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下楼,杨宇走在最前,脚步放得极轻,右手攥紧长枪,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灰雾笼罩的道路——每一阵风吹过的动静、每一声远处的嘶吼,都没逃过他的注意。
罗婉清走在中间,双手死死抱着怀里的药包,脖颈微微缩着,几乎要贴到杨宇的后背,眼睛里满是紧张,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浅,生怕惊动暗处的怪物。
猴子走在最后,右手拎着斧子,左手成爪状抬在腰间,掌心向上托着一团淡青色的微型旋风——旋风转得飞快,边缘两道弧形风刃泛着冷光,刮得周围空气都有点发响。
“猴子,不用这么紧绷,还没到地方呢。”杨宇瞥见他掌心的旋风,嘴角勾了勾。
猴子手腕轻轻一翻,旋风瞬间消失;可再摊开手,淡青色的风又“呼”地冒了出来,转得更急了:“宇哥,这不是紧张,是练熟练度!多练练就有肌肉记忆了,真遇到事才不会掉链子!”
杨宇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只是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来到35栋601,罗婉清掏出钥匙,手指还在发颤,“咔嚓”一声打开家门,刚喊出“爷爷,我回来了”,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杨宇第一个持枪窜进去,目光飞快扫过客厅:沙发歪着,茶几上的杯子碎了一地,却空无一人。“没人。”他沉声道。
罗婉清急忙冲进来,挨个房间找,嘴里不停喊着“爷爷”,可每个房间都空荡荡的。
她停在客厅中央,手里的药包“啪”地掉在地上,泪水瞬间涌满眼眶,声音带着哭腔看向杨宇:“宇哥,爷爷他……他不见了,会不会是罗子昂他们……”
话还没说完,楼上传来一声男人绝望的呐喊,混着棍棒敲击的闷响:“不要!放开她!有本事冲我来!”
三人对视一眼,杨宇立刻道:“你爷爷会不会在楼上?我们上去看看!”
“楼上7楼是对新婚夫妇,刚结婚半年,把两户打通了住。”
罗婉清抹了把眼泪,声音发紧,“肯定是罗子昂他们找上去了,那伙人就喜欢抢宽敞的地方!”
“走,找他们去,他们肯定知道你爷爷在哪。”杨宇拎起长枪,脚步朝着楼梯间迈去。
“你们小心点,他们每个人都有大砍刀。”罗婉清跟在后面,声音还是有点抖。
猴子晃了晃左手的旋风,眼神冷了下来:“砍刀再快,能快过风吗?”
三人快步冲上7楼,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怒骂声、殴打声,还有女人压抑的哭声。
杨宇让罗婉清和猴子退后一步,自己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抬起右腿猛地踹出——“轰!”
木门连门框一起被踹得往里倒,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墙皮簌簌往下掉,灰尘混着木屑飘了满屋子。
杨宇持枪冲进客厅,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新婚丈夫被粗麻绳捆在椅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淌着血,却不管身上的疼,眼睛死死盯着沙发上,喉咙里发出“嗬嗬”
他的妻子被三个赤身混混按在沙发上,衣服被撕得稀烂,脸上满是泪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呜”声,身子不停挣扎,却被混混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一个手里拎着棒球棍,胸口衣服还印着血迹的混混正对着丈夫的腿猛砸;
听见动静转头,看到罗婉清时,眼睛里冒出淫邪的光,舔了舔嘴唇:“哟,这不是罗大小姐吗?来得正好。”
他的目光在罗婉清身上扫来扫去,脚步朝着门口挪来,手里的棒球棍还滴着血。
罗婉清吓得往杨宇身后躲,双手紧紧抓着杨宇的衣角,声音发颤:“宇哥……”
“别怕,有我在。”杨宇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冷得像冰。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一声苍老的嘶吼,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有个身影被绑椅子上:“清儿!快跑!别管爷爷!”
“爷爷!”罗婉清瞬间红了眼,想冲进去,却被杨宇拉住。
拎棒球棍的混混脚步一顿,转头朝房间骂道:“死老头,还敢喊!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骂完又转向杨宇,伸手就朝罗婉清抓去:“小子,不想死就滚开,别耽误老子的事!”
杨宇没废话,身形猛地朝前冲了一步,右腿抬起,狠狠踹在混混胸口;
“砰!”一声闷响,混着“咔咔”的骨骼断裂声,混混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撞在阳台的防盗网上。
防盗网“嘎吱”一声被撞得变形,混混半截身子挂在外面,胸口明显塌陷,嘴里喷着血,眼睛瞪得圆睁,没了呼吸。
“操!谁他妈敢动手!”
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大汉赤条条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啤酒肚晃着,脸上横肉挤在一起,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看到挂在防盗网上的混混,又看向杨宇,一把拎起旁边桌子上的啤酒瓶,“哐当”一声,碎片溅了一地:“你他妈活腻了是吧!敢杀老子的人!”
另外两个赤身混混也从沙发边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大砍刀,眼神凶狠地盯着杨宇:“罗大哥,别跟他废话!阿伟被他踢死了,我们砍死他报仇!”
猴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看着眼前的惨状,左手猛地一抬,掌心的两道风刃“咻”地飞了出去,口中爆喝:“你们这群畜生,该死!”
风刃速度极快,贴着三人胯间扫过——三道血线瞬间炸开,三人惨叫着捂住下身,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没等他们缓过来,另一道风刃又掠过他们的四肢,“噗嗤”几声,血珠飞溅,三人手里的砍刀“哐当”掉在地上,胳膊腿软得像没了骨头,齐刷刷倒在血泊里,哀嚎声震得人耳朵疼。
突然,被按在沙发上的妻子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崩溃的绝望。
她爬过去捡起地上的砍刀,双手攥紧,冲到三个混混身边,一刀接一刀地砍下去。
“啊——!”她的尖叫声混着砍刀入肉的“噗嗤”声、刀刃撞瓷砖的“当当”声,在客厅里回荡,像一曲末日里绝望的哀歌。
杨宇看着这一幕,喉咙发紧,却没拦着——他知道,这是这个女人在发泄自己的绝望。
罗婉清躲在他身后,眼泪不停地掉,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再发出声音。
猴子收起掌心的旋风,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