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民则紧紧盯着那暗金色的巨鼎虚影和巨蟒鳞片上闪烁的诡异光泽,眼中充满了科学家的狂热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那能量护盾,还有那鳞片的物理特性,它们可能利用了我们都无法理解的物理法则!
或者将灵能这种能量运用到了极致!
这不仅仅是生物进化,这是行走的天灾!
是活体的法则体现!
研究它们或许能让我们文明飞跃,但前提是我们能活下来!”
一个个冰冷、专业的分析,通过耳机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没有争吵,只有基于各自专业领域的最理智和冷静的评估。
结论高度一致,且令人窒息:
无法力敌,难以防御,现有基地位置极度危险,必须尽快撤离或建立绝对隐蔽、绝对安全的全新分基地。
陈少东最后总结道:
“情况明确了。
这里不再是前沿基地,而是风暴的暴风眼。
之前一切围绕固守的计划从此刻起作废。
立即启动隐蔽转移规划,级别为最高优先级!
我们的核心任务变更为:
第一,不惜一切代价生存下去;
第二,寻找并建立绝对安全的新基地;
第三,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继续研究这个世界的奥秘。”
他看向陈野递给他的屏幕:
“洞两,无人机继续监视,但保持最大安全距离!
记录它们的战斗轨迹、最终胜负和离去方向!
这决定了我们下一步的转移方向!
其他人,立即开始整理所有核心数据、样本、设备,做好随时紧急转移的准备!
非必要物资可以舍弃!”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压抑的气氛中透出一股弱小无助的凄凉。
这异界,简直就是把脑袋撇在裤腰带上,蓝星到来的这艘孤舟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搬迁,从一个经营了一段时间,相对熟悉的据点撤离,进入更加未知,危险的环境,这无疑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但面对屏幕中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没有人怀疑这个决定的正确性。
生存是第一位。
就在这关于生存战略的讨论暂告一段落,众人开始默默消化这沉重决定,并将目光再次投向屏幕,试图从巨兽的战斗中寻找更多信息!
一直紧盯着屏幕、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模拟着某种动作的秦怀民院士,忽然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中不再是单纯的震惊或恐惧,而是爆发出一种极度专注、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忽略了正在进行的搬迁准备讨论,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微微发颤,通过耳机直接呼叫陈野:
“洞两!你先别管无人机航线!仔细看,专注看那头巨猿的动作!”
所有人都是一愣,注意力被秦院士异常的语气吸引。
秦怀民语速飞快!
“看它拧腰发力、撼动地面的那一拳!
看它被缠绕时,周身那股‘沉坠如山’‘不动如鼎’的意境!
还有那巨蟒!
看它缠绕时的‘柔韧渗透’‘无孔不入’的肌肉绞动劲道,发动噬咬时那‘迅疾如电’‘一击必杀’的瞬间爆发!”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这不仅仅是蛮力!
这里面有‘法’!有‘道’!它们的发力方式,它们对自身庞大能量和躯体的掌控,还有那种‘神韵’!
洞两,你告诉我!你练《五兽图》最深!
你感觉一下!像不像?像不像你练习猿形时的沉稳爆发与蛇形的柔韧致命?”
秦怀民这石破天惊的一问,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众人心中因恐惧而堆积的阴云!
所有人都猛地将目光聚焦在了两头巨兽身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战斗画面!
之前,所有人都被那毁天灭地的纯粹力量和无与伦比的防御所震慑,思维完全被不可力敌的恐惧所占据。
但经秦院士这一点拨,再结合陈野平日修炼《五兽图》时展现出的、那种超越常理的发力技巧和身体掌控感!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荒谬与极度震撼的明悟,如同潮水般涌上所有人心头!
难道这《五兽图》,这来自异世任务面板上的功法!
其源头,其模仿的真形竟然是这种堪比神魔般的生物?
秦怀民院士那石破天惊的一问,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
“像不像?像不像你的猿形的沉稳爆发与蛇形的柔韧致命?”
秦老还在追问着!
林曼教授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尖锐:
“天啊!秦老说得对!
看那巨猿发力时的脊柱涌动!
看它拧腰转胯、力从地起的整体发力模式!
这根本不是普通野兽依靠蛮力的扑击!
这是一种高度协调、效率极高的发力技巧!
还有那巨蟒!
它的缠绕不是简单的勒紧,是那种如同水流无孔不入、层层渗透、专门针对关节和薄弱点的绞杀技!
这太像了!
太像《五兽图》里追求的‘整劲’和‘听劲’了!”
何晨光也倒吸一口冷气,作为对身体微控要求极高的狙击手,他感受更深:
“不止是发力!是‘意’!
是那种‘神韵’!
洞两练猿形时,那种沉稳如山、动若崩雷的气势!
还有练蛇形时,那种阴冷诡异、一击必杀的专注感!
你们看,那巨猿在蓄力时的眼神!
那巨蟒发动致命一击前的静止!
那种将全身精气神凝聚于一点的‘意’,这根本不是野兽的本能,这近乎于武技!
是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
陈少东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如刀,从战术角度分析:
“如果《五兽图》真的是模仿,或者说,其源头是这类生物的战斗方式!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什么这功法如此高效!
为什么能快速提升我们的实力,因为它本身就是一套来自更高层次生命体的、近乎完美的战斗和生存模板!
我们不是在练功,我们是在学习和蜕变如何成为它们!”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脊背发凉,却又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