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粗粝感。
“水温合适吗?”
一边问着这种废话,他一边颤抖着伸出了手。
沈休坎的手指并没有去擦洗师尊身上的果汁,而是像被磁铁吸引一样,不受控制地游向了那团漂浮的尾巴。
“徒儿帮您洗洗尾巴。”
“这里最容易藏污纳垢了。”
但戚冥豫依然没有回头。
这种死倔的反应,反而让沈休坎更加确信——师尊在盘算着等变回来之后怎么弄死他。
但那又如何?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沈休坎看着戚冥豫在水中紧绷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病态而痴迷的笑意。
“师尊,您放松点”
“尾巴根部也要洗干净哦不然会生病的。”
哗啦——!
一声清脆且混乱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屋内那原本黏稠暧昧的空气。
那一脚来得太快,也太突然。
就像是一只原本在打盹的兔子突然暴起伤人。
白玉盏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倾倒,温热的水流像是一场微型的海啸,瞬间冲破了盏壁的束缚,在光洁的玉案上肆意奔涌。
沈休坎的手指还悬在半空,维持着那个想要去触碰尾巴根部的姿势。
但他的反应是极快的——或者说,是在无数次被师尊毒打中练就的求生本能。
在白玉盏倾斜的那个刹那,甚至在戚冥豫的脚尖触碰到盏壁的前一瞬,他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嗖。
那只作恶的大手像是被烫到一样,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缩了回去。
那道带着凌厉水花和神明怒火的腿风,几乎是贴着他的指尖扫过。
如果不躲,那根手指大概现在已经肿了。
沈休坎向后仰了仰身子,极其惊险地避开了那泼洒而出的洗澡水。
晶莹的水珠溅落在他的衣袖上,晕开几点深色的湿痕。
然后,他看见了。
在那一片狼藉的、还在滴滴答答流着水的桌面上,戚冥豫站了起来。
随着那一阵并不强烈的灵力波动,清洁术的光芒一闪而过。
原本还在流淌的水珠瞬间蒸发,化作一缕淡淡的白雾缭绕在师尊身侧。
紧接着,一条缩小版的、纯白色的浴巾凭空出现,精准而迅速地围在了师尊的腰间,遮住了那片刚刚还隐约可见的春光。
戚冥豫站在那里。
只有巴掌大小。
赤裸着上半身,皮肤因为刚才的热水浸泡而泛着一层诱人的粉红。
那头墨发虽然被弄干了,却还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头顶那对雪白的兔耳朵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而向后竖起,处于一种极度警惕和愤怒的状态。
戚冥豫居高临下地指着沈休坎,骂出了那句经常说的话。
“心怀不轨的逆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声音虽小,气势却足。
沈休坎看着戚冥豫,视线在那条严严实实的浴巾上停留了一瞬,眼底划过一丝极其明显的、痛心疾首的遗憾。
没摸到。
就差一点点。
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碰到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结果去兑奖的时候发现彩票被洗衣机洗烂了一样,让人心痛得无法呼吸。
但他脸上却迅速堆起了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
“师尊!您这可是冤枉徒儿了!”
他并没有因为被拆穿而感到尴尬,反而顺势往后退了一步,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尽量让视线与师尊平齐。
“徒儿只是只是想帮您洗得更干净一些。”
“毕竟那尾巴毛发浓密,若是不仔细搓洗,那朱果的糖分残留其中,到时候粘在一起,还要徒儿一根一根帮您梳开,那岂不是更麻烦?”
他一边狡辩,一边伸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碰师尊,而是并拢手指,掌心向下,极其自然地在桌面上拂过。
一股柔和的灵力扫过桌面。
那些四溢的洗澡水瞬间被蒸干,原本湿漉漉的战场重新变得干爽整洁。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手收回来,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副任凭发落的乖巧模样。
“不过师尊既然不喜欢,那是徒儿唐突了。”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师尊的身上。
虽然关键部位被挡住了,但现在这个造型似乎更有冲击力了。
那是浴巾。
是一条松松垮垮、只是随意围在腰间的浴巾。
甚至因为体型变小,那条浴巾在师尊身上显得有些微妙。
就像是那种刚出浴的美人图,带着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诱惑。
尤其是那对兔耳朵。
虽然身体变干了,但耳朵上的毛似乎还没完全蓬松起来,有一缕毛发耷拉下来,垂在师尊的额前,让师尊这副凶巴巴的样子平添了几分让人想要蹂躏的脆弱感。
沈休坎感觉自己的喉咙又干了。
他不得不再次吞咽了一口唾沫,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但只移开了一秒,又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转了回来。
“那个师尊。”
他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既然洗好了咱们是不是该穿衣服了?”
“虽然这浴巾咳,这浴巾很衬您的肤色,也很别致。但是这毕竟是木屋,还有风,您现在身子骨娇贵,万一着凉了就不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徒儿刚才正好在储物戒的角落里翻到了一套以前不知什么时候收藏的小衣服。”
“原本是打算送给咳,给棉花娃娃穿的,没想到尺寸倒是和师尊现在正合适。”
他把盒子轻轻放在戚冥豫面前,打开了盖子。
里面赫然是一件缩小版的、做工极其精细的白色浴袍。
不仅仅是浴袍。
还有一条配套的、毛茸茸的小短裤。
甚至还有一双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软绵绵的棉拖鞋。
沈休坎看着师尊,眼神里满是期待和一种近乎变态的狂热。
“师尊,您看要不徒儿伺候您更衣?”
“这浴巾围着毕竟不保险。万一动作大了,掉了”
他其实心里想的是求求了快掉下来吧。
但他也知道,以师尊现在的警惕程度,想要再上手恐怕难了。
所以他采取了迂回战术。
先把师尊哄进这套衣服里。
这套衣服虽然看起来正经,但那可是浴袍。
是系带的。
是可以随时解开的。
而且那个材质,极其贴身。
沈休坎看着那个站在桌上的、只有巴掌大的神明,脑海里已经在构思一万种不小心拉开带子的剧本了。
当那件白色的微型浴袍被戚冥豫拿在手里的时候,沈休坎的视线就像是被强力胶水黏住了一样,死死地锁定了师尊每一个动作。
他看着戚冥豫。
看着极其自然地略过了那条配套的、毛茸茸的小短裤。
那层薄薄的浴袍之下,除了戚冥豫那具完美的、散发着淡淡神性的肉体之外,什么都没有。
真空。
这个词在沈休坎的脑子里炸开了烟花。
紧接着,戚冥豫指尖灵光微闪。
那条碍事的、让他恨不得亲手扯下来的浴巾,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没有一丝停顿,也没有给沈休坎留下任何窥探那一瞬间春光的机会,浴袍的前襟便合拢在了一起。
师尊系上了腰带。
那个结打得很随意,甚至可以说有些松垮。
沈休坎坐在旁边,喉结疯狂地滚动着。
他看着那根细细的腰带勒紧了师尊劲瘦的腰身,看着浴袍下摆因为师尊的动作而微微晃动,露出一点点脚踝的轮廓。
他知道。
他清楚地知道。
在那层白色的布料下面,是完全坦诚的神明。
只要一阵风,或者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动作,那片神秘的领域就会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这种隐秘的、禁忌的刺激感,让沈休坎在接下来的整整一天里,视线总是控制不住地往戚冥豫的下三路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