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不是说你不感兴趣的吗?”柯南看向坚持要跟来的灰原。
“你以为我喜欢来啊?”灰原戴上口罩和帽子,“制造出那个药的人是我。我只是不想再被你叫做杀人犯罢了。”
她顿了顿,看向柯南,“你自己要小心一点。我相信他们一定都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安装发信器的人要过来了。”
“没那么严重,”柯南试图安慰她,“你不是都已经灭迹了吗?他们充其量只会以为这是组织的哪个对手所做的恶作剧。”
“不过话说回来,你确定真的是这个会场吗?”灰原问。
“琴酒在电话里提到了追思会,那个叫皮斯克的,还有他们所说的目标应该都会到这里。”柯南看着杯户饭店的招牌,“好了,不要再多说了,该进去了。”
与此同时,在饭店某个高级套房内。
琴酒擦拭着他的爱枪,面色阴沉。
白兰地则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吃着饭店的甜点。
白兰地吃完最后一口小蛋糕,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陆续到来的车辆和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好戏,快要开场了。”
柯南和灰原混入了追思会的会场。
场内名流云集,气氛庄重而肃穆。
“电影导演的追思会就是不一样,来的名人还真不少。”
柯南观察着,“有得到直木赏的女作家,还有职业棒球的出资老板,能干的音乐制作人,美国的超人气女星,还有知名大学的教授……警界巨头都来了。”
“然后呢?你已经知道皮斯克的目标是谁了吗?”灰原低声问。
“哦,琴酒在电话里提到那个会在6点前后抵达,同样又是警方明天将要给予逮捕的人物呢。只有可能是那个在门边被一群记者包围的家伙了。”柯南指向那个被闪光灯环绕的政客——吞口重彦。
“原来如此,原来他就是那个涉嫌收受贿赂,上报风声不断的政客啊。既然琴酒说要在他被抓之前将他灭口,表示他也是组织里的一员了?”
“这个就不知道了,等他被捕就真相大白了。”柯南说道。
他之前已经用变声器,给目暮警官打了匿名电话,声称有人要在会场杀吞口重彦。
此时,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已经带着人手赶到,并重点保护起吞口议员。
追思会按流程进行着,会场开始播放已故导演保有的幻灯片
“工藤,那个政治家已经不见了!”灰原突然低声道。
“什么?来!快点去找他!”柯南心中一紧。
幻灯片一张张切换,现场灯光昏暗。
就在某张拍摄片场餐厅的照片被放出时,一声轻微的、仿佛闪光灯运作的“咔嚓”声响起,但柯南敏锐地察觉到那声音的异常——太闷了,像是加了消音器!
紧接着,是重物坠落的巨响和玻璃碎裂的声音!会场瞬间陷入黑暗和混乱!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上面!什么刚才是什么声音?”
“哎,怎么回事啊?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还不快把电灯打开!”
灯光重新亮起,只见巨大的水晶美术灯砸落在地,吞口议员被压在下面,已然毙命。
紫色的手帕在混乱中飘落,被柯南捡到。
目暮警官立刻控制住场面:“大家请肃静!我是警政局的目暮警官!”
“警察都来了?没想到你们的手脚这么快。”
“是有人向警方报备,说今天晚上会有人遇害,还说是有人想要在今天晚上杀害吞口议员啊!”
柯南没有理会现场的骚动,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凶手是那个家伙!他跟那些把我们身体变小的黑衣人是同一伙的!组织代号皮斯克!他现在还在这个会场里面!”他低声对灰原说。
然而,警方的初步调查和在场嫌疑人的表现,都让案件看起来像是一场意外。
警方检查了美术灯和天花板,没有发现任何人为动手脚的痕迹,加上其他宾客也纷纷表示没有看到可疑人物,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柯南伪装成不小心闯入的小孩,将自己捡到的吊环碎片交给了警方:“警察叔叔,我在地上捡到了这个。”
目暮警官接过碎片,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上面有一些烧焦的痕迹和荧光涂料的残留。他皱起了眉:“这看起来不像是自然损坏的,难道这不是一场意外?”
柯南趁机说道:“我刚才看到每个人手上都有一条手帕,颜色都不一样,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
目暮警官立刻让人去询问主办方,得知这次追思会为了搭配九卷导演的代表作《彩虹手帕》,特意准备了七种不同颜色的手帕,拿到紫色手帕的宾客只有七个人。
警方立刻将这七个人列为重点嫌疑人,禁止他们离开饭店。
皮斯克看到警方的举动,心中暗自庆幸,如果不是那条紫色的手帕,他现在恐怕已经被列为头号嫌疑人了。他掏出手机,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不用谢哦。——白兰地
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装置,七位持有紫色手帕的嫌疑人似乎都有不在场证明。
就在柯南苦苦思索作案手法时,灰原却被人群挤散。
在会场外的走廊上,一只拿着手帕的大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口鼻,强烈的药物气味瞬间涌入,她失去了知觉。
而在黑暗降临,美术灯坠落的那个瞬间,除了皮斯克的动作,还有另一个身影在暗中行动。
白兰地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他早已锁定那个不停拍照、恰好捕捉到皮斯克开枪瞬间的记者。
在黑暗的掩护下,他悄无声息地接近,用精准而迅速的手法解决了记者,并取走了相机内的存储卡。
同时,他趁乱靠近了刚刚完成“表演”、正暗自庆幸的皮斯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条多余的紫色手帕塞进了他的西装口袋。
灰原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阴暗、充满灰尘和酒香的房间里。
这是一个废弃的酒窖。她没有被捆绑,身边放着一台连接了行动电话的手提电脑,以及一套清洁人员的制服。
门被从外面锁死了。
她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用侦探臂章联系柯南:“工藤……那个时候我被人潮一下挤开了才会跟你分散呢……后门突然有人从我的后面……有人用药把我迷昏之后,不知道把我带到哪个酒窖关起来了……”
“你说什么?把你的人难道是?”
