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未亮,城市还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静谧中。
白兰地正陷在柔软的被褥里,享受着难得的深度睡眠。他昨晚处理了一些跨国情报,直到深夜才躺下。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啪——!”
卧室房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刺眼的顶灯光线瞬间驱散了房间的昏暗。
白兰地猛地被惊醒,意识还陷在混沌的迷雾里,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枕下——那里通常放着他习惯性藏匿的伯莱塔92f。
“有任务。”一个冰冷、不容置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如同寒冬里刮过的风,瞬间让白兰地清醒了大半。
他眯着适应光线的眼睛,看清了门口伫立的身影。
琴酒已经穿戴整齐,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银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贯的不耐烦和效率至上。
“g…?”白兰地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这么早?”
“别废话,起来。”琴酒言简意赅,甚至懒得解释任务内容,只是用眼神催促。
白兰地揉了揉眉心,认命地掀开被子。
他知道琴酒的风格,一旦决定行动,就不会有任何拖延。
他快速起身,套上放在床边的黑色衬衫和长裤,抓起挂在衣架上的黑色外套,动作流畅,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召唤。
当他跟着琴酒走出安全屋时,那辆经典的保时捷356a已经如同蛰伏的黑色野兽,静静停在楼下。
伏特加坐在驾驶座上,戴着墨镜,看到他们出来,默默地点了点头。
三人上车,保时捷低吼着融入尚未苏醒的城市街道。
接下来的一个上午,效率高得惊人。他们像精准的机械,穿梭在城市的阴影角落。一上午,他们完成了——
两个勒索任务,目标是两个掌握了某些对组织不利线索的小角色。白兰地负责谈判与威慑,他脸上挂着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笑容,言语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对方的心理防线。
琴酒则如同背景里的死神,无需多言,只需一个眼神,就足以让目标肝胆俱裂,乖乖交出封口费和组织需要的东西。
三个情报任务,在不同地点与不同的线人接头。
伏特加负责外围警戒和驾驶,白兰地负责交接和甄别信息真伪,琴酒则在暗处掌控全局,确保没有尾巴或陷阱。
一个杀人任务,一个试图背叛组织、并向警方透露风声的中层干部。
过程干净利落,在一条偏僻的后巷,琴酒亲自出手,伯莱塔装了消音器,只发出几声轻微的“噗噗”声,目标便无声无息地倒下。
白兰地负责处理可能留下的痕迹,动作专业而迅速。
整个上午,几乎没有多余的交流,只有必要的指令和确认。
当最后一个任务目标倒下,琴酒擦拭着枪管,看向白兰地。
“之后还有多少?”白兰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问道。连续的高强度行动,即使是他,也感到一丝疲惫。
“三个。”琴酒收起枪,声音依旧平淡。
白兰地看了眼时间,还不到正午。“时间还早,先去吃个饭吧。吃完饭还有时间处理剩下的。”
他提议道,胃部确实传来了空乏感。高强度脑力与体力活动后,补充能量是必要的。
琴酒没有反对,只是瞥了他一眼,算是默认。
“大哥,去哪儿吃?”伏特加适时地问道,他已经习惯了在任务间隙听从安排。
“去个安静点的地方。”白兰地沉吟片刻,脑中闪过几家符合要求且食物不错的店,“去‘流水亭’吧,那家以水流送船闻名的高级料理店,环境不错,包厢也够私密。”
保时捷调转方向,向着那座位于市中心、却巧妙营造出幽静禅意的日式料理亭驶去。
流水亭确实名不虚传。
仿古的日式建筑,环绕着一条清澈的人工溪流,一艘艘精致的木制小船载着色香味俱全的料理,沿着固定的水道,缓缓驶向一个个独立的包厢。
环境清幽,水流潺潺,确实能有效隔绝外界的喧嚣。
三人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进入了一间位置相对僻静的包厢。
包厢一面是传统的日式推拉门,通向走廊;另一面则是巨大的窗户,正对着蜿蜒的水道,可以清晰地看到送餐的小船来往穿梭。
点了几样招牌菜后,服务生躬身退下。
伏特加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水道上缓缓行驶的小船,而琴酒则靠在窗边,目光淡漠地看着窗外,似乎对这一切并不感兴趣。
白兰地则看似放松地坐着,实则耳朵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这几乎成了他的职业习惯。突然,他听到隔壁包厢传来隐约的、却无比熟悉的声音——
一个是大咧咧、带着几分醉意和炫耀的男声:“…哈哈哈,今天可是为了庆祝你升格当副教授,教授才请客的!别以为我们是同一期的,就忽略了你的态度!从今天起,我是金田副教授了!你要搞清楚,从现在起你可是我的助手啊!”
