猎作响,却未能伤他分毫!
而就在狼牙棒扫空的瞬间,武松动了!他后仰的身形如同压紧的弹簧骤然弹起,右手戒刀化作一道凄冷的寒光,如同毒蛇出洞,直刺秦明因发力横扫而微微露出的肋下空门!正是之前被他划伤过的旧创位置!
快!狠!准!
这一刀,没有任何预兆,角度刁钻至极!
秦明大惊,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回棒格挡已然不及,只能拼命扭动腰腹,同时用左臂的护甲去硬挡!
“嗤啦!”
刀锋划过铁甲,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带起一溜耀眼的火星!虽未再次见血,但那冰冷的触感和死亡的威胁,让秦明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贼子!”秦明又惊又怒,彻底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之心。他咆哮着,将狼牙棒舞动得如同风车一般,劈、砸、扫、撩,招招势大力沉,棒影重重,将他周身护得水泄不通,如同掀起了一场金属风暴,要将武松彻底吞噬!
而武松,则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又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幽灵。他并不与秦明硬拼力量,而是将身法、速度与双刀的技巧发挥到了极致!
他时而后撤,避开狼牙棒最猛烈的锋头;时而突进,在棒影的缝隙间穿梭,双刀如同两条拥有生命的银色毒蛇,专找秦明发力转换的瞬间、护甲连接的薄弱处、以及旧伤所在发动致命袭击!
他的刀法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简洁、高效,直指要害!
“镗!”“锵!”“嗤!”
金铁交鸣之声与利刃破空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在他们之间不断炸开,如同节日的烟火,却蕴含着无尽的杀机!
棒影如山,沉重磅礴,仿佛要碾压一切!
刀光如雪,凄冷迅疾,仿佛能冻结灵魂!
一个如同咆哮的烈火,要将万物焚毁;一个如同沉默的寒冰,要将生机断绝!
两人以快打快,转眼间便交换了二十余招!场面激烈得让人窒息!
秦明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狼牙棒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摧枯拉朽般的力量,地面被他砸出一个个浅坑,草木纷飞。他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压制武松,一力降十会!
而武松则如同最老练的猎人,在狂暴的攻击中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他的双刀时而格挡,时而闪避,时而如同闪电般反击。
他的眼神始终锁定着秦明,观察着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肌肉的颤动,寻找着那稍纵即逝的破绽。
卢俊义在远处中军压阵,看着场中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激斗,面色凝重。他能看出,秦明虽攻势凶猛,但消耗巨大,且心浮气躁,久攻不下,必然生变。
而武松,看似处于守势,实则稳如磐石,那双冰冷的眼眸深处,仿佛在酝酿着石破天惊的一击!
鲁智深看得抓耳挠腮,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哇哇叫道:“武松兄弟!好身手!对!就这么打!耗也耗死那霹雳火!”
林冲则微微颔首,武松的战斗方式,将技巧与力量结合得恰到好处,尤其是那份在激战中依旧保持的极致冷静,才是最可怕的。
戴宗在一旁,看着秦明久战不下,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他只能期盼秦明能爆发,或者……董平能寻机做些什么。
而此刻,双枪将董平,正目光闪烁地盯着场中激斗的二人,尤其是武松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战场中心,秦明久攻不下,感觉自己如同在攻打一座滑不留手的铁壁,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那种憋闷感让他几乎要发狂!他猛地一声暴吼,狼牙棒以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姿态,不顾自身空门大露,朝着武松的头颅再次猛砸而下!
“给俺死!”
武松眼中寒光一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