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冥豫指腹下的肌肤细腻而温热,因充血而微微发烫。
被触碰的沈休坎全身僵直,连呼吸都快停滞了。
他浅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戚冥豫的身影,充满了惊惧、迷茫,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于底的依赖与渴求。
这种完全掌控的感觉,让戚冥豫心中那股陌生的躁动愈发清晰。
戚冥豫缓缓收回手,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他脸颊的温度。
“还不够,继续反省,我回来后要听见正确答案。”
戚冥豫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话音落下,戚冥豫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
玄色的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厚重的殿门之后。
“嘭!”
殿门自动合拢,隔绝了内外。
静心殿内,只有沈休坎一人。
巨大的寂静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他维持着跪坐的姿势,呆呆地望着师尊离去的方向,脸上还残留着师尊指腹划过的触感,那一点点的温热,仿佛烙印一般,在他的皮肤上燃烧。
“正确答案?”
沈休坎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什么是正确答案?
除了那些他已经承认的错误,还有什么?
难道师尊真的要他承认,自己的徒弟是个变态吗?
不不可以。
应该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没想到的,不能这样!
他用力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让混乱的大脑勉强恢复了一丝清明。
反省。
师尊让他反省。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从他回到静心殿开始,到被师尊揭穿,再到被按在床上责打,最后失控。
他究竟错在了哪里?
不仅仅是自作主张,不仅仅是隐瞒。
更深层次的错误是什么?
是他的自以为是。
他以为自己知道结局,就可以掌控一切,却从未真正去了解过这个世界的真实,也从未真正去了解过他一心想要守护的师尊。
他用自己那套浅薄的认知,去揣度一个活了数百年、身负整个宗门命运的渡劫期大能。
他以为他在保护师尊,殊不知,他的行为在师尊眼中,可能就像一只上蹿下跳的跳蚤,幼稚且可笑。
他以为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师尊好,却从未问过师尊,是否需要他这样的“好”。
他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了师尊的身上。
这才是最大的不敬。
想到这里,沈休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缓缓地低下头,额头抵在了冰凉的床榻上。
与此同时,融道院外三百里的高空之上。
青云宗的上百艘飞船,如同一片巨大的乌云,遮蔽了天日。
肃杀之气弥漫在天地之间,飞船之上的弟子们严阵以待,法宝的光芒在夜色中闪烁不定。
主飞船的甲板上,青云宗宗主凌苍梧,正负手而立,遥望着远处那片被金色光幕笼罩的山脉,脸色阴沉如水。
就在此时,他面前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如同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寸寸龟裂开来。
一道玄色的身影,从那破碎的空间裂缝中,缓步走出。
那人甚至没有看凌苍梧一眼,只是抬起了手。
下一瞬,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法术光华。
只有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寂灭”之力,如同无形的涟漪,以戚冥豫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涟漪所过之处,无论是坚固的飞舟,还是修为高深的修士,都像是被橡皮擦过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惊愕的那一刻,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作了最纯粹的虚无。
不过弹指之间。
那片遮天蔽日的舰队,那数以万计的修士,便彻底消失了。
高空之上,只剩下戚冥豫一人的身影,以及那逐渐愈合的空间裂缝。
微风吹过,卷起戚冥豫的衣角,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戚冥豫甚至没有看一眼这片虚空,转身,再次踏入空间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几乎在同一时间,修真界所有大能,都心有所感地抬起了头,望向了青云宗所在的方向。
他们看到,那片原本被浓厚气运笼罩的仙家福地,其上空代表着宗门命脉的星辰,在一瞬间,彻底熄灭了。
紧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令人作呕的污浊气息,从那片熄灭的星域中疯狂地逸散出来,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污染了周围的星空。
无数道神念在空中交汇,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青云宗完了?”
“发生了什么?是戚仙尊出手了?”
“好可怕的寂灭法则他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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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你们看那股气息是污染!青云宗,从根子上,就已经被彻底污染了!”
这一天,整个修真界,炸了。
“吱呀——”
静心殿的殿门,再次被推开。
沈休坎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戚冥豫依旧是离开时的模样,玄色的衣袍一尘不染,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缓步走了进来,就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整整一刻钟,不多,不少。
他走到床边,看着那个重新跪坐好,却依旧不敢与之对视的徒弟。
“说吧,还有呢?”
戚冥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猫在逗弄爪下的猎物。
沈休坎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终于抬起头,迎上了戚冥豫的目光。
他的眼神里,不再只有恐惧和羞耻,还多了一种沉甸甸的、名为“觉悟”的东西。
“弟子错在不信师尊。”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弟子以为师尊会被小人蒙蔽,会被反正弟子从未真正信赖过师尊。弟子还擅自将师尊当成了需要被保护的弱者,这是对师尊最大的亵渎。”
说完这番话,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闭上眼睛,再次将额头深深地抵在了床榻之上,摆出了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
“弟子罪该万死,请师尊责罚。”
戚冥豫看着他伏在自己面前的模样,黑色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在白色的里衣上,显得格外脆弱。
戚冥豫心中那股陌生的感觉,再次升腾而起。
戚冥豫终于有些明白了。
这种感觉,叫做“有趣”。
就好像戚冥豫得到了一件从未见过的、构造精巧的玩具。
戚冥豫以为已经了解了它的全部玩法,可就在戚冥豫即将腻烦的时候,它却又在戚冥豫面前,展现出了一种全新的、让戚冥豫意想不到的可能。
他俯下身,伸出手,轻轻地捏住了沈休坎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眶红肿,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破皮,眼神却异常倔强。
戚冥豫用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他被咬破的唇瓣,感受着那里的柔软与温热。
戚冥豫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他的胸膛、小腹、腿根
戚冥豫在思考。
思考一个,让戚冥豫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的问题。
如果其他地方他也会这样么?
比如,抽他
又或者
这个念头,就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又一圈,名为“欲望”的涟漪。
沈休坎看着师尊打量的目光,心里直犯嘀咕:“师尊是什么意思?怎么不说话了?我说的对不对啊?为什么感觉现在是师尊好危险,好想逃!”
许久没有上线狗蛋突然出现:“嘤嘤嘤宿主!情况不妙!目标的眼神好可怕!他好像想对你做一些酱酱酿酿的事情!你一定要守住底线啊!虽然但是任务都没了(???)”
沈休坎有时候觉得狗蛋挺好玩的:“底线是什么?能吃吗?在他摸我嘴唇的时候我的底线就已经被狗吃了我现在腿好软(/?\)”
“宿主非要让本系统关小黑屋嘛?宿主杀了本系统的主角,这事根本就没完!”狗蛋的电子音散发着幽灵一样的幽怨声音,“不听系统言,吃亏在眼前。”
“宿主有本事现在就上,看目标不草饲你。”
“你变了,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