“我想他应该就是在警方严密监视的会场里还大胆杀人的那个组织成员皮斯克!”
“你说什么?那个家伙现在不会还在你身边吧?”
“没有,那个神秘怪客现在不在这里。不过门上的锁倒是锁的实实在在的就是了。现在这里只有一个上面摆了纸箱的台车,跟一个清洁人员穿的制服……”
“制服?”
“对,我想他在用药将我迷昏之后,一定先把我带进了厕所,换上这件他事先准备好的制服,然后把我放进纸箱才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因为我看他如果没有在会场上将那个议员解决掉的话,也会在厕所将他杀害,再送到这个房间里来吧。”
灰原感到一阵绝望,她开始向柯南交代“后事”,讲述aptx4869的原理,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
“不要说了灰原!你真想说,等你从那里逃出来以后,想说多久都随便你!你别吵,现在安静的听我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跟你说话了……”
“什么你还不懂吗?他们这一次即使看到我变小的这副德行,还是把我关了起来,就算我真的侥幸从这里逃了出去,要不了两天的时间,他们也会找到我的下落。不要说是真正的收留我的博士了,任何跟我有牵扯的人,为了能够守住秘密,他们都会毫不留情的铲除掉……你该懂了吧?不管我是在这里被他们摆平或是平安地逃出这里,事实状况都证明从今以后我是再也不能够再见到你们了……”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突然亮起,显示有人正在通过她口袋里的o追踪她的位置!
“工藤!那是什么声音啊?”
“啊,这个是关于在学校要我转交给阿笠博士的游戏!我想他们一定检查过我放在口袋里的那片o吧!这台手提电脑又连接了行动电话,就表示……”
灰原哀一边说一边在电脑上不停的查找着资料。
“我就知道他果然把我的长相调出来了!”
柯南迅速理清思路,判断皮斯克就在被警方扣留的七人之中,并且暂时无法脱身。
他鼓励灰原自己寻找逃生之路。
“你要我想办法逃出这里,说的倒容易,问题是这里根本没有出口。唯一有的只有一个老旧的壁炉。”
“那个壁炉爬的上去吗?”
“没办法,这个宽度太宽了。如果身体没有变小,我把手脚张开,应该还勉强上得去。”
“那里有没有绳子啊?”
“你说酒窖里会有绳子吗?”
“你说那是个酒窖,那里面放了很多酒喽?”
“这个一看就知道很久没用的仓库的确是收藏了世界各地的名酒,所以我才觉得是酒窖。那么那里有没有白干?”
“白干?对,就是一种中国的烈酒。”
“这点常识我还有。那你快点找找看。”
“好吧,那就找找看吧。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你的感冒怎么样了啊?早上你不是说你快感冒了吗?”
“我们怎么老是鸡同鸭讲啊?你别管你觉得怎么样了,托你的福,我刚才在地板上睡了一会……好像已经开始发烧了。”
“是吗?怪不得,你怎么听起来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还好啦……嗯,找到了,是有白干。不过你要我找这种酒干什么呢?”
“那瓶酒能够帮助你离开那个酒窖!他会施展对你最有效的法术!”
在柯南的坚持下,灰原喝下了白干。
白干的神奇效果开始显现。
灰原感到全身发热,骨骼传来阵阵剧痛和酥麻感,仿佛在重新生长。
她强忍着不适,将存有资料的o藏好。
“工藤!我现在已经变大了。”
“穿衣服没有?”
“废话,当然穿着了,我穿了酒窖里那件制服,还有存的那份资料的o也在我手上。”
“我真是没有想到,那瓶叫白干的酒竟然还有足以加速细胞增殖速度的那种催化剂的要素!”
“你可别高兴,这个效果是暂时的。在你变回小孩的样子之前,先从那个烟囱逃出来才最重要!”
“我听你的……这样子还真像从井口爬出去的高黛丽呀,光想我就眼花缭乱了……”
就在灰原(暂时恢复成宫野志保的身体)艰难地从狭窄的烟囱向上攀爬时,琴酒和白兰地根据发信器的信号,来到了酒窖门外。
“皮斯克那个家伙不在这里吗?我们说好了30分钟之后碰头,你的消息都没有,我们随着发信器找来,也只找到手提电脑而已。”
“不知道跑哪去逍遥去了,他干嘛要躲在这个酒窖里面?”
“这里恐怕是皮斯克为了谨慎起见,找个退路吧。要是在会场上没有得手的话,也许他早计划好在别处下手,就把人拖到这边。”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早点闪人的好啊。”
“说的也是。”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雪莉就藏在壁炉里面,在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在听到他们已经离开长吁一口气,然后开始向着烟囱上爬。
其实只要她再仔细一点,就会发现两人之间的对话其实是紧贴着烟囱说的,白兰地和琴酒早就已经发现烟囱里有人。
她那粗重的呼吸怎么挡也挡不住。
宫野志保终于从烟囱爬出,来到了饭店旧馆空旷的楼顶。寒冷的夜风夹杂着雪花吹在她身上,让她因为药效和发烧而滚烫的身体稍微舒适了一些,但也带来了更深的虚弱感。她瘫坐在积雪的屋顶上,几乎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