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却对上那已经恢复理智的锐利目光。
裴砚在居高临下地审视自己。
谢瑶枝心里咯噔了一下,感受到那股来自未来首辅的威压后,只觉汗毛倒竖。
可她既然演了戏,便要演全套,不然裴砚不会相信的。
“好难过”谢瑶枝呢喃着,声音软如一滩春水,青丝散落在蒲团上,尤如一朵绽放的墨花。
她仰着水色弥漫的杏眼望着裴砚,有种说不出的美艳动人。
谢瑶枝?
裴砚看清来人时,素来淡漠的眼眸中瞬间凝起寒霜。
没想到是她。
“你被下药了。”
他的声音尤如冬夜寒雪,不含一丝温度。
裴砚眸色深沉,居高临下却不愿再看她:“来人,送三小姐回房。”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欲走,却无法迈步——
谢瑶枝不知道何时爬到他身边,将他单脚紧紧抱住。
“别走”
“别丢下我”
窈窕少女娇媚的脸庞上满是无助,泪水从眸中滑落。
她肤白腰细,跪在地上尤如易折的梨花,将引诱与楚楚可怜拿捏得恰到好处。
“求你了”
谢瑶枝心下冷笑,她费力演这么一出好戏,怎么可能就让裴砚这么见死不救。
而此刻门外听了吩咐跑进来的侍从凌肃傻了眼,“大人,这——”
怎么他出恭的这会子功夫。
三小姐竟出现在此,还跪在地上。
而且两人衣衫凌乱,脸颊红得倒象是刚干过什么坏事一般。
裴砚垂眸睨视着哭得伤心的谢瑶枝,体内情欲正翻涌着。
佛堂里熏香缭绕,门外风铃被风吹起,发出一阵清脆。
叮、叮、叮——
仿佛告诉裴砚,慈悲为怀,心怀善念。
夜色迷离。
少女浑身上下泛着热气,就似绽放的野桃花,渴望着甘泉浇灌。
裴砚的注视让谢瑶枝心里感到一阵羞耻,仿佛她象是没穿衣服在
尽管如此,她还得装做面色酡红,身形颤斗。
即便有侍卫在旁观看,她也得演下去,毕竟跟前世比起来,这点屈辱可不算什么。
在她玉手往下,即将要做出更失分寸的动作时——
矜贵俊美的男人盯着她绯红的脸庞,薄唇张开缓慢道:“凌肃,去我房间拿解毒丹。”
侍从得到吩咐后,头也不回地赶紧离开这脸红心跳的场面。
裴砚深吸气,想把脚抽回。
但无奈少女抱得紧。
感受到小腿处传来不一样的温软触感时,裴砚体内的火烧得更旺,与此同时他的脸更冷了。
他向来厌恶谢瑶枝。
谢家数年寄居,他过得如履薄冰,如笼中困兽,而府中的谢瑶枝从小跋扈嚣张,终日对自己颐指气使,呼喝指点。
不杀她早已算慈悲。
但如今自己体内凶猛的欲望,却叫嚣着让他占据这柔弱生动的少女。
裴砚紧紧皱眉,冷厉出声:
“松手!”
谢瑶枝心想凶什么,忍不住吗?
但手上还是默默放开。
但她身体即便提前服过解药,还是止不住发软,松开手后直接摔倒在蒲团上。
凌肃取药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主子负手而立,而三小姐则趴在蒲团上,眼里雾气氤氲,我见尤怜。
凌肃不敢多看,把装有解药的瓷瓶献给主子。
“将这些佛经交给老夫人,跟她说我——”裴砚看着面前女子,蹙眉后道:“随后就到。”
凌肃还想提醒公子包扎下伤口,却见裴砚又吩咐,“顺便看看何人在外面。”
“是。”
凌肃越过谢瑶枝,将桌案上摆放的佛经拿走后便迅速撤离,连一点目光都不敢往谢瑶枝身上瞟。
自己闻着气味都心跳加快,口干舌燥,不知道主子现在是何感受?
裴砚的确燥热,但他理智在极力压制着。
将瓷瓶盖子打开后,裴砚先给自己吃上一颗,再扔到谢瑶枝面前。
朱红圆润的丹药从瓶口滑落,谢瑶枝想捡,手指却不听使唤,始终抓不到那解药。
她急得珠泪滚滚。
裴砚眉心微蹙,冷瞧了一番后,终于还是蹲在她面前,长指捻起那枚丹药,送到谢瑶枝面前。
“吞。”
裴砚嗓音极淡。
他的话象是有魔力般,牵着谢瑶枝靠近。
她伸出舌头,乖乖将这解药卷入口中。
指尖传来的湿润温热的触感,瞬间令裴砚联想到刚刚——她那灵巧的舌头在自己嘴中怯怯搅动。
他眉目疏冷,立马将手指收回,在佛堂寻了个位置坐下后,开始静心养气。
而谢瑶枝也坐在原处,假装等待药效褪去。
期间望向他的眼神,从迷朦到清醒再到错愕以及害怕。
这一切都被裴砚看在眼里。
见少女因巨大的恐慌而拢紧衣裳,身体不住地瑟瑟发抖。
裴砚只觉得心烦。
冷静后,他站起身来,声音仍旧带些暗哑干燥:“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回你的房间去。”
“等等!”谢瑶枝慌乱地叫住他。
此时她脸色只剩一层薄红,微湿的发丝贴在颊边:“裴砚裴砚哥哥,有人下毒害我。”
裴砚哥哥?
“关我什么事。”裴砚冷冷地看向她,眸里没有丝毫温度。“还有,别这样唤我。”
谢瑶枝眼珠转了一转。
她假装急得眼框一红,而后委屈低声道:“你我从小青梅竹马,刚刚如果没有裴砚哥哥帮忙……解毒的话,想必瑶枝如今已经名节不保。”
说完她缩了缩脖子,呜咽一声后才说,“瑶枝知道自己平日跋扈惯了,定是树敌颇多,可今日之事并非只是针对瑶枝。”
“敢在祖母寿宴上毁我名节,这下毒之人定是要让我身败名裂,让祖母伤心!”
“裴砚哥哥,瑶枝真的害怕。”
谢瑶枝句句泫然欲泣,昏黄灯光在她身上笼罩出一层迷雾。
裴砚看着面前的少女,见她哭得伤心,娇躯微颤,胸口布料被撕得撕碎,可隐约看到此起彼伏的波动。
裴砚喉结一滚,目光转向他处。
谢瑶枝说,青梅竹马?
这是何时之事?
谢瑶枝小时候动不动对他拳打脚踢。
这回回京,见他在府中借住,面上总是装出躬敬,其实确是害怕自己算旧帐。
而如今,她却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委屈。
“裴砚哥哥,你再帮我一次吧。”
夜色深且浓,少女水盈盈的眸子里藏着不安和哀求。
象似走投无路般,她站起身,拉着裴砚的袖子。
“裴、裴大人,求您替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