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以前哪个蓝折安,他花宴清这个长辈都见过,
但他唯独没见过现在眼前这个,头发凌乱垂在耳边,手也垂着,
整个人跟散了气的皮囊一样,
怎么都像犯了罪大恶极的罪事,被游街示众了无一点力气的人一样。
以前就是打仗打的狠点,至他的眼睛还有狠劲在,
而他此时这双眼红肿,满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花宴清还没有说什么,
蓝折安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在对上花宴清这个长辈的眼时,
便如假人活了般,如春风般奇迹又令人诧异的勾着唇笑了起来,
他对着她的父亲,
弯下腰,
为表尊敬的行着晚辈礼,
【叔父放心,我没有要放弃她,
我只是想开解开解她,
我如今是蓝家家主,理应来慰问。】
蓝折安就是在花宴清这个花相训的父亲面前,也没有按规矩唤她一声弟媳。
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要进去劝慰她,
而是要向她求娶。
不,
不是求娶,
是强娶,是以权压人,以势欺人,不管她愿意不愿意都要排除万难的强娶。
他是蓝府嫡长子,
他是蓝家现任家主
他不是弟弟蓝折芳,他一直是蓝家话语掌权者,
以前是,现在更是,
以后有他做她的夫君,有他这个蓝家家主做她的丈夫,
有他在,
任何一个蓝氏族人都不会对她这个蓝家主母不尊敬,
她不会如嫁给弟弟一样,只能被迫赶出京城。
只要她看不顺的人,她都可以,
不,
不用她先皱眉,他先会将人赶出京城本族。
只要她改嫁自己,
梨初他蓝折安会当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来养。
她会是蓝家嫡系唯一的孩子,
王太医说的对啊,
她是个聪明人,
而她那样聪明的一个人,自然知道改嫁自己对自己,对自己女儿有多好。
当个恶人,
就当个恶人吧,
那就当个强娶逼迫她嫁自己的恶人就当吧。
只要她能活着,
只要她能活着。
花宴清打量了蓝折安好久,
仔细盯着他看了好久,
最后摇了摇头,
退开了去往女儿院中的路,
又朝着远处的院子喊了声,【听你们家主的,都撤出来吧候着吧,】
花宴清发话了,
他带来的那些花家的亲兵,便收了刀,
同蓝家的人一同相继从二夫人的院中撤了出来。
仆人各个低着头从院中行来,
花宴清想了想,
松了口气,
转过身,背对着蓝折安,
将蓝折芳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压低了声的轻轻说着:
【蓝氏以前是皇亲,
现在又是圣上外祖家,
你如今又是蓝家家主。
还是,】
这句【】说完,
蓝折安便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属于她父亲的背影,落下了泪来。
是的,
蓝家何等尊贵,
蓝家如今何等尊贵,
如今的大安八大世家之首,堂堂皇权血亲,
他又是现任家主,
他今日的弱示了人,往后如何御下,
如何,如何为她撑腰立威。
蓝折安派来照顾花相训的人很多,