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幺!洞两!后方目标确认!是那头森林狼!”
周锐的声音带着惊骇!
“但它的样子太惨了!
脊背皮肉几乎被掀开,能看到骨头!
狼皮耷拉着,一双眼睛是瞎的,断腿也没止血,但它的鼻子好像能用了!
正冲着蛇尾的血腥味来!”
消息让众人背脊发凉,但陈野却眼中精光一闪,松了口气,甚至带上一丝狠厉。
他边跑边低喝:
“东哥!这家伙没死在外面,反而追着我们来了!这是机会!”
陈少东瞬间明悟:
“妈的,阴魂不散!
但它这副鬼样子绝不能让它再死到荒郊野岭!
必须引回去,在基地边上做掉它!
尸体必须在我们掌控中!
这次巨猿和巨蟒的战斗,很有可能就是它引发的。”
两人瞬间达成共识。
一头垂死的顶级掠食者尸体,若是在野外,天知道会引来什么祸患。
必须利用它追踪蛇尾的执念,将其引到可控区域。
陈野一边跑,一边与陈少东、秦怀民快速商议细节。
“它瞎了,这是最大优势!到了乱石坡那边开阔地,我们的远程火力能发挥最大效果!”
陈野语速飞快。
“它脊背重伤,防御大减!
重机枪和狙击步枪瞄准伤口打!
何晨光,你的反器材步枪,盯死它的脊柱!”
陈少东补充。
“收到!开阔地,我有把握打断它的脊梁!”
何晨光回应。
“秦老,迟点需要准备什么?”
陈野问。
秦怀民语速很快,
“你们要确保把它引入坡下的洼地,方便火力覆盖!
一旦击杀成功,立即进行现场初步处理和封锁,避免血腥味扩散!”
“明白!李卫国,听到吗?
击杀后,你的工程组优先配合基地人员布置隔离和后续处理设施!”
“收到!”
简单的战术迅速传达。
众人的心态从逃亡转变为有计划的诱敌、歼敌、回收。
森林狼的速度始终提不起来,它需要不断嗅探蛇血味道,从而确定路线,行走间也必须谨慎。
因为它从空气中还嗅探出了其他的味道,跟它记忆中的某个身影重合了起来。
大家有了肉食的不断补充,总算将后续十几公里距离给坚持了下来,最底层的洞口早已准备好,大家拉着蛇尾就往里面冲。
终于将二十几米长的巨蟒身躯拖进山洞,大家顿时如释重负。
不过陈野和陈少东还不能停下休息,陈野立刻道:
“后勤人员和研究人员各自恢复身体,待会森林狼还需要运进来,那个大家伙比这截巨蟒估计重量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余战斗人员准备各自远程支援,山洞洞口暂时不能关闭,必须等森林狼尽量靠近。”
这个洞口就是最靠近乱石坡底部的第三层洞口。
基地里建设的第四层已经低于乱石坡最底部了,所以不能贴着最下面的乱石坡底部开辟洞口,万一下雨发水那是会倒灌的。
当前的防水工作可不好做!
“所有人,依据乱石布置防御!狙击手就位!”
陈少东继续下令。
队伍迅速行动,队员们则利用乱石作为掩体,组成了立体火力网。
何晨光趴在最高点,调整着夜视狙击镜。
重机枪手子弹上膛。
工程组开始快速铺设隔离网。
空气中,那股混合血腥、腐烂和疯狂的狼臊味已经浓烈到极点。
“来了!”
周锐低声道。
密林边缘,树木剧烈晃动,一个庞大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
落到众人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森林狼背部的伤口狰狞外露,暗红色的肌肉和森白脊椎轮廓清晰可见,一大片狼皮耷拉着,瞎眼流着脓血,断腿处凝结着巨大的血痂。
它全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但那种冰冷的感觉依旧清晰地,传递到了周围所有埋伏人员身上。
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周边环境的变化,唤起了它对危险的感应,让它顿时停下了脚步。
这时,陈野转向身旁汗流浃背、但眼神锐利的陈少东,“东哥!光靠残留的血迹引诱,不够直接!它瞎了,但鼻子太灵,能感觉到我们的埋伏气息。我得给它一个无法抗拒的、移动的靶子!”
陈少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眉头紧锁:“太危险了!你当诱饵?”
“不是直接当诱饵!”陈野摇头,举起手中的布条,“用这个!浓烈的蛇血味道能暂时掩盖我的气息。我在前面,用这个引它,你在侧面策应。我们的目标不是击杀,是废掉它剩下的腿!把它彻底留在洞口!只要它跑不了,后面就是瓮中捉鳖!”
陈少东盯着陈野的眼睛,看到了其中的决绝和冷静。
他深知这是目前最快、最有效的方法,虽然风险颇高,但森林狼已经瞎掉,且受了重伤,陈野在它完好时都能与它周旋,此刻应该更容易。
“好!就这么干!我左你右,交叉火力,瞄准它的左前腿和右后腿关节!听我口令,同时开枪!务必一击废掉!”
陈少东重重拍了拍陈野的肩膀,“小心点!别靠太近!”
“明白!”
两人迅速检查武器。
陈少东端起那支反器材狙击步枪,检查弹膛,调整标尺。
陈野则将自己的突击步枪背好,反手紧握那柄失而复得的钨合金短刀,同时将浸透蛇血的布条牢牢系在一根捡来的长树枝顶端。
“我去了!”
陈野低喝一声,深吸一口气,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窜出洞口,融入洞外昏暗的光线中。
他没有直接冲向森林狼的方向,而是利用乱石和倒塌的树木作为掩体,快速迂回靠近。
同时,他不断轻轻摇晃着树枝顶端的血布,让浓烈的蛇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洞外不远处,正凭借嗅觉艰难追踪、不时因剧痛和虚弱而踉跄的森林狼,巨大的鼻翼猛地剧烈扇动起来!
它瞎了的眼眶转向陈野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混合着极度渴望和痛苦的呜咽。
那近在咫尺、无比新鲜的巨蛇血液气味,像是最强烈的兴奋剂,瞬间压过了它对潜在危险的微弱感知!进食!修复伤势!这是它濒死身体最本能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