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沉让的眼神似火,那此刻许知愿的唇已经被融作了蜜糖。
那甜滋滋的蜜糖泛着诱人的甜气,沉让目不转睛看了很久,随后倾身。
悬在头顶的那块阴影终于有所动作,眼看就要复上来,许知愿惊慌之下猛地别过头,与此同时喊了声“不要!”
沉让侧眸,鼻尖擦过许知愿的耳廓,他微微皱眉,似乎有些疑惑,他的大手暂停在预备接过许知愿手包的动作上,“不要…什么?”
许知愿微微睁眼,这才发现原来沉让刚刚竟然只是想来替她拿包,并不是想要吻她!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之后,许知愿顿时尴尬的脚趾扣地,脸颊胀红成西红柿,声音也带着一股自恼,“不要你帮我拿,我自己可以。”
她缩着脖子说完,仓促转身背对着沉让开始解脖子上的围巾。
那围巾平常很好弄,此刻却也跟她对着干,这样扯也扯不开,那样绕也绕不好。
沉让在背后默默看着某个女孩手忙脚乱的样子,薄唇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沉让嘴角弧度更深,“那行,收拾好了过来吃饭。”
吃饭,她还吃的下去个鬼!
十分钟后,许知愿磨磨蹭蹭坐到餐桌前,本想意思意思走个过场,结果看着桌上摆着的四菜一汤,眼睛亮了亮,又亮了亮,“你昨天上我家做背调了吧,怎么做得都是我爱吃的菜?!”
蛋黄鸡翅,山药炒木耳,虾仁炒蛋,肉沫豆腐,冬瓜排骨汤…
卖相极好,香味极佳,许知愿光是看着,唾液已经开始疯狂分泌了。
他是真的好烦啊!
“我不是都让你先吃,不用特意等我吗?你知不知道大半夜吃这些东西很犯罪啊,这一顿下去,少说要长两斤肉,不,不止两斤,最起码三斤!”
沉让从始至终安静承受她的迁怒,待她发泄完,不紧不慢看向她,“你这样恼羞成怒是因为刚刚我没有亲你吗?”
许知愿:???!!!
她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到,咳了好一阵,脸都红了,“你在胡说什么,谁想让你亲我了?!”
沉让也不反驳,“你自己心里知道。”
“我不知道!”
这饭真是一点吃不下去了,许知愿“咔哒”放下筷子,“不想和你说话,你自己吃吧。”
话说完,屁股还没来得及从椅子上挪开,一只大手忽然伸过来,扯着她的餐椅一个用力拖拽,许知愿惊慌失措下,连人带椅整个平移至沉让旁边。
“喂,你干嘛?”
许知愿差点没稳住身形,一颗心在胸腔里噗通乱跳。
“不干嘛,想让你吃饭,我辛辛苦苦做的。”
沉让的声音就响在她头顶,很哑,很沉,明明平铺直叙却让人听出了不容反驳的意味。
许知愿才不顺他意,“我不要,我都说了我不…”
话说一半,带着微苦的沉水香忽然笼罩过来,许知愿嘴唇还在动,被一片温润的唇轻轻含了一下。
真的是含了下,虽然速度很快,没有逗留,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包裹住了。
她水盈盈的眸子陡然瞪直,随后眨巴两下,又眨巴两下。
“你…”
沉让眼底的暗潮疯狂涌动着,拇指意犹未尽地蹭了蹭她极速充血的脸颊,不知是在安抚她还是在安抚自己,“好了,现在亲也亲了,可以乖乖吃饭了吗?”
许知愿:……
许知愿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吃完那顿饭的,那么美味的菜肴她却形同嚼蜡,到最后沉让都去厨房里开始洗碗了,她还坐在餐椅上发呆。
到底是怎么就忽然被亲了呢?
她跟沉让总共才在一起相处几天啊,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按照沉让目前的进度,前天牵手,昨天拥抱,今天亲嘴,那明天…
许知愿不敢继续再往下想,听见厨房水声停止,“嗖”地一下从餐椅上滑下来,慌不择路往卧室跑去。
沉让从厨房出来,只来得及看见一抹烟粉色的残影,速度极快地消失在客卧门口。
眼尾淡淡下压,他拇指从自己的唇上缓缓抚过,有点可惜,刚刚不该心软的,就该把她压在椅子上狠狠地亲…
许知愿今夜彻底失眠了,因为那个吻。
她躺在床上翻来复去,始终纠结一个问题——沉让刚刚亲她到底是因为单纯想亲她,还是因为以为她想被他亲,所以被逼无奈才亲了她一下?
这个问题对许知愿来说很重要,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初吻就这么不明不白给人夺走!
她立马从床上坐起来想要去找他,穿拖鞋的时候,忽然想起现在都凌晨两点了,这么晚过去打扰他是不是不太好。
想到这里,她又重新躺回去,然而,被子盖上不到三秒,她“呼”地一下又坐起来,打扰什么打扰,他惹的事,凭什么无事发生一般呼呼大睡,要失眠就大家一起!
沉让正躺在床上想事情,听见走廊外面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他刚想起身出去看看,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竟停在他房间门口。
他掀被子的动作暂停在那里,凝神细听,果然,下一刻,房门传来有规律的,带着情绪的“咚咚咚!”
许知愿敲了门,退后半步,片刻后,卧室门被打开。
沉让随意裹着一件黑色的睡袍,宽阔的肩膀挡住一半光线,自上而下打量她,“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哑,领口微敞,露出大片冷白的皮肤,许知愿咳了声,轻抬下颌,目光微微有些不自然地从他性感的锁骨上挪开。
“问你件事,之前吃饭的时候,你为什么要亲我?”
忽然过来敲门,沉让还以为她夜里吃得太晚,胃不舒服,现在听到她问的这个问题,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眉梢饶有兴致地挑了下。
“你大半夜的为这个事睡不着?”
许知愿:“问你就说。”
“你觉得呢?”
“什么我觉得,我现在是在问你,很严肃的那种!”
奶凶奶凶的,今天不是受惊的小鹿,而是炸毛的小猫。
沉让慵懒斜靠在门框上陪她逗趣,“不亲你就闹脾气,生气,我能怎么办?”
她就知道!
沉让亲她就是因为误以为她想被她亲!
虽然得到意料之内的答案,许知愿还是接受无能,牙齿咬了咬下嘴唇,“那还是有必要跟你澄清一下,我其实根本一点都不想被你亲,之前都是你自作聪明,以后不准再打着那个旗号占我便宜!”
她说罢,昂着骄傲的脖颈转身离开,步伐优雅,看不出一丝气急败坏。
然而,一回到自己的房间,立马绷不住了,挥舞着自己的两只小粉拳,臭沉让,臭沉让!
都怪他,要不是他在电梯里口出狂言,她晚上也不会做那样的梦,如果她没做那个梦,沉让去帮她拿包时,她根本不会误以为他是要去亲她,后来更不会让沉让理解错误,从而施舍一般亲了她一下!
是施舍啊,她许知愿的初吻竟然来自别人的施舍!这对吗?啊??
许知愿气得胸口发闷,踢掉鞋子,趴在床上一顿锤锤锤,正发泄得起劲,沉让的电话忽然打进来,许知愿才不要接,“哼”地一声别过头,奈何对方挺有耐心,连续打了三个之后,手机进了一条信息,
“接电话,不然我现在过来敲你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