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河的视角同样不轻松!
他充分发挥了飞行员的本能,操作更加注重预判和航线规划,无人机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
他的画面相对稳定一些,但那种高速规避带来的紧迫感丝毫不弱。
两人就像是在玩一场真实到极致的、输了就机毁人亡的立体躲猫猫游戏。
每一次看似必中的扑击,都被他们以毫厘之差惊险躲过。
这需要超越常人的反应速度、空间感知和冷静到极致的心理素质。
陈野凭借高达50多点的神属性,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快得非人,往往在危险降临前的刹那,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规避操作,他的额头也因全神贯注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赵星河则依靠的是千锤百炼的飞行经验和动态视觉,他咬紧牙关,口中不时报出简短的参数进行自我提示,操作精准而高效,但显然比陈野要更加吃力。
随着高度攀升,空气愈发稀薄,无人机的操控难度增加,信号传输也开始出现轻微的延迟和波动。
更要命的是,云层之中的能见度极低,而且飞行生物的数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
它们的身影在浓雾般的云气中若隐若现,速度更快,行为更加诡异难测。
赵星河率先遭遇了不测。
他的无人机刚刚钻入浓稠的云层不到百米,一只从云团深处悄无声息扑出的、尖嘴如矛、翼展超过十米的怪异飞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蜂鸟”,利爪瞬间将其捏爆。
这让他的ar视角画面突然剧烈翻滚,随即变成一片雪花
“赵队长失去信号!”
监控员急促报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现在只剩下陈野一个视角。
陈野的呼吸变得更加绵长,眼神更加锐利起来,一些零碎到需要分成一帧一帧查看的危机,也在他实现中被区分出来,然后躲避开。
他的无人机如同鬼魅,在云中生物的扑击间隙穿梭,将机动性发挥到了极致。
爬升,继续爬升!
一百米、两百米……云层厚得超乎想象,周围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只有偶尔近距离闪过的巨大翅膀或发光的眼睛,提示着无处不在的危险。
然而,无人机的性能终究有极限。
在达到其设计升限,依旧未能穿透这仿佛无边无际的乌云时,信号传输终于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断档。
就在这致命的刹那间,一只隐藏在浓厚水汽中的利爪闪过,陈野的ar视角也瞬间黑屏。
“洞两信号丢失!”
监控室内一片寂静。虽然无人机损失在意料之中,但这种无力感还是深深刺痛了每个人。
连云层都穿不透,天上的威胁该是何等恐怖?
“回收数据!”
陈少东立刻下令。
尽管无人机被毁,但它们在失联前已经传回了大量的环境数据,包括气压、温度、湿度、以及最重要的——微型主动声波探测仪采集的原始回波数据。
秦怀民院士回归后,陈景澜院士接替了分析工作。
他立刻带领几名科研人员,对陈野和赵星河无人机传回的数据,尤其是声波数据,进行了紧急处理和分析。
这需要时间。
整个上午,基地都笼罩在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中。
原定于今天进行的、前往乱石坡运输剩余物资的行动被陈少东果断叫停。
外面的天空如同巨大的猛兽巢穴,此时外出,无异于自投罗网。
所有人员继续留在基地内,陈野也暂时放下其他事务,带领核心小组继续修炼,同时等待分析结果。
中午时分,陈景澜院士带着初步分析结果,面色极其凝重地找到了陈少东和陈野。
在临时的指挥点内,他将处理后的数据投射到屏幕上。
“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
陈老的声音干涩!
“根据声波回波分析,云层之上有一个巨大的物体。
不,确切地说,是一个难以想象的生命体信号源!”
屏幕上显示着经过算法重构的模糊轮廓图,那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阴影。
声波探测的范围有限,但仅就已探测到的部分而言,其规模起码横跨数十上百公里!
而且,这很可能只是它的一部分!
“几十上百公里……”
陈少东重复着这个数字,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地噬魔、金鼎巨猿已经足够庞大,但跟头顶上这玩意儿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陈野盯着那模糊的轮廓,眼神冰冷。
这个世界的规则一次次被打破,仿佛在嘲笑他们基于原有物理规律的认知。
“它似乎在缓慢移动,这些乌云和异常聚集的飞行生物,很可能都与其有关。”
陈景澜补充道!
“它本身或许没有敌意,就像鲸鱼游过会吸引小鱼小虾,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天灾。”
三人紧急磋商,结论是一致的:
继续最高级别警戒,严禁任何外出活动,基地保持静默,绝不能引起天上那位的丝毫注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连蝼蚁都算不上。
到了下午,云层愈发厚重,内部开始隐隐传来闷雷般的轰鸣,道道惨白的闪电如银蛇般在云层深处窜动。
终于,在一种近乎凝滞的压抑之后,瓢泼大雨轰然落下!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落在断河崖的岩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啦声。
这是他们穿越到异世界后遇到的第一场真正的暴雨。雨水很快汇成水流,沿着崖壁奔腾而下。
但基地内无人有心情欣赏这异界的雨景。
每个人的心头只有沉重。
这场雨固然能冲刷掉他们之前在外围活动的许多痕迹,是种天然的掩护,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他们布设在基地外围的许多监控探头和传感器,即使做了防水处理,在这种级别的暴雨冲刷和可能伴随的雷击下,损坏率必然大增。
而眼下,他们根本无法外出检修。
更棘手的是那条干涸的河道。
随着暴雨持续,河道肉眼可见地开始重新汇集水流,水位迅速上涨。
这意味着,他们之前赖以快速机动、相对安全的“高速公路”已经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