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喝啤酒!厨房在哪里?”毛利小五郎嚷嚷道,经历了刚才的紧张和现在的尴尬,他迫切需要酒精安抚一下神经。
“厨房在那边。”泽木公平指了一个方向,然后非常自然地低头对柯南说,“小鬼,你对这里比较熟了吗?帮我带下路可以吗?”他的语气听起来温和无害。
“你叫谁小鬼啊!”柯南嘴上不满地抱怨着,心里却警铃大作。
他为什么要特意叫我带路?是想支开我,还是有什么别的企图?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露出天真无邪的表情,“好啊,我知道厨房在哪,跟我来!”这正是他深入探查的绝佳机会。
月见里弦看着柯南小小的身影跟着泽木公平走向厨房方向,心中了然。
狩猎开始了,只不过,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很快就要互换。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确保自己能随时观察到餐厅大部分区域的动静。
不久后,柯南和泽木公平拿着饮料回来了。
柯南抱着一大瓶果汁和几罐啤酒,泽木公平则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杯矿泉水和一个醒酒器,里面是深红色的葡萄酒。
在递给月见里弦一罐果汁时,柯南借着身体的遮挡,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月见里哥哥,我刚才在厨房看到泽木先生背对着我,好像在偷偷品尝什么调味料,他用的勺子很小,尝完表情……有点奇怪。
我偷偷看了一眼他放回去的罐子,是印度鬼椒制成的超辣辣椒粉!
一个顶级的品酒师,怎么会突然去尝那种东西?他的舌头不是应该非常敏感和珍贵吗?”
月见里弦心中一动,结合原着的记忆和此刻柯南的发现,他给出了一个关键的、指向性明确的提示,他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一个视味觉为生命的品酒师,做出这种反常的举动……柯南,你有没有考虑过一种可能性——他的‘味觉’,可能已经出了严重的问题?比如……丧失了?”
柯南的眼睛猛地一亮,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味觉障碍!
所有的线索瞬间在他脑海中串联起来——泽木公平对仁科稔错误推荐的愤怒,对旭胜义“糟蹋”好酒的不满,对宍户健打碎名酒“夏特佩斯”的耿耿于怀,以及现在品尝辣椒粉的异常行为!
如果他的味觉失灵,那么他作为品酒师和酒保的职业生涯就等于被判了死刑!这足以构成强烈的杀人动机!
他看向月见李行,眼中充满了感激和豁然开朗,重重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明白了!谢谢月见里哥哥!”
就在这时,泽木公平突然拿出一张字条:“致泽木公平先生:虽显迟了,但现在在酒库18号架上有您最喜欢的酒,请取来分给大家品尝。钥匙在柜台桌上纸袋内。旭胜义上。”
“啊!这里有一张纸条!”泽木公平立刻举起纸条,大声说道。
“刚才我去捡果汁罐的时候好像还没看到。”柯南有些疑惑。
众人对神秘的酒库都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听到有“最喜欢的酒”时。
在一种混合着探寻、期待以及一丝不安的气氛中,大家决定一同前往酒库看个究竟。
酒库位于餐厅下层,需要经过一段冷色调金属走廊。
厚重的库门被打开,一股混合着橡木、灰尘、葡萄汁和陈年酒香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库内温度明显低于餐厅,光线幽暗,只有几盏节能灯提供基础照明,无数酒架如同沉默的士兵队列,延伸至视野尽头,上面躺满了沉睡的佳酿。
“哇!真不得了!这简直是爱酒人的天堂!”毛利小五郎看着眼前浩瀚的酒海,忍不住再次发出惊叹,暂时忘却了身处险境的忧虑。
“这里好冷啊。”小兰抱着手臂,打了个寒颤。
“你错了,”泽木公平的声音在酒库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口吻,“这里其实还太热了点。
对于长期储存顶级葡萄酒而言,最理想的温度应该是恒定在10到14摄氏度之间。
这里目前的温度是17度,虽然对于短期存放或某些特定酒款尚可接受,但对于大部分需要陈年的名贵酒品来说,已经稍微偏高了一点,会加速酒的成熟,甚至可能破坏其风味。”
月见里弦跟在队伍末尾,他的感官提升到极致,不仅注意着泽木公平的一举一动,也在警惕着可能来自暗处的危险。
毕竟,按照“剧本”,这里将是泽木公平“遇袭”的地方。
果然,就在众人沉浸在欣赏琳琅满目的名酒时(宍户永明甚至已经拿出相机开始拍照),异变突生!
