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杀手被他的气势所慑,一时不敢上前。
但刀疤脸已经疯了。他捂着断腕,狰狞吼道:“他快不行了!上啊!杀了他们,十万两就是我们的!”
重赏之下,杀手们再次扑上。
这一次,萧执真的撑不住了。他勉强架开两刀,后背空门大开,老翁的刺剑直刺他后心——
“不要——!”
沈未曦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过去,挡在萧执身后。
刺剑在她眼中急速放大。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她胸膛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鹰隼般从天而降!
“铛!”
刺剑被一柄弯刀架开。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面容冷硬,眼神如刀,正是暗影司在江南的副指挥使,陆沉。
紧接着,巷子两端涌进十余名黑衣护卫,瞬间将五个杀手制服。
战斗在呼吸间结束。
陆沉单膝跪地:“属下来迟,请主上、夫人恕罪!”
萧执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沈未曦连忙扶住他,触手一片湿冷——他的后背,已被鲜血完全浸透。
“侯爷!侯爷!”她声音带着哭腔。
萧执靠在她肩上,艰难地抬起手,抹去她脸上的泪:“哭什么……本侯……死不了……”
话未说完,人已昏了过去。
别院卧房内,烛火通明。
大夫为萧执重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一个时辰。伤口崩裂得厉害,失血过多,加上强行动武,萧执一直昏迷不醒,脸色白得像纸。
沈未曦守在床边,握着他冰凉的手,眼泪无声滑落。
青竹端着药进来,见状轻声劝道:“夫人,您也去歇歇吧。侯爷这里有奴婢守着。”
沈未曦摇头:“我就在这里。”
她看着萧执苍白的脸,想起他挡在她身前时颤抖的手,想起他明明站都站不稳,却一步不退的背影,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为什么要来?明明重伤未愈,明明可以让暗卫来救……
“因为是你。”昏迷中的萧执忽然喃喃出声,声音微弱。
沈未曦一愣,以为他醒了,凑近看,却发现他仍闭着眼,是在说梦话。
“未曦……别怕……我在……”
沈未曦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伏在床边,肩头耸动。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在门外低声禀报:“夫人,杀手已审讯完毕。”
沈未曦擦了擦眼泪,起身走出房门。
书房内,陆沉呈上口供:“六名杀手,死了三个,活捉三个。为首的刀疤脸叫刘三刀,是江宁黑市有名的亡命徒。他们承认是受陈望指使,用的毒药‘阎王笑’也是陈望提供的。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的悬赏令和毒药。”
沈未曦接过那张悬赏令。白纸黑字,写着“取萧执夫妇首级,赏白银十万两”,落款是白敬山的私印。而那个青瓷小瓶里的“阎王笑”,经大夫验过,确实无色无味,毒性剧烈。
铁证如山。
“陈望现在何处?”沈未曦问,声音冰冷。
“已暗中控制,关押在别院地牢。”陆沉道,“他的几个心腹也一并拿下。此外,属下已派人查封陈望的府邸和产业,搜出大量与白家往来的账册、书信,还有……一批未使用的‘阎王笑’。”
沈未曦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白敬山在逃,陈望落网,十万两悬赏令已传开……江南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陆指挥使,”她转身,“侯爷昏迷前,可有什么交代?”
陆沉恭敬道:“主上吩咐,若他出事,一切听夫人决断。另外……主上说,此事或许可‘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