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数十名身着玄色统一劲装的援兵已如猛虎下山般冲入院内,脚步沉稳有力,落地时几乎听不到多余声响。
他们手中紧握泛着冷光的长枪,队列整齐划一,落地后迅速呈扇形分散,动作默契十足,瞬间将剩余的蒙面人死死包围在院落中央。
长枪林立如林,枪尖折射着月光与火光,寒光凛冽,瞬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将蒙面人的退路彻底封死。
原本疯了一般冲上来的蒙面人,看到这压倒性的阵仗,脚步猛地顿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僵在原地。
他们眼中原本的凶戾之气瞬间被浓重的惊恐取代,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本就因头领被杀而心神大乱,士气大跌,此刻援兵强势加入,双方人数差距彻底拉开,胜负早已注定,再无翻盘可能。
“放下兵器,束手就擒!顽抗者,格杀勿论!”
援兵统领向前踏出一步,胸膛挺直,高声大喝,声音洪亮如钟,穿透杂乱的喘息声,震得人耳膜嗡嗡发颤。
蒙面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握着长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刀身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晃动声。
有几人眼神闪烁不定,目光在长枪阵与院门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已心生退意,只想尽快逃离这生死之地。
可仍有少数被墨先生深度洗脑的死忠分子,咬着牙死死攥紧长刀,不肯放弃最后的挣扎。
“墨先生的命令,必须完成!我们不能退缩!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一名身材魁梧的蒙面人双目赤红,嘶吼着举起长刀,不顾一切地朝着援兵的防线冲了上去。
“不知死活。”
援兵统领眼神一冷,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手腕一翻,手中长枪如灵蛇出洞般猛地刺出,速度快如闪电。
“噗嗤”一声闷响,锋利的枪尖毫无阻碍地精准穿透蒙面人的胸膛,带出一串温热的血珠。
蒙面人身体猛地一僵,动作瞬间定格,口中喷出一团鲜红的血雾,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这惨烈的一幕,如同冰水浇头,彻底击碎了剩余蒙面人心中仅存的侥幸心理。
“哐当!哐当!哐当!”
数把长刀接连掉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蒙面人们纷纷丢掉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选择弃械投降。
萧执见状,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缓缓抬手将佩剑收回剑鞘。
剑穗随之轻晃,残留的血珠顺着光滑的剑鞘缓缓滴落,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的印记。
“将所有投降者全部扣押,逐一仔细搜查他们的身上及随身物品,不得遗漏任何一丝线索。”
他冷声下令,语气依旧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援兵统领恭敬躬身领命,直起身后果断挥手,立刻安排人手将投降的蒙面人分开看管,同时展开细致搜查。
萧执转头看向一旁的暗卫统领,目光缓缓扫过院内倒在地上的伤亡暗卫,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惜。
“立刻清点伤亡人数,优先救治受伤的弟兄,阵亡的暗卫,按我侯府最高规格抚恤,妥善安置他们的家人。”
“属下明白!定不辜负侯爷所托!”
暗卫统领沉声应下,语气中带着沉重,转身快步离去,有条不紊地安排后续的伤亡处理事宜。
就在这时,后院方向传来一阵急促却有序的脚步声,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之前护送账房先生离开的两名暗卫折返了回来。
“侯爷,账房先生已安全送出府邸范围,交由后续接应的人手护送回镇北侯府看管,途中戒备森严。”
两人快步走到萧执面前,躬身行礼汇报,语气恭敬且坚定。
萧执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做得好,行事稳妥。”
他顿了顿,眼神再次变得凝重,补充道:“务必密切关注整条护送路线的动静,墨先生的余党狡猾多端,谨防他们半路设伏截杀。”
“回侯爷,属下早已提前安排了三队暗卫沿途隐秘护送,形成层层防护,绝无差池,请侯爷放心。”
两名暗卫再次躬身领命,随后退到一旁静静待命,目光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萧执不再多言,缓步走到之前被他斩杀的领头蒙面人尸体旁,缓缓蹲下身。
他伸出手,轻轻掀开蒙面人的黑色面巾,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陌生的脸庞。
这张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狰狞与不甘,脖颈左侧有一道细小却清晰的刺青,纹路扭曲诡异,像是某种邪教的图腾印记。
萧执伸出指尖,轻轻拂过那道冰冷的刺青,眼神骤然一凝,心中泛起一丝熟悉感。
这图腾,他似乎在很久以前的某次任务中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具体出处。
“将此人尸体单独妥善看管,连同他身上所有的物品一并收好,带回侯府仔细查验,不得有任何损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