另一个则是稚嫩却带着无奈的女声:“爸爸,拜托,有小孩在,安分点好吧…”
还有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在附和着什么…
是毛利小五郎、毛利兰,还有…江户川柯南!
白兰地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立刻意识到,有死神小学生出没的地方,大概率不会太平静。这或许会是一场意外的“余兴节目”。
他心思电转,随即对伏特加说道:“伏特加,我突然想起,刚才路过一家店,看到有卖你之前提过的那款限量版模型。现在时间还早,不如你去看看?晚了可能就没了。”
伏特加一愣,看向琴酒。
琴酒没什么表示,只是淡淡地看着白兰地,似乎想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真的吗?那款不是很难买吗?”伏特加有些心动。
“快去看看吧,机会难得。”白兰地微笑着鼓励。
“那…大哥,我…”伏特加看向琴酒。
“去吧。”琴酒终于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伏特加立刻高兴地站起来,匆匆离开了包厢。
房间里只剩下白兰地和琴酒两人。
“搞什么鬼?”琴酒冷冷地问。
白兰地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g,隔壁来了几个‘熟人’。
我预感有好戏要看。反正菜还没上,不如我们安静地欣赏一场…免费的推理剧?”
琴酒灰眸微眯,对于所谓的“推理剧”他毫无兴趣,但他信任白兰地的判断。
他不再说话,算是默许。
就在这时,他们点的菜开始由小船陆续送达。
两人便一边品尝着精致的高级料理,一边看似随意,实则专注地留意着隔壁和窗外的动静。
菜肴很美味,但两人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环境上。
就在他们刚开始享用没多久,琴酒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他凝视着窗外缓缓流过的一条送餐船。
那艘船比普通的稍大一些,正朝着隔壁8号房的方向驶去。
“吃水线不对。”琴酒突然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白兰地闻言,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条大船装载的菜品似乎并不算特别多,但船体的吃水线却明显比之前看到的、装载类似分量菜肴的船只要深一些。
白兰地眼神一凝,仔细看了两秒,随即颔首,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看来…‘好戏’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了。不要着急,演员还没登场呢。”
他们不动声色,继续用餐,仿佛只是两个普通的食客。琴酒甚至还有闲情品评了一句:“鲷鱼刺身,刀工尚可。”
不久之后,一声尖锐惊恐的女性尖叫,猛地从隔壁8号房方向传来,打破了流水亭的宁静!
“啊——!!死、死人了!!”