一声轻微的机械响动从幽暗的酒架深处传来!
“小心!”月见里弦一直分神留意着泽木公平和周围环境,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他的身体就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低喝一声,同时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猛地抓住泽木公平的右臂,向自己这边狠狠一拽!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支闪着寒光的弩箭擦着泽木公平刚才站立位置的后脑勺,“嗖”地一声疾射而过!“铎!”地一声闷响,牢牢地钉在了他身后一个橡木酒桶上,箭尾剧烈地颤动着!箭杆上,清晰地绑着一张扑克牌——黑桃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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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兰和小山内奈奈同时发出惊呼。
“有埋伏!”目暮警官立刻蹲下身体,警惕地环顾四周。
毛利小五郎和白鸟警官也瞬间进入警戒状态。
泽木公平被月见里弦拉得一个趔趄,脸上露出了“惊魂未定”的表情,他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看向月见李行,语气带着“真诚”的感激:“月、月见里先生!谢谢你!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月见里弦松开手,脸上也配合地露出一丝“后怕”,摆了摆手:“没什么,凑巧注意到而已。泽木先生你没事就好。”
他心里却冷笑着补充:演技不错,连呼吸的急促和脸色的微白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可惜,你眼神里没有真正的惊恐,只有计划顺利推进的冷静。
很快,白鸟警官在18号酒架后面发现了一把固定在小型三脚架上、用细线触发的小型十字弩。
“这跟射伤我的那把弩一模一样!”毛利小五郎检查后确认。
“这机关果然是村上设置的!这封信也是他写的,目的就是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白鸟警官扬了扬手中的纸条,语气肯定。
“这么说来,村上为什么要跳过‘九’,直接攻击名字带‘八’的泽木先生呢?”目暮警官感到困惑,这不符合之前的顺序。
“难道说……”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感觉真相似乎隔着一层薄雾。
柯南却紧紧皱起了眉头。
仅仅是一把设置好的、触发机制简单的十字弩?虽然看起来惊险,但成功率并不高,尤其是在人多的情况下。这更像是一个……障眼法?
一个为了洗清某人嫌疑而刻意制造的“袭击”现场? 他将这个越来越清晰的怀疑深深埋进心里,目光再次投向看似惊魂未定的泽木公平。
众人离开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酒库,在想离开水水晶餐厅时却发现厚重的库门不知何时已经自动关闭,并且被电子锁牢牢锁死!任凭如何用力推拉都纹丝不动!
“可恶!手机还是没信号!”毛利小五郎懊恼地捶了一下金属门。
“我们被困死了!”仁科稔的声音带着绝望。
更糟糕的是,当他们试图寻找其他出口时,发现唯一的紧急逃生通道,竟然也被人从外面用厚厚的水泥彻底封堵了!
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黑暗中的死亡与推理的拼图
绝望的气氛在人群中弥漫。
仁科稔和宍户永明甚至开始情绪失控地指责毛利小五郎,认为是他的到来才给大家带来了杀身之祸。
“如果说村上没有改变杀人顺序的话,”白鸟警官努力维持着镇定,分析道,“那么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喽,奈奈小姐。”他看向脸色惨白的小山内奈奈。
“你、你别胡说了!”小山内奈奈尖声反驳,身体因恐惧而微微发抖,“我又不认识他!跟他无冤无仇的,他干嘛要杀我?”
“可是你刚才不是也很担心吗?”柯南用他那天真又致命的声音指出,“你之前说过一句‘我记得这个人在8天前出狱了吧’?你为什么会特意去记他出狱的时间呢?”
