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那你今日为何又要逼宫,父皇劝你早日回头是岸”
“回头是岸?”南王听闻低头一笑“父皇,儿臣回不了头了?太子也不可能活下去了,这天下最终还是我南王的。”
“什么?太子的毒是你下的,难道那阿离是你的…”
“不错…”南王冷冷一笑“事到如今,儿臣也不怕告诉父皇,若不是为了救啊离,儿臣今日也不想逼宫。更不想伤害父皇”
“你…没有想到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犯天下而不爲”他开始语无伦次
“在父皇眼里她可能只是一个女人?可是在儿臣眼里,她却是儿臣的全部…这些年来若不是有她,儿臣撑不到今日。所有人都在背弃讨厌儿臣的时候。只有她视儿臣为这世间的神”阿离,语气中透露着柔情
“你是神?”皇上一把又甩向了他“相南你醒醒吧…你这是谋逆,你这犯天下之大不韪,就算你将这永乐大典修成古今第一奇书,天下百姓们也不会记载你是顺位继承的”
“我不在乎…什么顺位c继承不顺位继承,儿臣不在乎。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儿臣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为了啊离为了以后能不被人耻笑,儿臣唯有坐上这世间至高无上的位置,才可以可改变这一切”
“你醒醒吧”
“父皇莫要再说了,儿臣坐了这皇上,一定不会比父皇和太子哥哥差,更不会比任何人差,儿臣有这个信心更有这个实力”
“相南”
“来人将父皇带下去好生看管”
养生殿顿时清净了下来,南王抬头仔细望着这养生殿的一切
许久嘴角之上,终于浮起了一丝笑容“啊离从今日起,为师就是这世间至高无上的人,再也不会有人看不起我们了,而你也再也不会受流离失所之苦了,以后我们的日子都是甜的”
南王说完闭眼,深深呼了一口气,仿佛是再闻这养生殿清醒的空气
“启禀南王已有啊离姑娘的消息,啊离已被拉止午门,只等午时就会行斩首之刑”走了进来道
只见南王一脸阴沉的抬起头来“如今太子已经不在,皇上更是不在,那里还有什么南王?”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启禀皇上”忙吓得腿发抖跪了下来
“既然知道该死,那就拉下去砍了吧”表情的说道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啊离…”南王抬起头来,许久嘴角微动“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
“快马加鞭带着朕的旨意奔赴刑场,将啊离姑娘接回皇宫”着抬起头来
许久,顾相南也面无表情的缓缓离开养生殿,他一步一步脚步沉重的,踏在这皇宫的每一步石板之上
豆大的雨点落在这黑黝黝的皇宫之中,一时之间雨水混着血水洗刷着这座皇城
很快顾相南的衣衫尽湿,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流到了脸上
即便再这大雨里,也不耽误他好好的望一望这皇宫
以前虽然是晴空万里,可是他何曾敢抬头看一眼这皇宫呢
“看…这就是西宁送来的质子,竟然是一对母子”夜,母后抱着他跪在南越的皇宫之中
雨水将他幼小的身体早已淋透,即使母后将宽大的衣袖遮在他头上,可是依旧无济于事
“可不是吗,刚来的时候这孩子还在他母亲肚子里,如今都这么大了。”女也是低声道
“哎…真是可怜,那西宁的皇上也真是狠心,竟然忍心将自己的女人和亲生儿子送来做质子”
“听闻不是那皇上狠心,只怕这个女人不安分守己吧,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西宁皇上的呢?”
“啊…真的假的…”
“不然呢…你没有看到这女人,在这里也早已被沦为那些官员的玩物…”
此言一出,幼小的男孩只觉得怀里母后的身体一阵颤抖
“南儿…莫要相信她们的话,母后是清白的。不清白的是这个不公的世道”,铿锵有力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母后…我怕”
“不怕,总有一天你父皇会接我们回去的”无尽的雨夜喃喃道
“皇上喊你进去…快点”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太监的声音又冷又尖的传了过来
“母后…”使劲拽着母后的手不要她走
直到不远处的宫殿之中,传出了母亲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以及求饶声
混着这雨声一声一声的打在了他的心尖之上
小小的他跪在雨夜里,双手紧紧的握着
每天每夜,那些南越人无时不刻的折磨这他和母后
肉体上的折磨尚可忍受,可是那些流言蜚语比身体上的疼痛,更加无时不刻的折磨他和母后
他一个男子…世间的流言蜚语尚且还伤不到他,可是母后不一样
如何承受的了这世间的种种流言蜚语和身体苦痛的折磨
最终变得神志不清起来,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不清醒的时候会打他,他的身上时常被打得血肉模糊“说当年要不是怀了他,也不会被送去他国做质子”
清醒的时候又抱着他大哭“我可怜的孩子“
他默默承受着这一切,早已忘了眼泪是什么感觉?
死的时候,他连母后的尸骨都没有见到最后一面
只是听闻死在了一位叫赛将军的魔爪之下
而他活着等到了西宁强大的那一天,活到了父皇接他回宫的这一天
他以为以后的日子都会好起来的,可是他错了
也许在父皇和西宁的大臣眼中,他活着还不如死了去呢
至少死了也许西宁的万民都会敬仰他,曾为了两国和平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可是他偏偏活着回来了,身名狼藉的活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