骚动立刻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其他包厢传来惊疑的议论声,走廊上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白兰地和琴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神色。但他们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慌失措地出门查看,反而更加气定神闲地继续享用着桌上的美食,仿佛外面的混乱与他们完全无关。
“噪音。”琴酒蹙眉评价道,对外面的骚动表示厌烦。
“背景音而已,不影响用餐。”白兰地微笑着给他夹了一块烤鳗鱼。
过了一会儿,警方赶到。高木警官挨个包厢询问情况,来到了他们的房间。
“打扰了,我们是警视厅的。请问两位在案发时间段,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情况?”高木涉礼貌地询问。
白兰地放下筷子,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困惑和遗憾的表情:“没有呢,警官先生。我们一直在用餐,欣赏窗外的流水和小船,很惬意,没注意到什么异常。”他语气自然,毫无破绽。
琴酒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高木警官见问不出什么,便记录了一下他们的基本信息(当然是伪造的),礼貌地告退了。
房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白兰地和琴酒如同置身事外的观众,一边品尝着后续送来的美味,一边透过窗户和隐约传来的声音,“观看”着外面正在上演的推理大戏。
————
案件还原:
在名为“流水亭”的高级日式料理店,柯南、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正在包厢用餐。
这家店的特色是菜肴由自动行驶的小木船通过环绕包厢的人工水道送达。
隔壁3号房传来的喧闹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只听一个傲慢的声音(金田圭二)说道:“今天可是为了庆祝我升格当副教授,教授才请客的!别以为我们是同一期的,就忽略了你的态度!从今天起我是金田副教授了!你要搞清楚,从现在起你可是我的助手啊,上一边去!”
接着,他对服务生喊道:“小姐,你们店里面最贵的是什么东西啊?”
服务生回答:“是河豚的鱼子酱。”
金田立刻说:“那就给我们来三份好了!教授,你请得起吧?”
一个较为沉稳的声音回答:“当然没问题了,今天是要为今天老弟你庆祝嘛。”
过了一会儿,柯南听到岩间教授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嘀咕着:“哎呀,这下可糟了……眼镜好像掉了……” 接着传来盘子被打翻的声音和岩间教授的惊呼。
金讲师(第三位同事)也抱怨道:“叫金田的是个什么东西?看了就惹人嫌。”
不久后,女服务生安西金子因为8号房的客人(金田圭二)一直未点餐,前去查看。
随即,她的尖叫声响彻料理店:“啊——!!死、死人了!!”
柯南等人立刻冲了出去。在8号房内,金田圭二背部中刀,俯身倒在餐桌上,已经死亡。
目暮警官带队赶到,初步调查展开:
死者是帝都大学物理系新任副教授金田圭二,29岁。
死亡时间约在晚上7点50分前后,死因是匕首刺入心脏,当场死亡。
第一个发现者是服务生安西金子。
店员均有多人相互印证的不在场证明。
安西小姐向警方说明:“今天先生并没有预约,但他走向8号房时,告诉我他和人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目暮警官分析:“这么说,他是私底下跟某个人约好在这儿见面,最后就在这儿被那个人杀害了。”
毛利小五郎立刻提出他的看法:“目暮警官!凶手当然是走水路了!这里的水路可以顺势绕客房一周,只要利用水路,凶手就能够到达8号房!”
然而,高木警官随后汇报:“我们询问了所有客人,大家都说只看到送餐的船经过,没有看到任何人利用水路行动或游泳。”
另一位警官补充:“这条水路水深只有50厘米,如果要潜水或涉水进来,8号房一定会弄得到处都是水,但现场非常干燥。”
水路潜入的可能性被否定。
调查焦点转向与金田同在3号房的岩间教授和金讲师。
岩间教授声称:“我一直都待在3号房里面。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在找隐形眼镜的时候,不小心把盘子打翻了,当时好像还大叫了一声。”
其他客房的客人也作证,在案发时间点左右,确实听到3号房传来叫声,并且看到3号房的窗户随后被关上了。这似乎完美证明了岩间教授当时就在房内。
接着,金讲师的不在场证明也被确认:案发后不久,他才回到店里。
他解释道:“在今天金田出去以后,教授就要我去帮他买一包香烟回来,我就到便利商店去了。”
安西小姐证实:“其实是我告诉这位先生到那儿去买的,因为我们店里他要的那个牌子都已经卖完了。” 金讲师出示了便利店收据,时间是7点52分,往返需要约10分钟。
两人都拥有看似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
就在调查陷入僵局时,柯南利用小孩的身份,开始了独自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