“我、我说过了!我跟他没有关系!”小山内奈奈眼神闪烁,语气更加慌乱。
在目暮警官严肃的追问下,小山内奈奈才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承认:大约三个月前,她晚上开车参加完派对回家,因为有些疲倦,在一个转弯处差点撞到一个骑摩托车的人。对方连人带车摔倒在地,她当时吓坏了,又担心酒驾检测和明星形象受损,心一横,没有下车查看,反而猛踩油门逃逸了。
“那是一辆越野摩托车吗?”白鸟警官追问细节。
“不、不是,就是很普通的……代步摩托车。”
月见里弦冷眼旁观着这场泽木公平精心设计的“动机揭示”。
他知道,这个“车祸”不过是泽木用来嫁祸和混淆视听的又一颗棋子,真正促使他动手的,是那场车祸可能导致的、对他职业生涯而言毁灭性的打击——味觉丧失。
为了寻找一线生机,众人决定分头在庞大的“水水晶”建筑内寻找可能被忽略的出口。
目暮警官安排小兰、柯南和小山内奈奈留在相对开阔和明亮的中央餐厅区等候,认为这里更安全。
然而,死神并未因此而停下脚步。
当众人分散后不久,整个“水水晶”餐厅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啪”地一声,全部熄灭了!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笼罩了下来,只有远处一些紧急出口指示牌散发着幽绿色的、微弱的光芒。
“啊——!”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了小山内奈奈凄厉至极的惨叫声!
“救命啊!不要过来!”
以及……重物倒地的闷响。
“奈奈小姐!”目暮警官的声音在黑暗中焦急地响起。
“别乱动!大家待在原地!”白鸟警官大声喊道,试图维持秩序。
等再次来电,众人跌跌撞撞地冲回中央餐厅区时,只见小山内奈奈趴倒在地,背部心脏位置,深深地插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但生命的气息正在迅速流逝。她的身边,散落着两张扑克牌——黑桃七,和一张代表村上丈绰号的——鬼牌(joker)!而她之前涂抹的、含有荧光剂的指甲油,在黑暗中发出诡异而凄艳的光芒。
“是村上!那个家伙就在这栋建筑的某一个地方!他还没走!”毛利小五郎怒吼着,,就要冲出去搜索。
“毛利先生,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陪你一起去!”摄影师宍户永明不知是出于正义感还是别的什么,也站了出来,手里紧紧握着他的金属三脚架。
“永明先生!请你不要再拍照了!好吗?”白鸟警官看着仍在对着尸体和现场按动快门的宍户永明,语气严厉地制止。
“怎么?”宍户永明抬起头,表情在手机灯光下显得有些怪异,“既然外界支援一时半会儿来不了,那么由目暮警官您来进行初步验尸和现场勘察就是必要的。
既然如此,我作为现场唯一的摄影师,难道不应该尽职尽责地把原始现场记录下来,为后续破案提供最直观的证据吗?”他的理由听起来似乎无懈可击。
“没错,的确如此。”目暮警官沉吟了一下,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还是同意了,“那么待会儿还要麻烦你把拍到的照片完整地交给警方。”
“哎呀,这点当然没问题。”宍户永明答应得很爽快。
月见里弦站在阴影里,冷静地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泽木公平和其他人一样,脸上充满了“震惊”与“恐惧”,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无法承受眼前的惨状。
但月见里弦捕捉到他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计划得逞的冰冷快意,以及他呼吸节奏异常平稳的细节。
“不过话说回来,”毛利小五郎蹲在尸体旁,用手电筒仔细照着,眉头紧锁,“村上丈在一片漆黑之中,到底是怎么精准找到奈奈小姐,并且一击毙命的?”
“是荧光涂料。”
柯南拿起滚落在一旁的指甲油瓶子,语气沉重,“因为奈奈小姐的指甲油里被掺进了荧光剂。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她发光的指甲,就像灯塔一样显眼。”这个发现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柯南进一步仔细检查,发现奈奈小姐左手中指上佩戴的、装饰着亮片的水晶甲片(假指甲)已经折断并脱落在地。
同时,在她尸体旁边的地毯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由左手抓挠形成的痕迹,看力度,当时她挣扎得非常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